(原作石黑一雄,《伤心情歌手》)
“后来,我们在罗德岛结了婚,”拉普兰德轻轻笑着说,“我们把宿舍的浴缸装满香槟。”
“今晚我们要唱的那首《我太易坠入爱河》,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首歌吗?想知道吗?”拉普兰德掸了掸左手夹着的Pockey,直视着对面的博士说道。
“新婚后不久,有一次我们在龙门。吃完早饭后我们回到宿舍,可颂和能天使正在打扫我们的套房。”
“可是我们欲火焚身。”
“于是我们进了房间,我们可以听见可颂在用吸尘器打扫客厅的声音,可是我们看不见她,隔着隔板墙。”
“我们踮着脚尖偷偷地溜进去,像孩子似的,”随着拉普兰德的叙述,她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很轻,“我们悄悄地溜回卧室,把门关上。”
“我们看得出卧室已经打扫完了,所以能天使和可颂应该不用再回到卧室来了,但我们也不是很肯定,毕竟她们两个都是那种冒冒失失的性子。”
“管他呢,我们才不在乎!”
“我们脱掉衣服,在床上肆意倾诉着爱慕。”
“能天使和可颂一直都在隔壁,在套房里走来走去,大笑着聊天,不晓得我们已经回来了。”
“我说了,我们欲火焚身,可过了一会儿,我们突然觉得整件事情太好玩了,我们开始笑个不停。”
“后来我们完事了,躺在床上拥抱着对方,可颂就在门外面,你知道吗,她居然唱起歌了!她用完吸尘器,开始放声高歌,天啊,她的声音太难听了,像是龙门的巷子里叫卖的小贩!”
“然后是能天使,她居然应和着可颂的节奏高喊着她那个可笑的苹果派的口号,活像个狂热粉丝。”
“我们笑个不停,当然是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尽量不发出声音。”
“你猜接下来怎么着,她们不唱了,打开收音机。”
“我们突然听见空的声音,在唱《我太易坠入爱河》,优美、舒缓、柔和。”
“事情就是这样,这就是为什么今晚我选了这首歌,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想起这件事,天晓得。”
拉普兰德不说了,她别过头,擦去眼泪。
罗德岛又转了个弯,我发现我们第二次经过企鹅物流的大楼了。大楼里似乎比先前更加热闹,隔着巨大的玻璃门,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对儿人,我知道那是德克萨斯和空,正环抱着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