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们特意避开自己了吗?自己确实不是能大摇大摆出现在摄政王府邸的人——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的。之前的那次突然到访说不定也让阿尔托莉雅头疼许久。
“午安,御主。”
“哦,中午好啊,master。”
“呦,你来啦。喏,这是欠你的午饭钱,我莫德雷德从来不食言。”
“嗯,中午好。”
拿着莫德雷德硬塞过来的钞票,靳昭犹豫了一番还是揣进口袋里——毕竟自己真的很缺钱。
“高文今天也在啊?”
是的,比起上次来访,这次除了莫德雷德和贝德维尔以外,太阳的骑士高文也在。
“嗯,之前被安排到外省去了,最近几天才刚回来。”
高文冲靳昭温和的笑了笑。
“好了,想要叙旧的话以后还有机会。王可是一直在里面等候着你的到来。”
靳昭点了点头,推开了起居室的门走了进去。
“欢迎到来,我的御主。”
门内是与之前相似的场景,虽然是不同的房间,但是装饰是几乎一样的。
比起之前的房间,这间更明显有生活的气息。室内是充满英伦风格的乔治亚式家具,墙上挂着不知道是谁创作的油画,书架上不全是整齐的精装本,高高低低的书随意的摆放在一起,有一本夹着书签的则放在其他的书组成的平面上。
之前的更类似办公室,这间则更像书房。
在房间的最中央,放置着餐桌。阿尔托莉雅身着淡紫色的长裙,腰间松垮的系着腰带,圆润饱满的珍珠一颗颗排列在衣领之上,及腰的长发被精细的固定在头上。
“请坐吧。”
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一位侍者静静的站在一旁,为靳昭倒入红茶。
“……你现在是在兰德大学完成学业吧?”
阿尔托莉雅放下茶杯,舔了舔嘴唇。她看起来相当享受悠闲的下午茶时光。
“嗯,主要是在攻读现代魔术学。”
“学业繁重吗?”
“还好。”
“室友怎么样?”
“我住在留学生会馆,室友是以前的朋友,总得来说还可以。”
“……”
靳昭感觉对话向有些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阿尔托莉雅并没有回话,靳昭看见她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
“真是的,御主真是一点都读不懂别人的心思……偏要直白的说出来吗?”
她对着靳昭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些什么。
“……衣服,很漂亮?”
靳昭试探着说。这实在有些为难一直以来只执着于游戏和沙雕网友的钢铁直男。
“为什么是疑问句啊?”
阿尔托莉雅鼓起面颊,然后可能因为觉得这个动作太孩子气,于是又板起脸来。
“不过,算是及格吧。下次要记住,比起夸衣服,要先夸穿衣服的人。”
在此之后,交流才正常起来。
“说起来,我刚刚遇见高文了。”
“嗯,他刚刚回来。”
“其他的圆桌骑士也都在外省吗?”
回忆起来,整个圆桌骑士团,靳昭到目前为止也只见过贝德维尔和莫德雷德,再加上最近才回来的高文。而一直陪伴在阿尔托莉雅身边的更是只有贝德维尔一人。
“差不多吧。”
阿尔托莉雅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簇起好看的眉头。
“阿格规文卿现在正服侍着女王。莫德雷德原本也是女王的亲卫,只有贝德维尔在我的身边,剩下的全都不在兰德。”
可以理解。靳昭点点头。
毕竟,不列颠尼亚依旧是女王的国家。阿尔托莉雅现在也只是摄政王。
“梅林的话,我打发他去挖矿了。”
“不过,莫德雷德她……”
阿尔托莉雅侧身与靳昭交谈 一直站立在身边的侍者斟满红茶。
——刺痛。
额头有微妙的刺痛感。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逐渐模糊。
视野发生了改变。
黑色的刀刃——
纯白的骷髅面具——
Zab,ani,ya——
赤色的殷红在靳昭的左眼盛开。血液与猩红的地毯混为一体。
右眼中,阿尔托莉雅的唇开开合合,侍者正向茶杯中倾倒茶水,是午后的安宁景象。
没有思考的空间,没有一丝犹豫。靳昭毫不迟疑的弹射起来,掀翻桌子。
“阿尔托莉雅!”
他撕扯着声带,声嘶力竭。
茶点四散,茶杯在空气中翻滚,滚烫的茶水从茶壶嘴中散出,在空中凝结成一连串的水花。
白色的桌布飘荡着,呈现波纹状涌动着。
阿尔托莉雅正疑惑的看着靳昭,翡翠色的眼瞳中映照出靳昭慌张的面庞。
也就是在这一刻,身旁的侍者动了。
那是如同猎豹般矫捷的姿态,是单纯追究极致的技艺。在正常人的眼中甚至只能看到一团黑影掠过,他的速度太快了。哪怕是这样,他的身形中也透露出希腊雕塑般的美感。这样极富张力的姿态,哪怕是最伟大的雕刻家也无法再现。
黑色的利刃被抓在手中,化为一道流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