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小路上,潮湿的泥土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出青草的气味。然而田施的心情不是很好。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发誓在出发前都检查过了,甚至花了不小的一笔钱去做专门的维护,然而这辆红色的法拉利还是不争气地死在了半路上,一头扎进树林里,就像在嘲讽它主人的可悲。
回去后要举报那家汽车公司。一定让他们把骨头都吐出来才行。
“唉,我很抱歉。开始就发生这种事也真是……”
“嗯,没事啊。”
唯看着田施拿着工具箱在引擎边捣鼓,笑着说道。
“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和舅舅外的人出来旅行呀。对于我来说哪怕这种意外也是值得铭记的经历呀?”
咕!不要再说了!我的心脏我的心脏!
(……)
又过了半刻钟,田施自暴自弃地把扳手一扔,抹了抹头上的汗。
“好了我明白了!这坨废铁是彻底死了!”
听到这话唯又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
没有信号就没法打出求救电话。她和田施就被困在这儿了。
(……)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唯的耳朵,那声音嗡嗡作响,由远及近的传来。仔细辨识后,唯觉得那很像是汽车的引擎声。
很快,一辆黑色的悍马慢慢停在了路边。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大约20多岁,笔挺的旅装和金色的短发使他看上去干净利落。他看了冒着黑烟的法拉利一眼。然后径直走到田施面前,问道:
“请问需要帮助吗,女士?”
“如果有人愿意帮忙就再好不过了。怎么称呼?”
“呃,叫我谢恩就好。”
在得到田施的允许后,谢恩把外套脱下挂在车门上,然后拿起工具箱在车头捣鼓起来。
唯则稍微走开一点,观察起那辆黑色的悍马。
(……)
附近一片最近都是晴天,但悍马的底盘却沾满了干燥的泥点,应该是从挺远的地方过来的。
车上还有一个和谢恩年龄相仿的男人,很清秀。此时他正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下来,看到唯在看他,故意露出贱贱的坏笑。
“你好啊,美女?”
唯后退了一步。
觉得不安全,又后退了一步。
“……喂,你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另一边,谢恩又检查了一遍后,得出了和田施相同的结论。
“抱歉,女士。但您的车很不争气,它没能活下来。”
“没事!这个破玩意儿!就没好使过!”
被迁怒的法拉利很无辜地看着自己的主人。田施倒越看越来气,恶狠狠地踹了法拉利几脚,愣是个窟窿都没踹出来,反而脚尖被钢板怼的生痛。
“法克!回去就把你拆了,买你真是老娘我脑抽了!”
谢恩看着田施抱脚直跳,想了想说道:
“如果你们愿意,我们能顺路载你们到下一个镇子,那里应该有修车的地方。”
“诶,也只能这样了。你先让我把行李拿一下。唯?”
“呵,这种小事就不用烦劳女士了。卡里文?”
“诶!来嘞!”
正和唯大眼瞪小眼的男人巴不得有个机会能脱离尴尬的现状。听到好友的呼唤他很利索地赶了过来。
很快,行李被两个男人放在了后备箱。悍马载着四人开始在公路上奔驰。
田施和两人聊得很开心,而唯更多的是在一旁听着。
两位男性都是来自于伦敦的大学生,促使他们成为朋友的契机则是各自对历史的喜爱,而这次的出行也和这个爱好有关。他们事先规划好了路线,准备沿着路线去亲眼看看过去世界的遗产。
谢恩还从格纳箱里抽出一张地图递给田施,地图上写满了注释和标记,并且许多地方已经用记号笔打上了钩。看上去他们至少横跨了大半个腐国。田施仔细看了一下那些地名,有的地方相当偏僻,旁边写的古迹也是完全没听说过。
“呵呵,许多人也许只把什么巴黎圣母院,长城当成历史。但我们研究的更深入一些。对我们来说,那些偏远一些的,不那么知名的地方反而更有吸引力。”
他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卡里文则补充道:
“毕竟亲自探索历史和单单从教科书上看到可完全是两回事!”
唯在一旁认可的点点头,她是学神秘学的,对两人的话可谓感同身受。
在对话之中时间流逝的飞快,临近中午的时候悍马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座名为扎卡恩的小镇。
本来两男两女应该就此别过。但是田施觉得相逢即是缘,况且几人处的不错,可以交个朋友。再说等修车的人把车拉回来修好还要不少时间,在此之前倒不如跟着做好调查的两人好好在镇上玩玩。
唯自然是听田施的。而两位正直壮年的男性也不会介意有两位美女相伴。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先要把车搞定,这里修车铺在哪?”
卡里文举起手说道:
“嘿嘿我知道路,美女,这边走!”
“也行啊,谢恩你帮我照看一下这丫头。别让她被人拐了。”
“小施,我不是孩子了!”
“知道,关心一下嘛。走了!小弟!”
“得令嘞!”
那个很皮但是很热心的卡里文和田施就这么打成一片了。这点两人倒很像,都能在陌生环境里如鱼得水。
谢恩挠了挠头,说道:
“要走走吗?刚才一直在说我们的事,现在不如聊聊你们?你们是日之本来旅游的么?”
“呃,不是,我们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学生……”
作为一个小镇扎卡恩镇规模不大,人口也不多,但比之大城市倒是安静不少,唯和谢恩边走边聊,聊到唯的恶梦时,正从一家酒馆面前经过。
先是遭到汽车抛锚这种破事,在路上也是要有数个小时的车程,现在的唯不能说身心俱疲,但绝对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了。
推开门,酒馆里没有几个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胡子拉渣的大叔,站在吧台后,拿着块抹布专注地擦着杯子。看到有人进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两人在吧台前分别要了一杯果汁和一杯啤酒,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所以,田施就跟我说我是太累了,只是需要适当的放松,比如和她一起来一场旅行。。”
“是吗?你这种症状我倒是在一些原始部落里听说过,他们说只有智商极高的人才会产生这种症状,这是一种沟通神的方式。”
“然后,那个部落就在印斯茅斯,没听说过?在仔细调查之前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就像现在我们身处的这里,你以前听说过扎卡恩城堡吗?它就在小镇旁边,但知道它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扎卡恩城堡?”
唯的确没听说过。
“是的,还是卡里文最先在典籍上发现的它。我们掌握的信息不多,但它的历史绝对可以追溯到中世纪……”
这时,唯身后一个男性转过头来,突兀地说道:
“抱歉,但你们是在说镇西边那座古老的城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