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默默地收回了手。
w依旧满脸冰寒地站在那里,敞开处露出的肌肤上有着极为显眼的红手印。
林墨望着地面,连头也不想抬起来。
“唔……w小姐,既然你是感染者的话,那么还请暂时跟我们走一趟。”
明明是自己占着理,但是林墨却莫名有着心虚的感觉。
“我知道。”
w用力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像是在和谁发脾气一样,忿忿地冲着辛那赫里布说道。
“为了让这位先生安心,我就不跟着你们进去了。”
“还有!”林墨猛地转过身,对着面色阴沉的辛那赫里布,“既然w小姐是感染者的话,那么你们之中应该还有其他的感染者吧!”
或者说,全部都是感染者。
“抱歉,为了萨尔贡大公的安全问题,我们不得不重新检查了。”
林墨冷笑着走向前去。
“用我的血来检查。”
“扎克……”辛那赫里布低低地唤了一声。
扎克,也即是辛那赫里布带来卫兵中领头的那个。
他一言不发地从握紧双刀,猛然向着林墨的方向窜了出来。
十米的距离,仅仅只需要一瞬的时间。
他举起了双刀,自高而下地向着林墨的天灵盖劈下。
林墨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眼前一花。
诶?这次又要失败了吗?
“铛!”兵器碰撞的声音。
萨尔贡大公的亲卫队举起盾,挡下了以林墨为目标的攻击。
然后,亲卫队中的两个枪兵猛冲过去,用枪将扎克钉在了地上。
“啧,狗急跳墙了吗?”
林墨看着被两把枪定住无法动弹的扎克,摇了摇头。
“不过啊,你们可真是可靠。”
林墨拍了拍亲卫队老大哥的肩膀,这样感叹道。
“我们只是完成萨尔贡大公交代的任务而已。”
亲卫队不苟言笑。
林墨走到扎克面前,蹲了下来,当着辛那赫里布的面审问了起来。
“虽然斑点似乎是没有认出你,但你是扎克对吧?”
望着扎克毁容了的脸,林墨也暗暗心惊。
真是心狠啊……竟然能够对着自己的脸下那么多刀。
扎克一言不发。
“你不想说话?”林墨轻轻地笑了,“如果你在这里说说你主上的计划的话,我说不定还会饶你一命。”
林墨举起了手,他皱了皱眉,用匕首割开了更大的伤口。
鲜血滴落在了扎克那满是刀痕的脸上。
源石的结晶密密麻麻的从坏死的肉上生长了起来,好像以生命为养料的菟丝子一般。
“矿石病的感染到了这种程度,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够活下来啊……”
林墨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看着这样恶心的场景,林墨有些想要呕吐。
“喂,坏事的家伙,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扎克猛地挣脱了压制着他的亲卫队,一把抓住了林墨的手。
“真是可惜啊,斑点!没有尝一尝你这个懦弱的家伙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扎克放声大笑。
“当初你果然心软了吧!处死我的时候下意识地没有砍到底!现在,你会知道代价是什么的!”
“放手啊你这家伙!”
扎克的握力大得惊人,林墨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挣脱。
亲卫队举起刀,想要砍断扎克的手。
“滚一边去!”扎克怒喝道。
他伸出了另一只手,释放出了威力巨大的洪流。
这是……源石技艺?
“他打算自爆!doctor小心啊!”
斑点吼叫着。
“干!你要死自己死,干什么非要拖上我!”
林墨有些慌乱。
扎克用空出的那只手,一把扯掉了林墨戴着的口罩,嘿嘿地笑了起来。
“就让我来欣赏一下吧,你绝望的表情!”
啧,看起来这一次又要失败了……
真是不明白,这个扎克到底是发哪门子疯,非要跟自己同归于尽……
有什么意义吗?
你们的计划不还是要失败吗?
不过这一次,自己没有输,顶多算是平局吧。
“真是抱歉啊,扎克,我才不会绝望呢!”
在临死关头,林墨反倒是笑出了声。
“就凭你们,根本没有办法让我绝望!无论重复多少次,最终一定是我赢!”
“砰!”
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林墨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这一次爆炸的感觉怎么不太对劲?
“有时间在那说漂亮话,还不赶紧逃跑!”
“?”
w一把抓住了林墨的手,将他拉到了一边。
发生了什么?
林墨睁开眼,向着躺在地上的扎克望去。
他抓住自己的那只已经被精准地炸断,只能怨恨地望着自己。
“doctor,小心了!”
斑点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将厚重的盾牌树立在眼前,即将引爆的扎克被隔在了另外那边。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爆炸。
无与伦比的光芒让林墨闭上了眼睛,巨大的冲击波几乎要将林墨吹飞。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扎克原来所在之处,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这就是感染者的末日,我们迟早会有这一天的,doctor。”
w摇了摇头。
“矿石病是不治之症,感染的那一天就已经被宣告了死刑。”
“扎克他是自愿感染的。”
斑点闷闷地说道。
“所以说他是白痴。”w毫不客气地说道。
“……w小姐……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墨困惑地问道。
明明两人是敌对的,为什么要救自己的敌人。
“我也想要问同样的问题,w!”辛那赫里布阴沉地质问道,“你想要干什么,你要背叛我们吗?”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w耸了耸肩,“但是你的行为实在让我有些看不下去了。这算什么?输了棋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掀棋盘吗?”
“无聊!”辛那赫里布冷笑道。
“辛那赫里布,现在你还想说什么?”林墨怒气冲冲地问道,“这已经足够证明了吧!你打算对萨尔贡大公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