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天使号这边因为匆匆忙忙地从阿尔提密斯逃了出来,舰上的资源未能够从阿尔提密斯获得。月球正隔着地球与他们的现在位置遥遥相对,而在海利欧波里斯仓促搬上来的物资,眼看是撑不了那么远的。
穆来到玛琉的身旁,压底了声音问她。
“说真的,现在怎么样?很惨吗?”
“吃的方面还有紧急粮食可用……问题是出在弹药跟水方面。”
“水啊……”
“总之先想个方案吧。我们要尽量的节约用水……也请难民们协助我们吧。”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尽快抵达月球了。屏幕上跳出航行预定路径的仿真图。
“这是极限了吗?找不出更象样的航路吗?”
娜塔尔不耐烦的问。
“不可能了啊。轨道若是再靠近地球,会跑进碎石带里去的。”
“要是能穿过碎石带就快多了呢。”
玛琉苦笑着说,诺伊曼也苦笑着回应。
“不过以这种速度冲过去的话,我们可能就会变成碎石的一部分啰?”
碎石带指的是:被地球吸引的太空废弃物最终漂流的区域。人类进入太空领域之后,总是把废弃的人工卫星或宇宙开发时产生的各种废弃物往太空里丢。那些太空废物在地球的引力牵引下漂浮在一定距离,说起来,那里就像是垃圾的坟场。
无意间,盯着屏幕的穆喃喃自语。
“等一下,碎石带吗……”
他似乎想到什么,端正的脸上浮现一个得意的笑容,他看着玛琉。
“我说不定是个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哦?”
“唷,小子们,你们果然在这儿。”
大家循声转过头去看,原来是整备士马德克在门口找他们。
“舰长他们叫你们过去。”
他们被叫到舰桥上,是要交待关于补给的问题。听到补给,少年们都叫了起来。
“可以接受补给吗?在哪里?”
穆的回答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要说是接受嘛,哎,或者说是自助式……”
他在选择词语之际,玛琉倒像是下定决心,把话接着说完。
“我们现在正朝着碎石带航行。”
“碎石带……?”
少年们很快的互看了一眼。赛伊率先惊觉。
“那,请等一下!不会吧?”
“你的直觉真敏锐啊。”
穆打哈哈似地拍了拍他的肩,玛琉伋是一副沉重的语调。
“碎石带里有各种漂浮在宇宙空间中的东西。当然,也会有一些在战斗中破损的战舰之类的,所以……”
听见她这么说,基拉等人才总算明白所谓的“补给”之意,顿时全都变脸了。
“啊……难道是要从那里‘补给’……?”
“这是无可奈何的吧?要是不那么做,我们可就快撑不下去啰!”
彷佛想通了似的,穆开门见山的说。少年们的脸上都出现了困惑和厌恶的神色。面对这些早就料到的反应,玛琉叹了一口气。
“到时候,我想请你们协助进行小艇的船外活动。”
穆的这个方案,也让她自己打从心底强烈犹豫着。然而“我们无意打扰死者的安眠,只是想从那些失去的东西之中,分来一点点我们目前最需要的东西而已。为了生存下去”
即使感觉到自己的话语中彷佛回荡着诡辩的声响,她仍坚决的说着。是的,我们必须活下去,就算被冠了拾荒或盗墓者的污名。
“是驱逐舰,大概引擎被打坏了吧……”
飘浮在碎石带的残骸,大多是比较早期的型式。
“没什么太大的损伤呢,应该会有些弹药之类的……”
赛伊对着操纵席上的帕尔说话。起初对“盗墓”的心理抗拒,很快就随着初次搭乘作业小艇离开舰外的兴奋,和某种寻宝似的感觉而被遗忘了。所以当帕尔喃喃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时,不免再次惊觉。
“哎,也是啦,真希望里面的人都平安的逃出去了……”
轮机部空荡荡的大洞,看起来简直像个墓穴。
强袭高达陪同托尔和米丽雅莉亚所驾驶的小艇,进入了碎石带之海。绕过一面像是宇宙船外壁的残骸之后,极其诡异的景象出现在前。
“啊……”
“哇啊……”
“……这……是……?”
基拉和托尔等人同时叫了起来。
眼前,是一片冻结的大地。
这儿有点像是往昔某地的农村风景。枯萎冰冻的麦子竖立成一片惨白的农田,只有零星散布像是农园般的建筑物,在真空中几乎原原本本地保存了下来。环绕着这片大地的,是在因减压而沸腾的剎那间就被冰结,有如为这座殖民星的命运悲愤抗议着的海。中央的轴心塔断得惨不忍睹,在有如飘丝般零乱扯断的高张力弦索四周,所剩无几的外壁残破的黏着少许自我修复玻璃,把那片冰海包了起来。
这里也曾经是***nt的其中一部份,现在则只是个残骸。
穿着船外作业服的基拉等人,降到了这片被真空覆盖的大地。大家都说不出话来。眼前这幅空虚的景象,甚至比漆黑的宇宙空间更加令人寂寥,彷佛回到一个没有家人的家里一样令人颤心惊的感觉。他们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沿着道路走向一栋看似储藏室的房舍。门一打开,米丽雅莉亚便吓得尖叫起来。
基拉像是被冻住一样看着眼前的漂浮物,应该是在这里被毁灭之前,拼了命冲进这间屋子的吧。那是座像要保护似的将孩子紧紧抱在胸前,躬着背的凄惨母亲尸骸。由于躲在母亲的臂弯下,因此看不出那孩子的性别。只见他们的身旁漂着一个掉了眼珠子的熊宝宝,大概是那孩子的布偶。
多么难以言喻的景象。
曾经在这座殖民星上生活的人们,如今全遭遇了和这对母子同样的命运。
这就是“犹尼奥斯7号”如令的风貌——“血腥情人节”发生的地点。
“取那里的水……?这话是认真的吗?”
回到大天使号的舰桥,基拉惊愕的拉高了声调。
“因为那里冰冻了将近一亿吨的水。”
不说明任何理由,娜塔尔只是讲出事实。他们刚刚才决定,要从尤尼乌斯7的遗骸中运出水源。
“可是……你们也看到了吧?那里是死了十万人的地方啊……!”
基拉拼命的抗议。对身为调整者的他而言,那个地方拥有特殊的意义。其实除了他以外,大多数人也感到类似的心理抗挋。可是,他们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玛琉说话了。“那是我们唯一发现的水源呀。”
基拉顿时把话吞了回去。
“可以的话,也没有人想踏进那个地方啊!”
彷佛不给任何反驳的余地,穆马上接着说。
“可是,这也是不得已吧!我们是活着的人啊!所以说来,我们也必须活下去!”
强袭高达的驾驶舱里,警戒警报声大作。正恍惚着让思绪飘远的基拉,吓得赶快检视屏幕。
碎石带的对面有个在移动中的物体。——是MS!
一股电击般的紧张窜过基拉的身体。计算机很快的确认了机种。屏幕上跳出的文字显示着“ZGMF-LRR704B”——侦察复座型的吉恩。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基拉咬牙暗骂着。大天使号的物资搬运还没有结束,要是被吉恩发觉而呼叫支持的话……!
他将光束步枪的狙击用望远镜拉到眼前。准心已经锁定了像在寻找什么的吉恩。
锁定的哔声响起,“FIRE”的字样正在眼前催促着他。
(走开……!快走……)
什么也别看,快离开这片宙域吧。仿佛听见了基拉的祈祷,吉恩的推进器喷出火光,即将脱离该处。没想到它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又掉头回来,基拉惊讶的看了屏幕一眼,原来是大天使号的作业小艇闯进了吉恩的视野。
“混帐!为什么要注意到啊!”
“基恩”举起了枪,开始进行射击。子)弹擦过了小艇。
“为什么……!”
基拉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一道光束射出,笔直地贯穿了吉恩的机体。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四周。
〈谢……谢谢你!基拉!〉卡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跳了进来。原来那艘小艇上坐的是他。
〈我坐点以为真要死了——〉〈强袭高达,发生什么事情……〉卡兹的声音像是由衷的松了一口气,但大天使号的通讯切了进来。基拉答也不答,粗暴的敲打着关掉了无线电。
面对着被地球军破坏的大地、被虐杀的调整者们的纪念碑,他默默祈祷。
然而,他哪有祈祷的资格。
他与进行这场虐杀的地球联合军为伍,被迫和同样是调整者的士兵们厮杀;这样的他,连为同胞祈祷都不被允许。
他一点也不想杀戳。只是......只是想要守护……!
这时那个电子声再度响起。基拉猛然抬起脸。难道还有敌人?
只不过,这回屏幕上照出的却不是敌机。而是个逃生船。
“我说你啊,怎么老爱乱捡东西啊?”
娜塔尔的声音里夹杂了苦涩和少许厌烦。基拉也无言以对。
大天使号的机库内,横骑着一艘被基拉发现后曳航回来的逃生小艇。玛琉和穆对看了一眼,小小的叹了口气;两人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有着见到弃犬就要捡回家的孩子的双亲一样。马德克操作舱间锁,喊了一声“要打开啰”。
舱门在发出一个小声响后打开了,在四周待命的士兵们同时举起了枪。这时——〈哈罗、哈罗……〉随着蠢兮兮的声音,一个粉红色的球状物漂了出来,它的耳朵像翅膀般的拍动着,球的正中间有两颗小豆眼闪着光,看来应该是宠物机器人。原本严阵以待的官兵们,这下子全都看傻了眼。
“谢谢,辛苦你们了。”
舱门中传出一个娇嫩的声音,基拉惊讶的又回过头去看。
轻飘飘地——淡淡的粉红色散满了他的视线,基拉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柔软的纷红色长发和长长裙摆如波浪般漂动,从舱门中出现的,是一个和基拉年龄相彷的少女。粉嫩的雪白肌肤,温柔可爱的面容,还有那一抹令见者都会觉得幸福的微笑。那名少女漂浮在半空中的模样宛如肥皂泡泡一般,看来绮丽又梦幻。
“哎呀……哎呀呀呀?”
她的身体彷佛就要因惯性而这么漂走了,基拉惊觉起来抓住她的手。好纤细的手腕。
“谢谢你。”
少女和他贴得好近。她微微一笑。被那双如春日晴空般温和的蓝眼睛凝视着,基拉的脸红了起来。
突然间,少女的脸上浮现疑问的神色。
“咦?”
她的眼神停在基拉的制服徽章上。
“……啊唷?”
她四顾张望,然后以不急不缓的语调说。

“哎呀……这不是扎夫特的船吧?”
隔了半晌,娜塔尔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喂,不要推啦。”
“听得见什么吗?”
军官室前聚集了一堵人墙。基拉被推挤到最前排。他陪着托尔——该说是被他拎着脖子硬逼着陪来的——跑来这里想盯看门后的状况,却不知几时多了赛伊和卡兹,到最后连杰基和帕尔都加入了,后排又挤又推的不得了。
突然间,压在门上的重量消失了。说得更简单点,是门突然打开了。少年们“哇!”的一声往前仆,像迭罗汉似的摔倒在地。只见娜塔尔以冰冷的眼神俯看着。
“你们不是还有搬运的工作要做吗!快点回到岗位!”
少年们一溜烟的逃了出去。
刚才的粉红色秀发少女就坐在屋子里,面有讶色地看着他们。她认出了基拉,飘呀飘地向他挥手。基拉满脸通红,慌慌张张的奔出那个房间。
门再次关上,恢复平静之后,玛琉轻轻的咳了一声。
“对不起,那么..”
“我是拉克丝.克莱因。——这是我朋友哈罗。”
少女将粉红色的宠物呈到军官们面前向他们介绍着。哈罗又发出蠢兮兮的声音,说着〈哈罗、哈罗、拉克丝〉。只见穆无力的支着脑袋,另外两人在内心里也想学他那样做。眼前的景况实在叫人提不起劲来。
“克莱因啊……。我记得p lant现任最高评议会的议长大人,好像就叫做西格尔.克莱因……”
穆重新打起精神说道,拉克丝高兴地将双手拍在一起。
“啊,西格尔.克莱因是家父啊。您认识他吗?”
该说是天真无邪,还是搞不清楚自身所处的状况;面对着拉克丝,三个大人的肩膀垂得更无力了。
“……那么,您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是的,我是来这里为尤尼乌斯7的追悼慰灵会进行事前调查。”
拉克丝的声音依旧可爱,但她说的话开始严肃起来,玛琉等人即刻坐正了身子。
“没想到遇见了地球军的船。他们说要上船临检,我们就接受了,可是——地球的朋友们好像不喜欢我们的航行目的……就从一件小小的纷争,闹成全船的动乱了。”
少女柔软的眉毛,悲伤的皱了起来。
“其他的人让我搭乘小艇逃了出来,不过……那之后不晓得怎么样了呢。要是地球军的朋友们能够冷静下来就好了……”
穆沉默不语。他们在这一带发现一艘非常近期才被破坏的民间船,但那已经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至于那艘船上有遭受炮击的痕迹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军官们离去之后,拉克丝走近墙上的屏幕,上面映着船外的情况。看着漂浮在无数的碎片中,为黑暗的真空所覆盖破裂而荒芜的大地,她静静的将哈罗抱到膝上,悄声说。
“我们祈祷吧,哈罗……。祈祷每个人的灵魂都能得到安息……”
温柔的脸庞笼上一丝悲凄,表情虚幻得像是随时都会溶化消失似的。
彷佛对于一切,自己所乘的船的下场,还有自己今后的命运,都已体察并接受了一般,长长的睫毛下,掩着这般的清澈眼神。
数小时后,大天使号结束了搬运作业,准备启航。向尤尼乌斯7再一次默哀后,他们走上了前往月球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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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餐厅传来少女们高亢的声音,基拉不由得停下脚步。
“不要就是不要!”
“芙蕾你真是,干什么嘛!”
芙蕾和米丽雅莉亚正对着一个餐盘争论着。基拉走了进去,问身旁的卡兹“……怎么了?”
“就是你捡回来那个女孩子的餐点嘛。米莉叫芙蕾送去,芙蕾说不要……就这样吵起来啦。”
芙蕾叫道。
“不要啦!叫我去靠近调整者,我会怕……”
“芙蕾!”
米丽雅莉亚紧张的劝阻她。芙蕾一看清基拉的脸,立刻明白自己的失言。
“啊……当、当然基拉是不一样啊?可是那女生是扎夫特的人吧?调整者不管是反射神经或其它什么都很厉害,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对吧?”
说着,她竟然还征求基拉的同意。基拉完全不作任何回答的沉默着。反而是卡兹咕哝着回答了。
“不过,我想她不至于突然扑向你吧。”
“那种事谁晓得呀!”
芙蕾根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这时“哎呀,谁要扑向谁呀?”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基拉反射性的转过头去。
有着粉红色的头发和穿着一袭长裙,说人人就到,站在那儿微笑的就是拉克丝.克莱因本人。
其它人全都呆在当场。
“哎呀,要是吓着你们,那真不好意思。”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觉得不好意思,拉克丝用飘然的语调说道。
“其实是我渴了……还有,说起来也怪难为情,我的肚子也很饿了呢。请问,这里是餐厅吗?要是能让我吃点东西,我就很高兴了……”
“等、等一下!”
少年少女们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慌忙的叫着。
“怎么会没给房间上锁?”
“讨厌!为什么扎夫特的人可以擅自跑出来乱走?”
“哎呀,不是‘擅自’呀。我有好好的问过,说我可不可以出去呀……”
看着拉克丝睁着无邪的大眼睛——“那,他们说你可以出来吗?”
基拉紧张的问她。
“可是,都没有人回答我呢。不过我问了三遍,所以我想,应该是可以了吧……”
“……那还不叫‘擅自’走动是吧?”
卡兹没好气的说了这句话。但拉克丝一点也不介意,反而笑瞇瞇的走到芙蕾面前。
“而且,我并不是扎夫特。扎夫特是军队的名称,正式说法是...”
“什、什么都一样啦!反正你是调整者!”
“不一样呀。我确实是调整者,但我不是军方的人呢。”
拉克丝可爱地歪着颈子,大大的眼睛望着芙蕾。
“你也不是军方的人吧?那么,我跟你就是一样的啰?”
带着一抹足以融化每颗心的温柔笑容,拉克丝伸出了右手。一阵和缓而轻盈的空气流过。这名少女有种会令身旁的人和气起来的气质。
但是,芙蕾看着伸向自己的手,却后退了一步。
“干嘛,讨厌……不要啦!为什么我非得跟你这种人握手?”
那张脸上明显浮现着厌恶。她又扯开喉咙叫道。
“一个调整者,别跟我攀亲带故的!”
基拉的呼吸停住了。
决定性的断绝——这句话同时也刺伤了此刻的他。
面对如此惹人怜爱、纯真烂漫的少女,芙蕾仍然能说出这般过份而伤人的话,就因为她是个调整者。
再怎么努力走近也没有用,因为他们身为调整者是永远无法颠覆的事实……
基拉觉得冰冷的绝望充满了胸中。
“不过真是,哎,补给的问题才刚解决,这会儿又来一个粉红色的公主……”
穆看了玛琉一眼,开玩笑的向她敬礼。
“烦恼的种子真是源源不绝啊!舰长大人。”
竟然说得一副事不关己似的,玛琉这么想着。不过,这阵子她也习惯了穆的风格。这个人平常看起来很随便,遇到事情时却变得十分可靠。不只是补给的事情,他的机智其实已经解决了不知多少次的危机。
说不定,连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都是他装出来的呢。为了让神经紧绷的玛琉等人放松下来。
哎,但这也可能是他的本性吧。一面想着,玛琉一面说。
“看来,我们得就这么把她带月球本部去呢……”
“难道还有别的停泊预定地吗?”
“可是,若带到月球总部,那她……”
“可就受到盛大的欢迎啰!”
穆讽刺的说。
她是“***nt”元首的女儿,肯定会被当成外交上的王牌,好好利用一番。
“可是……可以的话,我不想让她被人那样对待。她是平民,又还是个孩子……”
玛琉犹豫着的说,身后却响起娜塔尔语带嘲讽的声音。
“这么说的话,那他们呢?”
她的视线朝向副驾驶座上的托尔等人。
“像这样在舰上服务、在战场上作战的他们,也同样是平民小孩子。”
“巴基露露少尉,那是……”
“虽然是迫不得已,不过在让基拉.大和他们参与战斗之后,现在您却说不想将那名少女牵扯进来?她是克莱因的女儿。在她拥有这个身份的同时,就已经不是一般平民了呀。”
玛琉明白娜塔尔的意思。她无话可答,只有沉默以对。也许看在天生军人气质的娜塔尔眼里,玛琉的意见太天真了吧。
自己实在不适合当舰长。玛琉这么想着。
“我还是得待在这儿吗?”
被带回原先的军官室,拉克丝有些落寞的说。
“是的…就是这样。”
基拉将餐盘放在边桌上,按捺着郁郁的心情,勉强向她堆出笑脸。拉克丝有点儿不高兴。
“我也希望能在那边,和大家一面聊天一面用餐呀!”
即使是这种神情,她的表情却还是那般说不出的可爱。基拉像是看见什么刺眼的东西,不由得别开眼神。
“这是地球军的战舰,难免有人对调整者……呃……不太喜欢……”
(大概,也不喜欢我——)
像是想盖过话说出口时胸口的那股痛楚,他很快的补上一句。
“况且,现在又是互相敌对……所以,我想是没办法了……”
自己干嘛这样为自然人说话呢?又不会因此就能和他们打成一片。
越想便越觉得可悲,基拉不禁垂下了眼睛。
“真遗憾呀……”
拉克丝抬头看着他沮丧的脸,表情也十分不洽。但那表情很快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彷佛能包容一切的笑容。
“不过,你很和善呢,谢谢你。”
“我……”
基拉有些意外。他莫名的感到心虚,一时冲口而出。
“因为我也是调整者。”
拉克丝睁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地歪着头。她当然惊讶了,基拉心想。她的下一句话大概会问“一个调整者为什么会在地球军呢?”吧。
不过,事情不像基拉想的那样。拉克丝倒是一脸莫名其妙的问。
“……你的和善,是因为你的个性使然吧?”
怦。基拉的心脏用力跳了一下。
——这个女孩子是什么人啊……?
“能请教您的大名吗?”
拉克丝温柔的笑着。那笑容令基拉差点看呆,慢了一拍才急忙答道。
“啊、我、我叫基拉……。基拉.大和。”
“这样啊。谢谢你,基拉先生。”
被她这么一叫,基拉当下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古时候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