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事发地点,则是一幢公寓。
一幢公寓之内,一个少女正聚精会神地坐在电脑前,观看着一部视频,还时不时地按下“暂停”键,仔细观察着屏幕中的两个角色——这是23:30时才收到的一个由另一个同事发来的视频,据说和自己的身世有些关联。
的确,自己的身世,绝大部分还是隐藏着的,连自己也无法说清楚。
因而,她打开了视频,仔细观察了二十多分钟,想从里面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却毫无头绪。
在重放了七、八遍以后,她才猛然醒悟过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MMD,自己被那家伙骗了。
“唉,果然我的分辨能力还是有待提升啊……居然中了圈套……”高城绫有些自我埋怨地摇了摇头。
据那个人所说,她似乎是“虚拟”与“现实”所结合的“蜕变”之物,“虚拟”在其中只占相当小的部分,她身体的主要组成部分,不是在漫漫时间长河中经过自我蜕变所铸就出的,就是以那个叫“林州”的人的思想和“她”的部分能量加工的结果。
因为是想象,所以并不能从“林州”的身上找到自己的特征。
因此,寻根究底,硬要找到和她有什么“血缘关系”的人,估计就等同于自讨苦吃。
转过头来,望向远处的窗户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样……算不算是无聊下的行为呢?毕竟,我的原型应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次元人’而已,为什么会去尝试在茫茫的人海中寻找自己的本源呢?”
毕竟,自己体内的基因,有一部分是“林州”根据他本人的想象加进去的,或许在不知不觉间也把“对女性的好感”也一并加了进来,才导致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亦或者——是自己的本体基因所造成的。
从想象回溯到现实,为了避免自己的尴尬,回头重新看向屏幕,把手重新放到了鼠标上,挪到“播放”上,将要按下去的时候,突然弹出了一个窗口:上面是一串乱码,唯一可以看懂的,只有几个字母和单词,拼接起来,变成了一个号码:“sm666”。
“sm…666?”她抿起嘴唇仔细想了一阵后,还是把光标移到了“是”上,“或许只是视频之中自带的一个类似‘彩蛋’的东西吧。”点击了两下,跳出来的网页,却是另一个视频网站的页面。
习惯性地扫视了一下页面的大致——这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页面,除了链接上也有一个“sm666”以外,再也无法找到什么和刚才的乱码有关的东西。
尝试着点击了一下视频的“播放”键,却没有任何反应,显示的无法播放的原因,也是一串乱码,和之前的那串乱码很相像——结构上都是用至少五种文字合成的,内容上都可以翻译,却都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但再次看到相似的乱码,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泰然自若的点下了刷新,仿佛只当这是电脑出现的错误而已,可是,一次刷新过后,情况并没有改变,反而还出现了另一条乱码。
正当此时,她头上突然竖起一根呆毛,瞳色渐渐由黑变蓝。
这是属于她七种能力中的一种能力——“预知”。
透过“预知”,她似乎看到了电脑变成了一片血红,从屏幕中缓缓地钻出了一只血手……
但她的脸色却只是微微一变,随后便又恢复了原先的一片平静。
“这只血手……是敌人的攻击方式。”她肯定地点了点头,从座位上起身,拉开正对着大街的窗户,瞳色又开始由蓝变红——这是自己七种能力中的“强化”,也是最适合自己战斗的能力。
“按照‘预知’所提供的信息,要刷新这个页面20次,才可以让那只血手现身。”她自信地分析道,同时开始跟随“预知”的提示,开始一次次按下“刷新”。
第十八次、第十九次……她一面在口中默数,一面把左手背在身后,悄然无声地抽出一把近她四分之三身高的长刀——当刷新到第二十次时,视频突然开始播放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内容,她也从座位上再一次起身,站到了屏幕前,似乎在等待些什么的到来。
当视频播放到最后的时候,那只“预知”中的血手从屏幕中缓缓地爬了出来,刚想抓住屏幕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一把抓住,直接有些粗暴地甩了出来,摔到墙上,血手有些艰难地重新滞在空中,却发现一个少女早已用长刀直指着它,冷冷的道:“你是‘格里尼’的人吧。”
“是又如何?你今晚……”骄傲中夹杂着一些愤怒,可是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迎面而来的剑气斩中,在手上直接划出了一道痕迹,殷红的血流了一地。
“什么!”它似乎有些害怕于眼前的这个少女,当机立断:“情况不妙,先行撤退。”随即,朝着电脑屏幕的方向飞去,却突然又被少女的剑柄拦了下来,紧接着被直接挥飞出公寓内。
“再见。”她走到窗前,猛地关上了窗户,随后,一把拔下了插头,而那只血手再次浮起后,却并未再做什么念头,只是带着伤,朝着一个地方跑去。
与此同时,一条大街上。
破晓正把玩着手中的“光芒”,朝着自己的住地——那个公园悠闲的走去。
他的步伐之中,透露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连“格里尼”军队的指挥官都败在了自己的手上,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于是,他就一直以这种步调走着,以至于忘掉了一点——“格里尼”的实力绝对不止是几十架高科技战斗机那么简单。
但他似乎并不想去记住这些——这不是要求自己一本正经走路的原因。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四下环望了一下,三更半夜,就算是十字路口,也几乎没有见到人在街上,显得格外寂静,反而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突然,一股腥味由远而近的传来,似乎是一个满身是伤的人……正在飞速地跑来?
破晓立刻把“光芒”收回右边口袋,左手从腰间把手枪拔了出来,四下警惕着,同时用鼻子嗅了嗅血腥味。
通过血腥味对鼻腔的刺激程度,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他正在飞速地朝着自己的位置冲来!
不过,看这种味道,又不像是特殊的人,因而,自己只需要用手枪迎击就行了——如果在普通人面前变身的话,很可能会节外生枝,不利于自己。
这时候,味道的来源出现在了破晓的眼前,但当破晓看到它时,却险些被吓了一跳。
那是一只浮在空中的左手,满手都是凝固的血液,手背上还有一条划痕,正在向外冒着殷红色的血液,看起来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下一刻,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只血手停了下来,正对着破晓,似乎是在观察着破晓。
破晓立刻把枪指着血手,绷紧神经,准备应对血手的进攻,不过短短几秒以后,似乎血手就打消了这种念头,转而继续朝着它所来的方向冲去,飞速地掠过破晓,留下一阵风。
“什么!”在血手飞过几秒后,破晓才急忙反应过来,立刻决定了下一步动作: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追上去再说。
“想逃出学园都市也好,引诱我去陷阱也好,我可都不会怕的。”他飞速地翻过栅栏,跟随着血手所留下的血迹跑去,还不忘留下一句:“毕竟,我可是战胜了本藏的人啊。”
显然,血手的速度相较于未着装的他并不强多少,以至于这期间他和血手的距离差并没有出现增大,似乎一直都是那么长。
因为有那些落下的血液指引,所以破晓一直都可以紧跟着它,不至于出现丢失目标的情况,就这样跑了近十分钟,破晓就如同一只跟屁虫一般一直紧跟着目标不放,直到另一个废弃不久的公园。
当破晓跟进公园的一瞬间,看到满地的血,才突然意识到:中计了。“那只血手……去哪了?”他用枪不断地指着四周,疑惑地问道,这时,一个恐怖的怪人已经缓缓地站到了破晓的背后,缓缓地把那只手像加装部件一样加装到了身上,直指着破晓,发出一阵能量。
当破晓意识到那个怪人的存在,并且转过身时,已经彻底晚了——那股能量波,直接命中了破晓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