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这里暂居了几个月的时间,嘉维尔却依旧看不透这座古怪的城市———
作为一个出身于充满尚武风气聚落的阿达克利斯族人,尽管嘉维尔常做的是以医生的身份治疗患者这样的复杂工作,可她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种族特有的率直思维:
“好烦啊。”
这样抱怨着,终于在凌晨完成了工作的嘉维尔打了个哈气,然后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有气无力地趴在了床上——相对于西城区来说,东城区这里更加地平民化,晚上也不会像西城区那样在各种地方亮起刺眼的霓虹灯,虽然也会有一些活力旺盛的年轻人在夜晚的街道上摆出播放着高分贝摇滚的大音响,不过半夜十二点后,乱七八糟的吵闹声就会逐渐消失殆尽;
嘉维尔很讨厌热闹,她出身的聚落一直流行着尚武的风气,可嘉维尔却是其中的异类————与其他同聚落的族人不同,嘉维尔具备能够治疗他人的源石技艺天赋,这让她在自己的族落中格格不入;
不过,虽说被同族的其他人嘲笑,但嘉维尔却并不在意,既然具备这样的天赋,那就要好好地把这份天赋运用到改用的地方————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离开了自己的族群,成了一名独来独往的雇佣兵,在游浪中锻炼自己的医疗技艺。
她的确是一个尽职的医生,也是一个无私的医生,虽然阿达克利斯族的出身让其他人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感觉很可怕,但实际相处起来后就能发现,她是一个相当直率爽朗的人。
或许就是因为这份爽朗与尽职,导致明明是雇佣兵的她却成天忙于在各个地方医治伤患、顺便磨练自己的医疗技术,像这种忙到凌晨的状况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肚子有些饿啊————不过东城区的克洛克不是24小时店,罐头又吃腻了...还真是有些麻烦。”
摸着平坦的小腹,披散着墨绿色长发的美人眨了眨金瞳:
“要去西城区吗?”
嘉维尔眯起了眼,盯着窗外那穿越了十几百米却依旧耀眼的霓虹灯——作为一个近十年来兴起、不断向其他地区辐射流行新文化的国家,哥伦比亚联邦虽然对感染者并没有采取像传统国家那样的隔离措施,但是这里的人对感染者依旧像其他的国家那样,存在着普遍的歧视。
好吧,尽管表面上哥伦比亚联邦是一个还算开放的国家,可感染者和萨卡兹人被歧视的事实却讽刺着这个国家所自我标榜的「自由开放」————西城区与东城区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割裂的环境和居住者就是证明。
“唔,可是各种检查和证明文件很烦啊————啧......”
因为关掉了房间的灯光开关,所以嘉维尔很难在这种能见度底下的情况下准确地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咔~——~——”
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的木制地板发出了开裂的声音————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嘉维尔终于摸到了开关;
按下去后,借着昏黄的灯光,她总算看清了地板上的凹陷:
“又是棒球吗?那些孩子还真是不消停呢。”
把表面脏兮兮的棒球从木板里扣了出来,扔到了一旁堆满了各种杂物的塑料网筐中,嘉维尔略显无奈地看着网框里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空间的各式棒球———哥伦比亚联邦是将棒球这个运动发扬光大的国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棒球可以算得上是哥伦比亚联邦的全民运动,住在这的人可以不喜欢棒球,但绝对生活中听说过或在电视上看过棒球相关的新闻。
一旦被星探看中,挑选进入了棒球队,并在赛场上脱颖而出,取得优异的成绩,成为明星年入千万指日可待,哥伦比亚联邦短暂的历史中,不少有名的棒球运动员都是出身于类似新约克东城区这样的地方,TA们都是通过这样的方法一举改变了自己的阶级。
所以,东城区的空地上,从不会缺少孩子们练习棒球的身影,这已经是这个月被扔到嘉维尔家中不知道第几个棒球了————不过,好在因为棒球运动的盛行,哥伦比亚联邦境内的棒球及其相关制品的价格相当便宜,就算是出身在最困难家庭的孩子,家里也不会缺少棒球和棒球棒。
“好吧,还好,反正之前玻璃碎裂之后我就用铁栅栏作为替代封上了内侧,没关系的,没有造成更多的损失。”
用颇具阿Q精神的话安慰了下自己后,嘉维尔稍稍活动了一下脖子,从一旁的衣架上把深色的兜帽装拿下来披在了身上,并顺便靠在一旁的魔杖拿了起来————配合上能透过缝隙看到大腿根的热裤,看上去和不良朋克少女没什么区别。
「总感觉看上去像是容易被搭讪的打扮。」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打扮,嘉维尔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关上了室内的灯,拧开了门把手,清冷的微风吹过了她的脸颊,让嘉维尔的精神稍微精神了些——————
“明明春天已经过去了,可晚上的风还是这么凉啊。”
小声地感叹了一句,嘉维尔拉上了家门,并特意用锁锁好,迈着步子走进了习以为常的黑暗中——————啊,或许是早已习以为常的黑暗吧,只不过,作为医疗人员那独特的感性,让她感受到了那些许的异样:
「......风向改变了?」
下意识地,嘉维尔停下了她的脚步,然后——————
“轰~——~——~——~——”
由远及近,从远出传来的引擎轰鸣声瞬间传到了耳边,原本的微风变成了咆哮的狂风,像针一样的刺痛感从嘉维尔的脸上传来,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她就被强大的风压推到了路中间——————
“大晚上得到底在搞什么啊!?”
及时用魔杖支撑住了身体,抬起头,嘉维尔只看到了转瞬而逝的车尾灯,刚刚还在耳边的轰鸣早已远去: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街道上飙车吗?搞什么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嘉维尔似乎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想必,肯定是什么错觉吧?
「在凌晨飙车飚的这么嗨的人怎么可能发出尖叫呢」
在心中暗骂了几句没营养的粗口后,嘉维尔重新站直了身体,毫不犹豫地快步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了出去:
她可不想在被这种乱七八糟的突发事件耽搁了——毕竟,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