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少爷，我必须提醒您，这是您这个月第二十三次受伤，第四次受到差点致命的伤害，第三十九次作为黑暗骑士救场，这样的后果是，黑暗骑士登上了头条，而身为韦恩集团boss乔伊少爷您出席活动的报道只占了百分之十九的版面。”身着燕尾服的老管家顿了顿，在虚拟屏幕上叹了一口气，“而且这是您第二十二次夜宿在陌生女人家里，并且更让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不是女方流血，是您带着血出来？尽管您的私生活不是我能过问的，但您玩的未免太过激烈了一点。”
“......有没有人怀疑你的妻子是受不了你跟你离婚了？”漆黑的骑士利用钩爪枪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嗓音低沉，“因为你总是喜欢说这些看似没问题，但却是性质恶劣的黄色玩笑。”
“少爷，我老了，这些我都不在乎，但我还有最后一堂课想教给你，人最可怕的不是遇到坏人。”老管家突然认真的看着屏幕那头的漆黑骑士，“而是自甘堕落，自甘堕落了，再好的人都会对你露出獠牙。”
“我到了。”漆黑骑士打断了老管家想要接下去说出的话语，但声音听不出恼怒亦或者其他心情，依旧嘶哑低沉，那是经过变声器特殊处理的声线。
“帮我调出舜尧路地下水道的结构图。”
“如您所愿，少爷。”虚拟屏幕画面消失。
调出的时间需要一分钟，漆黑的骑士坐在天台的围栏上，观察着被警方封锁线围起来的路口。
因为腹部受伤的缘故，他迟到了。
“少爷，地图已经上传了。”
四处拉起封锁线的警员可能会对他造成一点麻烦，但并非解决不了，只是要潜入进现场更为麻烦一些，因此他才调出了下水道详细的地图。
他合上了面甲，准备行动，但在此之前。
“贾维斯·潘尼沃斯。”
“少爷？”
“义父，尼采说，其实人和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你想要什么，总得付出些什么，不是么。”
漆黑骑士纵身一跃。
仿若堕入无尽深渊。
管家惊愕，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男人叫他义父了，谁都想不到，花花公子，龙门首富乔伊·韦恩本质上却是一个不擅长表达感情的大男孩。
漆黑骑士关闭了投影。
他开心，小时候那个顽皮的少爷如今也是独当一面的人才了，可他也难过，与他亲生儿子带的韦恩家名正言顺的大公子不一样，他家的小少爷走弯了路。
“少爷，可那位哲学家也说过，你现在所想、所做、所追求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啊。”黑色的屏幕传达不到老人颤抖的声音。
贾维斯老管家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年，腰弯的更深了，拄着拐杖颤巍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呆呆注视着早已切断通讯黑掉的屏幕。
那个表面看起来总是能化险为夷，总是可以和人打成一片的小少爷，内心是个孤独的男孩。
他是这个世界唯一与男孩作伴的人，也是很久以前便带着男孩的义父。
但他已经太过年迈了，再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能够陪伴男孩了。
他不是男孩的亲生父亲，却看着男孩长大，比和自己亲生儿子阿尔佛雷德待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与总爱挑拣男孩不是的严厉形象不同，他其实很在乎这个大男孩，在乎到，每一次作战记录，每次受伤，每次夜宿在陌生女人的家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是在这个陌生世界各自的唯一依靠。
老人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走后，少爷就再也没有能够理解他的人啦。
所以他一定要再坚持久一点，坚持到能把少爷送回原来的世界。
贾维斯·潘尼沃斯支起身子。
“我们绝了道路，却不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