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光芒越加耀眼,清脆的脚步声沿着走廊传进来。
克丽丝深呼一口气,在那个纤细的人影出现在英灵殿门口的瞬间,抬枪扣动扳机,将弹匣里的弗里嘉子单快速清空。
弗里嘉子单在靠近康斯坦丁的瞬间立刻被气化,但血红色的烟雾却猛的炸开,将他击退。
“你用的弗里嘉子单?”酒德麻衣开了两枪,猛的发觉了不对,金属实弹在靠近看斯坦丁的瞬间减速至零并融化。
这时电话里的薯片突然大声嚷嚷起来,“没错,非金属能对他产生效果,用弗里嘉子·弹!”
“我已经看到了,不需要你再提醒了。”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回了两句然后收起手机,迅速换装**,同时还瞥了一眼克丽丝,“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克丽丝打空弹匣,从桌子边上又捞起一把装满**的冲锋枪,抬手瞄准扣动扳机,好几秒之后才慢慢的回答,“我以为你知道,而且,我也没有实弹可以用。”
酒德麻衣噎了一下,不出声了,快速换弹后配合克丽丝的射击间隙形成连续的打击。
康斯坦丁挣扎了几下,发觉很难突破,便深深看了一眼站在大厅里的两个人,扭头融化了墙壁穿了出去。
克丽丝和麻衣松了口气,对视了一眼。
麻衣正要说什么,却见克丽丝摆了摆手,“你入侵学院有什么任务我不清楚,但是现在可以明确的是你应该离开了。”
克丽丝弯腰拿起恺撒身上配备的通讯器,手指摁了几下,接通了中央控制室的频道,汇报了一下情况,然后告知施耐德弗里嘉**可以击退目标后就结束了通话。
回过头,发现酒德麻衣正从人堆里挨个把队友拖出来。
“暂时醒不来,弗里嘉**中含有麻醉成分,应该还要昏迷一段时间。”麻衣左右看了看,干脆不管了,反正这些赏金猎人都是被薯片用假身份招募来的,被抓了也找不到她身上,更何况自己一个人溜更轻松方便,带着一大堆人,反倒容易被察觉。
克丽丝盯着麻衣的表情,嘴里原本想说英灵殿的后面储物室里有学院标配的急救包的话停了下来,尽管那里面有5支装的弗里嘉解药。
英灵殿内快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克丽丝的长靴鞋底敲击地面的清脆声以及窗外猛的爆发的枪声。
麻衣双腿并拢靠在长桌的边缘,检查自己的装备情况,目光越过人堆,放在了克丽丝身上,意思很明显——她准备撤退了。
“不拥抱一下么?”麻衣歪着头。
克丽丝走到麻衣身前站定,盯着麻衣看了一阵,双方都没有说话,窗口吹进来的硝烟吹散了瑰红色的发丝,裙摆摇曳。
半响,克丽丝神色复杂的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拥了一下麻衣,然后松开,扭头离开。
“你好像忘了什么。”麻衣在克丽丝背后说。
“什么?”克丽丝头也不回。
“我刚才用发卡夹在你裙摆边上了。”
克丽丝步伐停顿了下,接着迈步走出英灵殿,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下来,路灯闪烁了两下,空气里弥漫着意思刺鼻的硝烟味,隔着几座建筑的枪声依旧连绵成一片。
回头望了一眼黑暗里的英灵殿,沉默了一会,伸手在裙摆上找了找,发卡夹着一张内存卡,克丽丝怔了怔。
手指在内存卡上抚了抚,克丽丝眼睛亮起璀璨的黄金瞳,低沉的龙语回荡在路灯下,空气中的灵迅速汇聚,一朵蓝色的火焰浮现,不过突然顿了顿,言灵散去。
做了决定后,克丽丝发了一会呆,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沉吟了一阵。
康斯坦丁的死不是她能左右的,而且在全学院的注视下,她也做不到这种事,那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死在哥哥的眼前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剧本,昂热也仅仅是其中一个配角,她克丽丝没那个本事做主角。
思考了一阵,突然三峡下无限循环的画面汹涌的从记忆深处释放出来,强烈的疼痛袭上脑海,克丽丝嘶哑的叫了一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面上,眼前看到的整个世界急剧变化。
摩尼亚赫号的舱室被绝大的冲击压迫,舱室壁扭曲砸了进来······亚纪的身子挡在克丽丝眼前,身形扭曲······
两人被龙侍尾椎贯穿拖下水,亚纪那双恐惧的眸子映着自己的脸·····
一幅幅画面闪过,耳鸣、冰冷、窒息,真实的感觉叠加在一块淹没了克丽丝·····
强烈的喘气声唤醒了意识,克丽丝才发觉自己双手撑在地面上,发丝向下遮掩住了面孔,浑身冷汗,里面穿的衬衣都已经湿透。
伸手撑在额头上,克丽丝深深呼吸,等到突然涌现的画面结束后,才慢慢扶着路灯,坐在一边的长椅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克丽丝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思考。
想来想去,却怎么都不得头绪,只能认定为在三峡水下那种“特殊言灵”的后遗症,但克丽丝总觉得不安,因为那种真实的感觉依旧铭刻在脑海里,她甚至能回想起被龙侍尾椎贯穿的疼痛感和溺水的感觉,就像真实存在。
休息了好一会,克丽丝才从刚才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仰起头望了望天空,然后起身,默默前行,身影慢慢融入黑暗。
回到自己的独栋实验小楼,直接就倒在沙发上,黑暗里挂钟的指针啪嗒啪嗒的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脚步声,然后客厅灯光亮起。
克丽丝忍不住伸手挡在眼前,让眼睛慢慢适应光线变化,“结束了?”
“嗯。”诺诺的鼻音有点重,声音听起来兴致不高。
克丽丝坐起身,看向诺诺,“怎么了?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么,难道不该轻松一些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那个怪物死了,可我总觉得他是一个追着哥哥后背的小孩。”诺诺有点奇怪,“一路上追着我们喊哥哥,死前也要张开羽翼保护那个满脸胡子的小偷。”
“小偷?”
“那个家伙偷了恺撒的哈雷,然后开飞到山下了。”诺诺耸了耸肩,试图让自己开心一点,“恺撒应该会难过一分钟的,因为他还挺喜欢那辆哈雷的。”
“难过一分钟也太真实了。”克丽丝噗呲笑了出来。
诺诺点了点头,在克丽丝的身边坐下,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跑了一晚上,好累啊。”
克丽丝扭头盯着诺诺瞧了一会,伸手摸了摸诺诺的额头,“你着凉了?不过没有发烧,还好。”
“还好,就是鼻子有点堵。”诺诺抽了抽鼻子。
“晚上跑后山跑泉水去了?”克丽丝问。
“嗯~”
“我去拿点药给你,别感冒了。”克丽丝正准备从沙发上起身,却被诺诺一把拽了回去。
“嗯?”
“我来拿生日礼物了,你之前说的。”诺诺搂住克丽丝的纤腰。
“先去吃药······唔?”克丽丝猛的眼睛张大。
“你的衣服怎么被弄坏的,嗯?”诺诺眯着眼将衣服上的发卡拿了下来,仔细瞧了瞧,收进口袋,“我没收了。”
“打斗的被利刃切断的。”克丽丝老实巴巴的回答。
“切裙摆切领口?我不信。”
“真的,我没骗你!”
“是么?”
“嗯,好了,我去拿药了,自己去倒杯热水,一会把药吃了。”
“不行,我要先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