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烟对于葛罗莉亚出现在这里倒是没什么意见，不是来杀她的就好。
看着对方像是破碎钟表一样的法杖，觉得葛罗莉亚完全可以趁着夜烟不注意一棍子敲死她。
随后夜烟想了想坐在了慕斯桌子前的椅子上，看着葛罗莉亚问：“在查找什么，而且有网络么。”
夜烟算是脱离时代的人了，在她的认知内城市移动时就像是一个人坐上了一个劣质火车一样，要啥没啥，顶多吃个饭就该高兴了。
“是昨天的事情哦？在内部论坛上的确有人说了在深夜会遇到黑袍人，但是躲开他们就没事。”葛罗莉亚这样说道。
“那么没躲开的……”
“没躲开的，应该就是死了吧。”
这两个人倒是颇有闲情逸致。
“这些黑袍人应该是深海信徒吧。”此时葛罗莉亚开口道。
“深海信徒不是传说么？”夜烟问道。
“就像是我们看到的一样，按照昨天他们那样危险且神秘莫测的样子，当做传说也很正常啦……”这个时候葛罗莉亚冷静的倒是非常不像话。
现在看来，夜烟发现懦弱勇敢傲慢自卑这些矛盾的性格特征不断的出现在葛罗莉亚身上。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很害怕，但是很快又跟了上来也算是勇敢，傲慢是在对付黑袍人和对话的时候，自卑则是不说话的时候。
“那么为什么变得这么多……”夜烟想着，随后很快意识到今年和往年有些不一样。
审判者炸弹爆炸了，在这个城市造成了许多感染者，同时也将浓厚的源石气息散布到了每个角落，说白了就是今年矿石病很严重，整个城市都像是得了矿石病一样。
“我猜，那些是感染者们的网络共同产生的一种幻觉吧？一种集体幻觉在深海上变成了实体，应该是有本体存在并影响着其他感染者，而其他感染者形成的网络让他们有了实体，或者干脆就有感染者参与进去了。”葛罗莉亚像是很无聊的开口说着。
说到一半意识到了什么，歪过头看着夜烟，并摆了摆手道：“哎呀呀，我说是源石治疗师，但是我专攻的是矿石病带来的幻觉和妄想，我擅长针对这些症状进行治疗。”
“幻觉疗师？”夜烟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职业，而且居然真有人爱进入矿石病患者的幻觉中，夜烟感觉这个女孩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那种。
而葛罗莉亚疑惑的歪头看了看夜烟，淡金色的短发垂下，她伸手将头发捋起。
【这么可爱的孩子不可能太坏吧。】夜烟这样想着，然后开口道：“那么你的意思是……深夜某个东西做梦或者产生幻觉，将整个城市拉入迷雾中，白天它醒了，所以我们倒是安全了。”
葛罗莉亚有些惊讶的看着夜烟。
而夜烟默不作声的向后倾斜了一点，谁是国际盗贼呀。
她的源石术士证又不是会搓几个暗影箭就可以拿到的，这个证可是货真价实需要学习得到的，夜烟虽然基础功很差，但是她靠源石技艺活命，一些题目看多了也会了。
这可是夜烟的生存资本之一，出自维多利亚的源石术士证可是全世界通用的，另一个重要的生存技能是偷窃。
“好的，我们现在弄懂了迷雾和黑袍人的出现原因，那么他们为什么在第三火炮厂。”夜烟试探性对着葛罗莉亚问道，这个问题有些严重。
根据两人一路逃窜并观察，唯有第三火炮厂进入了黑袍人，除此之外没有进入其他建筑物的情况。
“那么我想问你去第三火炮厂做什么呢？”葛罗莉亚问道。
“我是调查案件的，上次矿石病爆发的案件。”夜烟说道。
而葛罗莉亚奇怪的哦了一声，随后突然换上了一种淡淡的微笑，随后继续开口道：“那么他们有可能也在找爆发事件的细节呢。”
【那些深海信徒也盯上了审判者炸弹？】
如果说矿石病的扩散导致了深海信徒增加，那么他们想继续扩张信徒数量，那么就需要增加矿石病患者，说不定他们真的用的上审判者炸弹。
目前存在的深海信徒有两种，第一种是纯粹的幻觉……有危险性的实体幻觉，另一种是活着的信徒，他们信奉着深海之中的怪物们，在移动城市不在海洋上时，在陆地上传播他们的信仰。
而深海中的怪物一直在这个世界存在，他们普遍被称为利维坦。
泰拉世界也是一个水资源丰富的世界，毕竟作为一个存在生命的星球水是必要的。
水面也占据了很大的面积，同时总是在这个世界毁灭一切的天灾，带来一切的天灾……重点受灾区实际上正是这大范围的海面。
同时还有另一种说法，在地面不断出现的天灾，是由深海孕育而出，而天灾带来的大量源石，则是从深海中诞生。
当然也有相反的故事，大量的源石进入了海洋中，后来带来了天灾，利维坦，还有许多。
但是这终究告诉了人们，海洋中的生物与陆地的生物不同，他们世世代代都遭受了源石的侵蚀，从而适应源石……或者根本就是源石天灾的意志。
巨大浑身都是坚韧源石外壳的生物，他们混合石块的血液驱动着他们在深海游动着，他们每次浮上海面就会带来天灾，他们在深海中的幻想会改变世界，他们承载着这个世界，他们是远古的神明。
这样想的话，他们表现出与源石的共生性，相比感染矿石病就是死的凡人们，的确很值得崇拜，可谓是真正的神明吧。
“那么他们的目的……不，不能这样想。”夜烟这样说着，星图那边就简单的认为一些目的，所以才导致了这次事件的出现。
如此在轻易断定这些人的出现理由，必然会出现糟糕的事态。
【巨塔那边应该不急，现在在海上，审判者炸弹不方便转移和隐藏，而且隐藏者今天之后应该也会对付黑袍人，所以应该把主要目标盯在黑袍人的行动逻辑上……】
“白天再去看一趟吧。”夜烟这样说着。
就在这个时候，门咔嚓咔嚓响了两声。
“夜烟小姐，葛罗莉亚小姐，我回来了！”自食其力的旧贵族少女慕斯走了进来。
她拿着三明治和一个保鲜盒，看起来是沙拉。
“今天刚刚开业……突然很忙。”
“这是航行的第几天来着……是要解决容易坏掉的食材吧。”
葛罗莉亚和慕斯对话着，两人数量的开始将茶几从沙发旁边的柜子变形出来，随后放好桌布准备好刀叉，转眼间准备好了午餐。
而一个成年人的夜烟，呆滞的坐在椅子上，避免挡道。
对，作为一个成年人她现在居然还是靠偷过日子，旁边的大小姐居然忙碌了一早上用自己的双手赚钱。
顿时她意识到，时代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