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呢。”
阿尔托莉雅如此叹息。她轻轻的挥了挥手,侍者安静的将茶杯替换掉,然后走了出去。
“莫德雷德,虽然有些鲁莽,但是这次干的不错。出去吧,我和御主单独聊一聊。”
“好的!”莫德雷德立正行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父王的表扬对她来说并不常见。
随着大门缓缓关上,室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看着靳昭,阿尔托莉雅突然笑了起来。
“这么拘谨干什么啊,坐下吧,我给你沏茶。”
于是靳昭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阿尔托莉雅将茶水斟满,将骨瓷茶杯递到他的面前。
笼罩在城市上方的云雾淡薄了些许,一束阳光打在窗前的草地上,带着午后特有的温和倦意。
靳昭的视线环绕了一圈。
“没问题吧?”
阿尔托莉雅自然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她抿了一口红茶,露出天鹅般修长洁净的脖颈。
“不用担心。这里并不是王宫,只是我的府邸而已。伊莎贝尔并没有住在这里。”她放下茶杯,“否则,即使是莫德雷德也没有办法将你领进来吧。”
“伊莎贝尔,是指新登基的女王吗?”
“你居然不知道不列颠尼亚的女王是谁啊。”阿尔托莉雅半开玩笑的说着。
阳光偏移,透进落地窗,猩红色的地毯镀上了点点金色。
“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阿尔托莉雅指着窗外的阳光,“在兰德,一年四季被浓雾笼罩可是常态。”
“我刚出门的时候,天空中还没有阳光。”靳昭咽下茶水。
“是个时候偷懒和重逢的日子,不是吗?”
阿尔托莉雅打了个哈欠。她完全没有在靳昭面前掩饰自己的想法,带着一丝倦意半卧在办公桌上,抬起眼睛看着靳昭,像是慵懒的猫。
靳昭看着阿尔托莉雅,有些拿捏不准自己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对方是这个国家的摄政王,对他也没有表现出一点戒心。但是这幅姿态却又与记忆中的相差甚远。
“你变了不少呢。”
“毕竟已经在这个世界存在了一百五十余年,已经是个老太婆了,稍微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吧?”
阿尔托莉雅一手托腮,丝毫没有从办公桌上起来的意思,笑嘻嘻的看着靳昭,眨了眨眼睛。
“……也是,这样的你也很漂亮。”怔了一下,靳昭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紧绷的神经放了下来。
虽然对面是摄政王,但是也是阿尔托莉雅。倒是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一个下午就在两个人之前无聊而随意的闲聊中结束了。
“虽然这么说,但我可不是第一个被召唤出来的从者。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是贝德维尔卿哦。他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被召唤出来的从者。”
“恐怕连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再次被记录进史册中。”
“圆桌骑士团的话,基本已经到齐了。除去莫德雷德和贝德维尔以外,兰斯洛特、加雷斯、凯……他们也都回应了召唤。”
“只剩下加拉哈德呢。”
“毕竟是唯一一个盾兵阶职,召唤起来相当的麻烦。”
“如果这次成功的话,圆桌骑士就团聚了。”
“我?我是以saber阶职召唤出来的没错,但是之后我又拿回了剑鞘和圣枪,也找回了爱马……因此现在的我阶职已经很模糊了。”
太阳逐渐西沉,城市中央的巨大火炉吐出炽热的龙息,将半边天空映的晚霞似的火红。
“御主……能够重新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最后,阿尔托莉雅抚摸着茶杯,低垂着眼睑如此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