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6.29休伯利安治疗舱】
特斯拉:“eins,记录,18-0186-119号数据,第三次沙尼亚特圣血提纯报告。将提纯的试验血清滴入盛有大量崩坏能的培养皿,发现容器内大量崩坏能开始挥发。崩坏能是一种能量形式,根据能量守恒定理,挥发的崩坏能应该转化为另一种能量形式,目前尚未知晓究竟挥发成什么能量形式。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目前阶段的试验血清,也就是药剂,已经可以将姬子少校体内侵蚀的崩坏能挥发了。”
【2018.6.29休伯利安治疗舱】 特斯拉,德丽莎,爱因斯坦三人静静地站在休伯利安治疗舱前,静静地注视着治疗舱中那名美丽的红发女子,那名红发女静静地躺在治疗舱里,双臂,双腿,甚至两侧太阳穴都分别插满了各种输液器,电极片和生命体征监视器触头,全身上下除了面部之外几乎每一寸暴露的皮肤都被各种用于维持生命的医疗器材给覆盖了,就连面部都佩戴着氧气面罩,伴随着其一呼一吸,工程塑料制成的半透明的呼吸面罩上不断被呼出的水气覆盖,旋即水汽又消失,重新恢复半透明状态。
无量塔姬子已经在这个治疗舱中昏迷了许久,她的神情很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不得不说,姬子的睡颜很美,优美的面部轮廓配合比例与位置分布均恰到好处的睫毛,小巧可爱的鼻子,如同她的秀发一般火红艳丽的红唇,这一切因素放在一起有机组合,构成了一张如同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一般的完美的睡颜。
然而,此时此刻,这美丽的睡颜反而让人感到心痛,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姬子此刻并不是在睡眠,而是重伤昏迷不醒,而且没人能保证她真的能醒过来。 而特斯拉,爱因斯坦,德丽莎三人,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并不是担心吵醒姬子,事实上,如果仅靠制造声响就能让姬子醒来的话,她们早就这么做了。
她们三人此刻沉默不语,是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因为他们此刻正面临一场赌局,赌注是德丽莎的好友,琪亚娜芽衣布洛尼亚符华等人的老师,无量塔姬子的生命,而赌桌的对面……是死神。
换成是你,如果让你拿你朋友的性命当筹码跟死神玩这种游戏,估计你也会像她们一样犹豫不决,一言不发。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特斯拉打破了沉默,“如果是普通人,沙尼亚特圣血提纯后确实可以直接使用,但是姬子不行,原因很简单,她已经27岁了,当年她成为女武神时,已经22岁了,理论上,女性的身体对崩坏能的抵抗力和适应性最理想的年龄段是12-18岁,也就是少女时代,而姬子22岁成为女武神时,其身体对崩坏能的抵抗力和适应性已经远不如十几岁的少女,这种情况下姬子这些年仍然跟着其他普通女武神一起上一线,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在玩命。
更何况,在此基础上,姬子仍然自愿进行了Nexus计划的相关改造,使得其原本就巨大的身体负担进一步加大,这时候如果贸然使用圣血,姬子有大概率会由于纯度不足,杂质过高而发生严重排异,然后死亡,这也是我们拼命提纯圣血的原因。
德丽莎默然,但她知道爱因斯坦所言不虚,事实上,别说圣血了,哪怕是民间注射疫苗,都有一些体质差的人受不了……事实上,姬子身体每况愈下的情况,德丽莎也是看在眼里的,每次姬子拿起酒,德丽莎都会感到心痛,因为她知道,姬子本来是不喜欢喝酒的,而姬子开始嗜酒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酒精可以镇痛,姬子每次拿起酒不是因为她嘴馋了,而是因为她一身的旧伤又开始作痛了……她就是一个如此拼命的人,宁可顶着一身旧伤,宁可疼到不得不以酒镇痛,也要拼命咬着牙保护自己的学生们。
“那如果……不用圣血呢”德丽莎无力的抬起头,双眼无神的望着舱壁。作为学院长,她一直希望能保护学院上下每一个人,但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连自己的好友都救不了…… “那倒是死不了,”特斯拉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到底算不算安慰,“如果姬子就这么呆在这里面,倒是可以靠医疗维生系统继续活着,但是她可能会醒不过来,就这样昏迷一辈子。”
“决定权在你,德丽莎女士。”爱因斯坦看向德丽莎,“姬子是你们学院的人,也是你的同伴,于情于理,你我三人中唯一有资格决定此事的人,也只有你了。”
“开什么玩笑!”德丽莎双手握拳瞪向爱因斯坦,眼神中明显出现了怒意,“你想让我拿姬子的命当赌桌筹码吗?!” 面对德丽莎情绪失控的呵斥,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并没有反驳,因为事实也确实如此,目前姬子的状况就好比是在拿着左轮枪玩俄罗斯轮盘赌,而且六发弹巢里还填入了五发**,而德丽莎则是在场唯一有资格决定是否扣动扳机的人。
德丽莎粗重的喘息着,脑海中闪过一系列记忆片段,姬子熬夜给学生出考卷,以至于类的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直到中午自己去找她时才醒来……姬子带着琪亚娜等人在校园里练习战斗技巧,事后跟自己抱怨琪亚娜全靠蛮力猛冲猛打,毫无章法的战斗风格总是打坏模拟训练仪……姬子出门参加联谊却喝多了,只能让自己和正跟自己一起出门买菜的芽衣和布洛尼亚去接她,路上还跟自己抱怨说琪亚娜总是逃课,班长符华都管不住她……姬子……
一时间,德丽莎的脑海里竟全是往日跟姬子和学生们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如果不选,延误治疗,必死,如果选错了,轻则醒不过来,重则仍然会死,甚至闹不好还得自己亲自送姬子最后一程,如果选错了,等未来琪亚娜知道后……会跟自己这个大姨妈直接决裂吧……啊,该死,才想起来琪亚娜那个笨丫头现在也下落不明呢……德丽莎内心自嘲着,苦笑一声,重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亲自扣下这俄罗斯轮盘赌的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