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酱，我镇守府全驱逐舰排名第八！”考试成绩出来后，晓激动地跟信赖说。
还真是恭喜了。信赖靠在窗台边，一脸无所谓地看着前面那群看成绩的船灵。
“响酱不看看自己的排名吗？”
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响酱的成绩不会在这种地方的。”不等信赖反应，晓自作主张地拉着信赖的手，跑到成绩公示榜的前排。
“响酱的排名从来没出过前五……”晓一边说一遍在排行榜上找信赖的名字，前五名中，甚至前三十都没有“响”的字样。晓不甘心地又把前三十的名单从头到尾看来一遍，没有“响”或“ひびき”，也没有“Верный”或“ヴェールヌイ”，也没有任何能表示信赖这个人的符号。
“她们一定是弄错了……等会儿，名单会更正的。”晓尴尬地解释说。
“如果你觉得把你的成绩贴上去你不害臊就接着在那里找。”被称为“鬼教官”的轻巡洋舰神通一脸阴沉地说，看了看列好队的驱逐舰，叹了口气，“进来看吧，Верный。”
信赖一脸无所谓地跟着神通进屋，晓也跟了过去。信赖的成绩在全镇守府七十几个驱逐舰中应该排名五十三。而为了照顾信赖的自尊心，神通等几位老师没有把她的成绩公布在成绩榜上。
“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你退步的原因，自己说，用日语。”
“响酱可能是……”
“闭嘴！谁让你跟着进来的。出去！”正在气头上的神通打断晓的话，接着教训信赖，“回来几天了还让她们当传话筒？还是说我们不值得您张嘴说话呢？还是你非要跟我们显摆您的俄语终于不局限于那么几句了？”
对神通的斥责，信赖不断地摇头。晓后退到门口，不敢上前打圆场，甚至连口气也不敢喘。
神通不想在语言问题上纠缠，把话题拉回名次：“你要一直这样我也不会说什么，退步一两名只当是你发挥失常。退步五十名，怕是这二次改造把你改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不知外面的谁把秘书舰长门叫了过来，长门从神通手中接过信赖的成绩单，“她单项成绩没比以前差多少，只是演习表现差了点而已，没必要发这么大脾气。”
“她那表现能叫差了点儿吗？第一次摸舰装的舰娘表现都比她这次好。”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咱们人这么多，少她一个也没什么吧。”
“长门阁下，我们都知道你喜欢护犊子。雷、电不喜欢战斗，让我们放着她们不管。响成天拽俄文我们也睁只眼闭只眼。响退步这么多，你也觉得无所谓。那请问你这个‘小孩之友’考虑过晓的感受吗？”
“为了能超过响酱，主动申请成为你的学生。她的目标也实现了吧。”
“我相信每天起早贪黑训练的晓希望凭自身的实力超过响，而不是靠响雪崩式的退步。”
“我相信她会改的。你也别因为她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神通知道自己拗不过长门，无奈地说：“罢了，反正她不是我的学生，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临走前，神通又叫住晓：“不算响酱，你的排名也是有所提升的。希望你能继续努力。”
公布成绩的这天是晓难得的假期，她召集了自己的船员妖精，把买来的甜甜圈撕成小块分发给它们，作为演习发挥出色的犒劳。
跟自己的分身也能玩的这么开心？信赖坐在旁边，不屑地看着这场迷你庆功宴，心中竟产生了一丝羡慕。信赖考砸的原因不是为了隐藏实力，而是她没有这些船员妖精。其他船灵在演习中只需给船员妖精下行动指令，具体的操作由妖精完成；没有妖精的信赖不得不亲自用心电感应完成所有的工作，因此越复杂的操作，信赖表现得越差。
不过信赖不必在乎这点，因为海面并不是她的战场，没必要和普通的驱逐舰船灵一样善于使用舰装。只是信赖很想真诚地与别人说会儿话——以她真正的身份，而不是这个偷来的名号。她同样渴望有人能与她分享快乐，与她合力克服难关，哪怕那人是她的“分身”。信赖伸出手，尝试召唤出自己的船灵妖精，谁也没有回应，谁也没有来。
“响酱，这个给你。”晓把另一个甜甜圈放到信赖的手上，“没关系的，这考试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对它太在意。”
“谢谢。”信赖说。偶尔，信赖也会说一两句简单的日语。
以考砸了为借口一个人留在宿舍，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根据组织提供的情报，常年住在军工厂的工作舰明石将回到上级镇守府述职，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组织让她刺探可能被藏于军工厂深处的重要情报，以及抹除会影响行动的障碍。
信赖看了看墙上的画轴——那是四个船灵合作的结晶。素未谋面的响啊，抱歉搞砸了你的考试。原谅我盗用了你的身份、原谅我盗走了你的姐妹。听说日本的船灵以忠诚著称，请你理解我执行命令时的无情。要恨，就恨你们是俄罗斯祖国的潜在威胁吧。
“我们的二次改造吗？”雷、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信赖说完，在纸上写下了“以晓和我的二次改造为蓝本，对雷、电进行二次改造。因为拥有更成熟的技术，不会发生我这种问题。”的字样并展示给她们。
“提督呢？不亲自过来吗？”
信赖继续写下“提督把你们交给了我。”的字样，并将伪造的提督身份卡展示给她们看，骗得了雷、电的信任。
信赖让雷、电走在前面，冷眼看着她们满怀期待地想象她们二次改造后的样子。悄悄掏出****，对准电毫无防备的后背。
我知道你们本性不坏，但对敌人我不会心软，愿你们在没有战争的世界重生。
军工厂机器轰鸣，手枪又做过消声处理。信赖相信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雷、电的尸体很快化作白灰，她们的生命在二次改造的憧憬中戛然而止。
信赖把地上的白灰分别扫进两个小盒子，既是为了清理现场，也是为了让她们的灰烬不被其他微尘玷污。信赖从未憎恨过雷、电，因此两枚**均是一击毙命，没有让她们感受到过多痛苦；信赖会找个机会将这些灰撒进大海。信赖相信对于军舰的化身而言海是最好的归宿。
再次确定没有目击者后，信赖来到了军工厂最神秘的地点——放有船灵的生物体炼成装置的屋子。即使深海战争结束，人类也未停止过对船灵以及妖精工业的研究，但船灵生物体炼成仍是个未解之谜。
信赖以提督的身份启动了这台装置，参考最新版《建造指南》中雷、电的“建造”方案。信赖将船灵的武器装药以及压缩燃料、妖精工业出产的钢铁及航空铝投入装置。人类几十年的研究将炼成雷、电的概率从深海战争时期的1.9%提升至84.7%，但没人能准确说出需要“建造”多少次，才能等来新的雷、电。
信赖清点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紧张地伫立在装置的门前，静候新船灵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