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森林都因为一个大嗓门而震动。
如果是一般生命的喊叫声,只会引来嗜血的野兽,可是这个声音非但没有让饥肠辘辘的掠食者兴奋不已,反而让它们狼奔豕突,撒丫子向外跑。
天空中风暴汇聚,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强烈的电弧不断在高空的云层中跳动,不时有杉树高高的树冠被雷电击穿,压抑的气氛里好像蕴含着一个可怕的生命。
尖锐的叫声到了顶点,酝酿已久的雷霆狠狠落下,好像要砸死刚出生的小生命一样。
“这是老娘的孩子!”这个剽悍的女性猛然挥手,轻松击碎了暴怒的雷霆。
“你儿子不就是我的吗?”高空的云层消散开,一个披着蓝色盔甲的高大巨人从云层中落下,澎湃的雷霆直接将周围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是一个充斥着澎湃伟力的身躯,比最高大的杉树还要高,比脚下的岩石还要坚硬,哪怕是最狡诈的魔鬼都要畏惧这具身躯中的力量,因为只要自己露出马脚,目光中所蕴含的雷霆就会落下,将反抗者化为灰烬。
女泰坦披上自己的龙皮甲,将满身血污的小孩抱在手里,一点也不给男性泰坦看。
“放心好了,我给孩子带礼物了。”男性泰坦从自己怀里掏出十几个可爱的小人:“看见了吗,这些小家伙就是我给孩子的礼物。”
“还算你有良心。”这个女泰坦一把将十几个小人抓过来,丝毫不在意他们痛苦而谦卑的表情。
日后,这些尖耳朵叫精灵族。
“你说说他们有什么用?”女巨人露出怀里二十多米高的“小孩”,对比之后满脸狐疑:“我孩子可比他们大多了!我说你该不会想要糊弄我吧?”
“怎么会呢?”欧申纳斯辩解:“这些小家伙可是能工巧匠,而且很会带孩子,我打算把孩子给他们带,这样我们不就有大把时间去玩了吗?”
这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老爹。婴儿的黑色瞳孔里折射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怨念。
“他们?”女泰坦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和肃穆,听她讲话就好像在倾听法官的宣判,让你无力反抗:“我毫不怀疑这些小家伙是能工巧匠,可是他们精巧的首饰说明了他们奢靡的本性,在如此混乱的世界还学习这些没用的东西,毫无疑问会带坏我的孩子。”
欧申纳斯也嘀咕起来,他深知自己妻子的智慧,如果说他是泰坦一族的将领,那么他的妻子就是泰坦一族的大脑之一,两者结合就是著名的泰坦之眼,先洞穿对方的诡计,然后将目光内的邪恶化为灰烬。
女泰坦立刻知道自己的丈夫被骗了,她作势握拳:“既然如此,你们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不!”最高大的红发精灵站出来:“伟大的泰坦,智慧的阿范娜尔,这些东西都是我做的,可是它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满足装饰,而是为了储存以太。”
“以太?”阿范娜尔更感兴趣了,她居然允许自己的丈夫触摸孩子:“请说说你的看法。”
“我们是诞生在生命之树下的种族……”费诺没想到自己第一句话才说完就被打断了,阿范娜尔极其不满:“生命之树?好大的口气,我们泰坦可是大地与山川的子民、太阳和月亮的子女,我们不属于你们的生命之树。”
欧申纳斯想要插嘴,可是看到自己老婆可怕的目光时他明智地闭上了,他很清楚是谁搞出这么多事。
“好吧,它确实……”费诺艰涩地说:“只是一棵小树。”
“它是伟大的世界树的分支。”阿范娜尔再次打断他的话:“你不能因为我的话就否认世界树的伟大,你这个小家伙一句话就犯了两个错误,我的孩子不能交给你们。”
十几个精灵顿时紧张起来,因为如果谈判失败的话他们的下场只能是被处死。
“我们的重点是以太。”费诺很聪明,他抓住了活命的稻草。
“他们还不傻。”阿范娜尔看向丈夫,此时他正在用一颗龙牙逗弄小家伙,引得女泰坦大为火光,一把抱过孩子。
“以太是我发现的神奇物质,它们无色无味无形,但是如果可以将空气中的以太汇聚起来,却又有色有味有形,根据我们的研究,以太一共有八种,分别是光与暗、火和水、土和金属、生命以及死亡。”费诺伸出双手,手中冒出一团渺小的火焰:“这就是我的以太力量,它是火焰。”
阿范娜尔耐心地倾听费诺的讲话,和丈夫不同,她既不会因为对方的弱小而忽视对方的意见,也不会因为对方孱弱而被恻隐之心影响判断力。
“你说的是我们的魔力。”阿范娜尔摆手:“我知道了,那些首饰就是你们储存魔力的物品,是吗?”
“是的。”费诺的背后满是汗水,现在他才松一口气。
“我承认我误会了你们。”阿范娜尔将婴儿抢过来,亲了亲他粉嘟嘟的嘴唇:“你是我第一个孩子,你是初始,你是阿尔法。”
“你是雷霆和海洋的儿子,天空和大海任你驰骋,而你的祖父,辽阔的大地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欧申纳斯的大手拂过阿尔法的额头,在上面留下一道雷霆疤痕。
两个泰坦齐声高唱:“赞美伟大的源海,赞美我们伟大的祖父,现在这个孩子将继承泰坦的荣耀,将泰坦的高贵展现在多元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生命赞美他的诞生。”
这种仪式给精灵们留下了深刻的影响,他们很快学会了这一点,那就是在新生儿诞生时给他们献上美好的乐章。
随后阿范娜尔愉快地将孩子丢给精灵们,和丈夫一起消失在在一道传送门里。
“哇啊,哇啊!”巨大的哭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