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越生死。
人的意念,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人可以受尽屈辱嘲笑,可以纵情声色犬马,可以享尽荣华富贵,而在其中,能够保护自己不会迷失的东西,就是意念。
伊诚的脑海中,就像是无数条弦在争先恐后的在奏鸣一样,但这却和耳鸣不一样,伊诚并未在其中感受到任何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他身后的疼痛,则更像是一股燃料将伊诚的意念点燃了起来。
更敏锐,更迅速,更强大,甚至让伊诚有一种虚假的无敌的感觉。
他不了解这些变动是否可以让伊诚战胜眼前的对手。
但是伊诚知道。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对方也不会给自己退路,对于自己这种被视为草芥一样的存在,她们不会放过自己。
而伊诚也不打算让她们放过自己。
猛男是不会跪地求饶的。
为首的骑士突然笑了,比之前更大声,更刺耳,让伊诚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庞,却能够感受到,那面具之下狰狞扭曲的表情。
“就你这样的小鬼吗?真是可笑!连站都站不稳的你,能保护的了谁?别逞能了!如果你趴在地上乖乖装死,说不定我还能真的当你死了,在你身上吐口痰然后把你放掉。可是你,真是不乖的狗啊!”
面对对方的言语攻击,伊诚只是回了两个字。
“傻x。”
“你真的,很让我恼火啊!虫子!”
为首骑士的声音更加扭曲了,不过这次的生气味道,则是到达了顶点。
“我会把你能砍的地方都砍断,然后让你看着临光是怎样死在你面前的!!!!!”
女性骑士的右手伸向身后,握住了那把最大的大剑,同时双脚一用力跃向了还杵在原地的伊诚。
黑色的大剑被拔了出来,带着一道奇妙的光晕,砍向了伊诚。
这是源石所带来的奇妙能力。
能够追杀耀骑士的骑士,绝对不是简单的存在。这一点伊诚绝对不会怀疑。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所以我必须赢。
赢赢赢赢赢!!!!
看上去能将这栋大楼都砍断的剑压,就这样扑向了脑海中只剩下赢这一个念头的伊诚。
就像狂风涌向了仿佛轻轻碰一下就会被折断的树苗一样。
临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就连女性骑士身后的其中一位骑士,也不忍的偏过了头。
如果知道的话,我就不会把临光放在这里了......
脑海中“沸腾”着的琴弦,突然的紧绷了起来。
本应该在一秒内就解决的战斗,却突然在伊诚的面前,变得缓慢起来。
缓慢到伊诚甚至伊诚看到那被剑压波及到的慢慢彻底被粉碎的零食包装袋。
这样的攻击,如果碰到自己的话,可能不会让对方得到活着的自己吧?
这是伊诚第一个想法。
是我停止了时间?
这是伊诚第二个想法。
这个想法随机被伊诚否决。
只是我的思维太快了,快到让我的反应能力以为时间变慢了。
无数的黑色线条,出现在了伊诚眼前,在目光接触的所有地方,无数的黑色暗影,从阴影中生长了出来。
分叉,然后挡在了伊诚面前,那缓缓前进的人影,则是被无数的枝丫阻拦着,被剑压触及的如同树枝一样的黑色线条,不断地毁灭,又不断地创生,都奋不顾身的阻挡着女性骑士的斩击。
给我挡住啊!!!!!
伊诚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女性骑士,而那些黑色线条则更加卖力的工作起来,阻挡着骑士的斩击。
女性骑士的身体,在空中停滞了下来。
伊诚眼中时间的流速,也变得正常起来。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女性骑士惊疑不定的注视着周围,好像无法看到那些黑色线条一样,然后惊讶的看着还在那里用剑稳定自己身形的伊诚。
“你这家伙,原来是术士吗?”
说了这一句话,女性骑士则是更加愤怒了起来。
明明看上去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却让自己吃了大亏。
她的杀气,更加浓郁了起来。
她的左手狠狠的打在了对于她来说的空气墙上,那些黑色线条则柔软的弯曲了一下,将那股力量反弹给了眼前的骑士。
“唔。”骑士一声痛哼,身体则是从被定格的地方脱离了出来,向后飞去。
于此同时,她右手的大剑则是向下一插,狠狠地插在了水泥地上。
她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固定下来。
刺耳的声音从大剑与地面的接触地方发了出来,女性骑士飞快向后飞行的速度也骤然变慢。
飞了两三米后,骑士的身形终于稳定了下来。
而她喘着粗气的声音,就算是离了七八米,伊诚也能清晰的听见。
接下来是自己的回合了。
“你这家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不会认为对方真的是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存在,她的脑海里只有愤怒,只有杀了眼前的虫子,才能让她的心情平复。
这样的小手段,你能用几次?
骑士的左手从腰部铠甲的位置,抽出了一把短剑,然后用尽全力丢向了伊诚。
在伊诚的眼中,无数的黑色线条紧紧地束缚住那把剑,就像弹弓一样,将这力道惊人的仿佛可以击碎一切的短剑弹了回去。
女性骑士本命的侧了一下头部,短剑贴着脸部的铠甲,从骑士身边飞了回去。
对方的脸上,飙出了一道血液。
女性骑士的面具,就这样被击碎了。
伊诚从黑色线条的缝隙处所看到的是,因为狰狞和惊讶丧失一切美感的虽然不算丑但是让自己感到十分恶心的脸。
“真是恶心的一张脸啊!虽然你可能不算丑,但是却让我忍不住要吐出来了。”
女性骑士呆住了。
她并不是因为对方的嘲讽而吃惊,而是那自己看不到无法掌握的攻击手段。
“你这样的家伙,也能算是骑士吗?追杀自己同僚,对无辜的人下手,她只不过患上了矿石病,你们不欢迎她,她就乖乖的离开卡西米尔,就这样你们也不想放过她,是因为她让你自卑了吗?你配的上骑士的称谓吗?你把我当虫子看待,你自己才是真正的虫子啊!”
女性骑士生气的颤抖了起来。
“你懂什么?耀骑士?就是这样的称谓让你以为她就是正义的化身吗?骑士本就是高贵的存在,是普通人怎么也触摸不到的存在!她只是污染这高贵的污秽罢了!你这样的垃圾,能够使用这样的力量几次?我会打到你一点力量也使用不出来!希望到时候,你的嘴还能这么让我生气!”
女性骑士的左手敲在了自己的腰部,像是按到了一个按钮一样,所有的武器跟着动作被解了下来,不断地碰触在地面上,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她的右手将巨剑抽了出来,然后双手握紧举在了眼前。
这些武器只是累赘,是让我无时无刻保持锻炼姿态所存在的锻炼器具,解下了它们,会让我的速度更加迅捷,让我挥剑的力量更加强大,能让我一开始就使用它,能让我使出全力将你斩杀,是你的荣幸,虫子!
骑士狰狞的笑了起来,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全力,绝对会将这虫子一样的人,斩成两段。
“这可是我的回合啊!!!!!”
伊诚的左手伸向了前方。
无数的黑色线条,缠住了那挥剑想要向自己冲过来的女性骑士。
那看上去能将所有一切毁灭殆尽的身影,则是一下子都动不了了。
你做了什么?
女性骑士惊恐的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就连眨眼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啊.....啊啊......”
身后在最开始发出攻击的术士,双腿不禁打起了颤。
她惊骇的看着女性骑士,就算是对源石技术十分精通,自己也能靠着手上法杖发出震荡攻击的她,好像看到了那黑色的线条。
在她的瞳孔中映射的漫无边际的黑色线条,就像大树活了过来用无数的枝叶缠住了那相比起来渺小无比的“小鸟”一样。
巨大的恐惧,摧毁了术士的心理防线,让她只能待在原地除了打颤什么都做不了。
有时候看不见也是一件好事,她从未如此后悔自己会掌握着比普通人更强的感知能力。
伊诚一步一停的向骑士走去,背部的创伤让他的身后留下了一条血迹,这是他动力的“燃料”,让他的气势更加更加的强盛起来。
你能决定谁才是虫子吗?
看着被黑色线条束缚住,就连眨眼都不能的女性骑士,伊诚伸出了拳头。
然后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黑色的线条解除了束缚,骑士就这样一拳被打了出去。
你只能决定自己是不是虫子。
看着昏迷的骑士,伊诚从未感觉心情是如此的畅快过。
他环顾四周,那其他四位包裹着全身上下也是看不出任何特征的骑士,好像都在惧怕他。
“你们也想和她一样吗?如果不想的话,就滚出我的视线。”他冷冷的说着。
在他左手边的术士,两腿打颤的更厉害了。
剩下三位中的两位也是害怕的不行,她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抱起了陷入了昏迷的女性骑士,另一个抬起了腿一直在打颤的术士,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最后一位的目光让伊诚有些不舒服,那不是害怕的眼神,而是热烈的像是痴汉一样的目光。
“谢谢你,虽然对不起你,不过还是有了一个好结果。”她说了一句话以后,也飞快的离开了这里。
她的声音让伊诚呆住了,那是伊诚听过的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人类的声线,是将临光安置在这里,还要抱着自己拿匕首抵着自己喉咙故意问自己见没见过耀骑士的神秘刺客。
还让伊诚脸红了一阵子的福利刺客。
对了,临光没事吧?
他没有闲暇功夫来惊喜自己刚才爆过的种,开过的光环。
他扭头,看着扶着破碎的大门,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的临光。
啊,好疼!
像是被太阳照耀的吸血鬼一样,伊诚感受到了刚才许久未感受的痛楚,背上传来的痛楚,让伊诚意识到了自己的光环,已经到了时间了。
就到这里了吗?
伊诚沉沉的向下倒去。
他意识的最后一秒,并未感受到坚硬的地面,临光还在那里惊呼着,而自己感受到的是,柔软的存在。
还有那不属于临光的香气。
“这样的人,谁会忍得住不久你呢。安静的睡吧。”
是谁呢?他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