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鞅轻轻地将颐晓琪放在床上,意识在‘饕餮空间’里搜索了一圈,并未发现有助于恢复精神的东西,不由得叹了口气。
静静坐在床边,端详着她的睡颜,她的眉头微皱,睫毛时不时跳动一下,满脸弥漫着不安
这时,诸葛鼠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尊敬的客人,这是今天的晚饭。”
“放在那吧,我会知道吃的。”稚鞅回头瞟了他一眼
“遵命。”他保持来时的姿势,缓缓退了出去等他走远后,稚鞅站起身,来到餐车旁,揭开盘盖,一堆马赛克状的东西映入眼帘。
他强忍恶心,顺势就要将它盖上,但仔细想了想,还是尝一点吧。
稚鞅小心翼翼地捻起最小的一个,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唔,没有味道,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舔了一下,细细感受着,第一秒还没什么,但到了第二秒,他顿时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
稚鞅立马飞奔到厕所里就是一阵狂吐,巴不得把昨天吃的都吐出来
吐完之后,稚鞅顿感神精气爽,突然,一股清凉从舌尖传遍全身,整个人就如在七月盛夏之时,从炎热的屋外进入到怡人的空调房里,精神都活跃了几分。
他眼睛一亮,走到颐晓琪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晓琪,别担心,或许我有办法让你苏醒了。”仿佛有所感应,颐晓琪一直紧锁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稚鞅站起身,回到餐车旁,对着那盘马赛克,伸出手,心中默念:“〈饕餮〉!”
一群利齿瞬间出现,将其吞噬干净,然后转化为一团精纯的能量回归到他的身体
他将其转于指间,将手指放在颐晓琪的手臂上,却发现能量无法传出去。稚鞅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一点,莫非...
他将能量团引导于嘴中,吐于手心,只见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他顿时一惊,连忙用〈饕餮〉将周围空间封锁起来,扳开颐晓琪的嘴,将能量塞了进去,却发现能量就顺着她的呼吸不断向外泄露
他皱了皱眉眉,手一挥,这片空间的能量都再次汇聚于手中,但它们不断汇聚又不断消散,见此,稚鞅心中一动:莫非需要引导?他望了望颐晓琪殷红的嘴唇,又看了看手中的能量,压下心中的邪念,将它丢入自己嘴中,对着樱唇吻了上去,能量在稚鞅意志的引导下,渐渐融入她的身体,分散到各处
稚鞅站起身,呼了一口气,感受着那股余香,轻轻一笑,坐在床边静候她的苏醒,这时,一个问题浮现在他的脑中——为何我刚觉醒异能就能用得这么熟练?嗯...我为何会这么熟练?嘛,算了,这是好事啊,我那么疑惑干嘛。于是这个问题瞬间被他抛在脑后
在末世,最重要的是精力,若没有精力,什么事都会做不好。稚鞅坐在床边,保持着浅入眠状态,即使进入深度睡眠,那也只是几秒,随后便再次恢复浅入眠状态,这是他在熬夜肝游戏、白天听课的情况下练出来的,这样不但成绩优异,游戏也没有落下,还保证了大脑能够得到休息,没想到这一技能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黑夜渐渐褪去,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稚鞅从一夜的休憩中苏醒过来,他第一件想起的事就是查看颐晓琪的情况,此时的颐晓琪呼吸平稳,并无任何不适的表情,稚鞅松了一口气。
然而,颐晓琪的呼吸却忽然变得越来越急促,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看得稚鞅顿时心中一紧,突然,颐晓琪惊叫着坐起:“不要!达令!不要离开我!”
“安啦安啦,”稚鞅抱住她,轻抚她的头,“我没走,我一直在这里,你刚刚只是做了个噩梦。”
“达令……真的是你吗?”她紧紧地回搂着我,“刚才也是这样,可是我一用力,你就消失不见了……”“咳……咳咳……晓琪啊……你再用力我怕是真的要消失了……”“啊?”她连忙放开,红着眼看着稚鞅
“真的是,你这身力气哪里来的?小的时候你就仗着这欺负我。”说罢,稚鞅作了一个气鼓鼓的样子
“噗...”颐晓琪瞬间被逗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显得好的多
“嗯~”颐晓琪掩嘴轻笑,“对了达令,这里是哪?我记得之前我们好像误入了某种生物的巢穴了。”
“啊,那些生物是变异巨鼠,之前那里应该只能算一个据点,这里才是它们真正的巢穴。”
听稚鞅说完,颐晓琪脸上的微笑顿时被慌张所取代,抓住稚鞅的肩膀大力摇晃着:“啊?!达令你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她起身望了望四周,“对了达令,伊绮妹妹呢?”
“这……嗯,情况有点复杂,她被巨鼠囚禁起来了,虽然现在她没有危险,但我不能确定之后也不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和这个巢穴的主人算是有过约定,现在我们探查一下这个巢穴环境应该没有问题。”
“嗯,达令,我听你的。”
然而二人刚出房间,两只巨鼠就跑过来堵住了他俩的去路。颐晓琪吓了一跳,连忙躲到稚鞅的身后,观察着巨鼠的反应,稚鞅则朝它们淡淡地说道:“去通知夜姐姐,告诉她我想在这里转转。”
两只巨鼠对视一眼,一只立刻跑开,另一只则继续盯着二人
“它们怎么这么高的智慧!?听得懂人话?!”颐晓琪对着稚鞅耳语着
“我怎么知道?或许与玩家有相同的实力是一个道理。”稚鞅摸了摸下巴,做思索状
很快夜缪就抱着她的黑猫走了过来。
“这不是我们的班主任吗?”颐晓琪大感惊讶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稚鞅苦笑了一下,朝着夜缪走去,“夜姐姐,我想在这里逛逛,不知可不可以?”
夜缪走过来,挑起稚鞅的下巴,对着他的脸就是轻啄一口:“当然可以啦~我可爱的弟弟~”她又望了望一旁的颐晓琪:“哟~小姑娘吃醋的样子真好看啊~”
说着,就走上前开始揉捏颐晓琪的**
颐晓琪大吃一惊,想反抗,但一看见稚鞅既不甘又无可奈何的眼神后,只好闭上眼,任由夜缪揉捏。很快,颐晓琪脸上布了一层红晕,呼吸也逐渐加重,见此,夜缪也就放开了她:“好了,不逗你们玩了,这里每个地方你们都可以去,但是有一点要记住,不要想着逃跑。就这样吧。”说完,夜缪扭头便走。
颐晓琪顿时身体一软,稚鞅连忙扶住了她
“呜……达令……她为什么要这样?...”颐晓琪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唉……”稚鞅叹了一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有太多巨鼠了,而且那个夜缪的实力和弱点我都还不知道,当初就是她抓了伊绮,用以要挟我,我这才不得不跟着她来到这里。话说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颐晓琪摇了摇头:“伊绮妹妹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现在时间就是金钱,这点小事虽然不用在意,但在达令面前还是有点害羞……”颐晓琪低下了头,“达令,如果我们能活着回……”
“晓琪!打住!”稚鞅强行打断了她的话,“现在不能随便立flag,明白吗?”“嗯。”“好,出发吧。”
二人沿着墙壁前行,两只巨鼠一直跟随,一路上遇到了许多房间,只不过里面都没有人,只有墙壁上有些不明显的抓痕和干涸液体的痕迹
“达令,我怎么感觉这里好像监狱?”颐晓琪担忧地抱着稚鞅的手臂
“别瞎想,你就喜欢自己吓自己。”虽说如此,稚鞅自己也没多少底气
这时,一排房间闯入了他俩的视野,每一个房间的面积都比他们那间要小,但每个房间都有至少五个人,这些人当中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黎郝,贺文,你们怎么在这里?”
“啊,是你啊,稚鞅。”听到声音,黎郝站起身,两眼无神地看着二人,又望了望他俩身后的巨鼠:“看样子,你就是新一任了。”
“啊?什么新一任?你在说什么?”
“唉,你知道那个女人认你为弟弟了吧?”
“啊,对啊,有问题吗?”
“呵,看来你果真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巢穴的主人是个认弟狂魔,但同一时期她只会认一个,前天她刚换一个,现在她又认你为弟弟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听到这话,稚鞅顿时背脊生寒:“那你们呢?”
黎郝刚要回答,这时,诸葛鼠正好推着餐车过来了:“哟,尊敬的客人,好巧啊,祝你游览愉快。”
说着,他就舀起一瓢餐盆里的马赛克,撒进了房间,虽然这马赛克和之前给稚鞅吃的有点不同,但凭感觉这个和之前的那个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味道应该不会相差到哪里去
稚鞅正感疑惑时,整个房间却在马赛克进入的瞬间而瞬间沸腾,众人不再顾及同学关系和尊严,趴在地上就开始抢夺起来,有点人甚至因此打了起来
稚鞅和颐晓琪站在一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瞬间,马赛克被一扫而空,黎郝站了起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上的粘液,看着一边给其他房间抛马赛克,一边远去的诸葛鼠,直到他消失在视野的尽头,黎郝才转过头,苦笑地看着稚鞅:“现在,你知道我们被关在这里是干什么了吧。”说完,他便重新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起来
稚鞅感觉自己背后汗如雨下,颐晓琪则是忍不住蹲在他的身后呕吐起来
稚鞅浑身打了个激灵,又问道:“话说,你们这里没有异能者吗?”
“异能者?”这时贺文睁开了眼,“你是说这种吗?”
他抬起手,一颗水球在他手中凝聚,刚一成型,他便抛向空中,小小的水球爆发如暴雨一般,将众人全都洗涤干净,然后他又凝聚了两颗,敲了敲右边的墙壁,左右两边墙上立刻分别开了一个小洞,他随手一扔,水球精确地进入了隔壁两间房,发挥出一样的效果,左边房的一个女生则在手中汇集起一个火团,缓缓举起,顿时将所有人的衣物蒸干,之后众人便席地而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稚鞅惊讶地张了张嘴:“你们这么厉害,配合这么好,为什么不想着逃跑呢?”
“逃跑?呵呵。”又一个人站起来,走到稚鞅面前,隔着栅栏与他对视:“你不知道,昨天有个土系异能者想利用自己的异能挖地道带着他那个房间的人逃跑,结果到半路,就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巨鼠给围追堵截,那时夜缪还没出手呢,结果最后那一间房的人连骨头都没剩下……”
“好了,不要再说了。”房间角落的一个人开口了,“趁现在还活着,多享受一下最后时光。不像某些人,只靠自己长得好看,就连自己的命运也不知道,还让自己女朋友来陪葬。呵,行走的五花肉。”
“你说什么!?”稚鞅顿时火冒三丈:“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够了,不要吵了。都给我睡觉!”黎郝闭着眼,一句话说出,整个人不怒自威
“黎郝,”稚鞅看着他的侧脸,“相信我,我会把你们救出去的。”听此,角落那人还想说什么,但黎郝睁眼一瞪,立马将他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黎郝转过头,看着稚鞅:“嗯,我相信你,我会等着的。”说完,他就又低下了头。
稚鞅不再看其他人,拉着颐晓琪转身就走,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和计划
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稚鞅站在颐晓琪的面前,看着她:“晓琪你长得真好看啊,能有你这样的未婚妻我可真是幸福呢。”
“啊?达令你说什……”稚鞅向着那诱人的樱唇覆了上去,双手紧紧抱住她,她不能做什么,只能任由少年为所欲为
过了五六秒,稚鞅将她放开,此刻她的脸上早已布满嫣红:“达令……你这是第一次主动亲我……我好开心……但是为什么?”
“呵呵,这还用问为什么吗?”稚鞅闭上眼,仔细搜索〈饕餮空间〉,将软甲和武器取出,递给她:“快,穿上!”“啊?为……”
“别问为什么,快点穿上!”稚鞅用了命令的口吻,她无法抗拒,只能乖乖穿上
“还有,拿着这两个。”
“这是?”
“唔,这是我在你昏迷时做的空间球,里面有我的异能,关键时你可以将其含在嘴中激活它,使用它的力量来保护你自己,但是要记住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用!还有,这颗血红色的牙齿能够治疗所有伤势,使用时只需将它刺在伤口上,至于来历你就不要多问了。”“哦,好的。”
见她将小球和血齿收好,稚鞅满意地点点头,后退一步,一挥手,瞬间将她隔离在一个空间里:“这个空间壁可以隔绝一切外来攻击,一天之后,它就会自动崩坏,如果那时我还没有回来,你就一个人跑吧,回到校长那里,永远不要再来这个地方。”说完,稚鞅扭头走出了房间
“达令!你要做什么!”颐晓琪顿时慌了神,此时的场景,和十年前几乎一样
她焦急地拍打着空间壁:“达令!回来!达令!你不许走!稚鞅!你快给我回来!稚鞅……回来……你不要走……你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