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相比昨晚彻夜的炮火轰鸣,清晨难得的得到片刻的宁静。
黑暗已经退去,天际终于迎来一缕微光,给世间添加一丝的光亮。
浓烟从各个角落飘散在空中,将整个都市笼罩在它的怀抱。只不过再家里呆了一个星期,却如同错过了一个世纪。
站在小区门口,望着支零破碎的城市。到处都是斑驳血迹,漂浮的空气中夹杂枪弹的硝烟味以及腐肉发出的恶臭,令人闻之作呕。
纵使他做了千万个心里准备,梦中又经历过无数次末世景象,但当身体真实踩踏入这吃人的世界时,身体的还是本能的发出轻微的颤抖。
“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柳青知道,他必须走出房间,主动踏入这黑暗的世界。
相比那些无力挣扎只能等待命运安排的普通人,他已经幸运太多。
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他得主动去抗争!
否则,他迟早也会像普通人一般,被这可怕的新世界给抛弃。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柳青明白,只有主动的人才会有更多的选择与机会!他从踏入社会便已经明白这个道理。
而身后楼里的那些人,他们每天都在楼内过着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食物已经越来越少,可是他们却还在讨论着是转移位置,还是出去找寻食物,又或者是待在原地等待大部队的救援……
柳青替这些人感到悲哀,不懂分析局势的人拥远只能随波逐流,等待命运的安排,命运也会掌握在他人手中。
倘若他们现在出去,或许还能在食物没被人瓜分完的时候获得一笔物质,但是再过上一两天,等大家都忍受不了饥饿开始出来找寻食物的时候,或许就是另外一般光景了。
那个时候,一个面包,一根火腿肠可能都堪比以往的黄金珍贵。
……
清晨的宁静让任何声音都格外突出。
原本还在街道上毫无头绪寻找落单虫子的柳青被一声惨叫吸引,随后向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当柳青来到声音所发出的附近时,根本不需要他去找寻,因为在大道旁的一家酒店内嘈杂惊恐的叫声正不断穿传。从外望去,许多人影在窗户旁蹿动,不时还有乒铃乓啷的声响。
被强化后的体魄比之强悍的特种兵也不为过,靠着强势的体魄,柳青沿着外墙,脚踩窗沿开始向上攀爬。
透过窗户,他看到七八个年轻人在走廊疯狂的拍打着各个房门,口中大喊着救命,请求开门。而在他们七八米外,一只柳青没有见过的虫子正在津津有味的舔食着一个男生的脑髓。
从外表判断,这应该就是老油条对他所说过的“刺虫”无遗,实力比镰刀甲虫还要低上一些。
任这几人如何敲打房门,被敲的房间就仿佛里面没人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这些年轻人看到没有人愿意开门,个个如坠冰窟,其中三个女生哭的梨花带雨,声音都已喊到沙哑,此刻瘫坐在地上丢了魂一般,痴痴的看着前方正在吸食她们同伴脑髓的那只丑陋虫子。
酒店的过道太过狭窄,柳青在他们背道走廊尽头的窗户外,只要出手,他有把握一击命中那只虫子。
他并没有急着出现,他不是圣母,不会见到弱者就上去搭救,更不想去当救世主。在没有了解到准确的情况下,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出手,他得知道这里究竟有几只虫子。
虫子很快吸食完脑髓,它从尸体上站起,暗红的眼珠来回扫视几个没有退路的年轻人。
见虫子望向他们,年轻人个个惊恐万分,蜷缩着身体,双脚蹬着地面不断后退。
几人很快退到墙角,缩在了一起。但他们还是在不停的蹬着腿,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墙面。
他们已经绝望,虫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事实证明,人性总是禁不住考验的。
外围一个高大的男生或许是身高体魄的原因,这幅以往让他泡妞无往不利的高大帅气身体,如今却让他成为了虫子锁定他的原因。
“不,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不要死在这里。”
他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双腿仿佛没有了知觉,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虫子。
短暂的空白后,他想到那个抱着他手臂的女生,狠厉的神光一闪即逝。随后他竟用力直接将那女生一把扯过,挡在了自己的前面,那是赫然是他的女朋友!
女孩显示一愣,随后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他的男朋友。她没想到自己深爱着的男生,那个说要照顾她,爱她一生一世的男生居然会拿她当成了肉盾挡在前面。
秦菲心如刀铰,失魂落魄的她似乎承受不住打击,就连反抗都已忘记,就这样被男朋友推在最前方,看着那虫子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
她看到虫子微蹲,她明白,这是虫子进攻的姿势,接下来,那只虫子就会扑倒她的身上,用它的长满倒刺的爪子狠狠刺入自己身体,然后面对面用那钳子一般的牙齿咬向自己漂亮的脸颊,夹碎自己的脑袋。
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她中害怕的血腥画面没有发生,虫子并没有如众人想象那般发动攻击,而是迅速的转向身体,暗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嗖”
不等它用前爪摆出防御姿势,一支半米长的冰刺划破空气,狠狠的扎进它的躯体。
强大的势能带着虫子的身体滑行了半米,差点直接撞入后方的人群。
寒气从它的伤口扩散,不到一秒就将它化为一座冰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只听到“啾”的一个声音,就如**撕裂空气的声音,随后那只可怕的怪物就变成了一座冰雕。
放弃抵抗的秦菲原本已经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她只求虫子吃她的时候迅速将她杀死,可以让她少承受一些痛苦。
想起先前同伴被虫子趴在身上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她的内心就是忍不住一阵颤抖。
她闭上眼睛胡思乱想,可是过了许久都未有感觉到身上受到什么伤害。有的只是丝丝凉意的寒气夹着这浓重的血腥味扑在她的脸上,她睁开双眼,看到令她永生难忘的画面。
一座如同艺术雕塑一般的冰虫就站在她前方二十厘米处一动不动,虫子身上狰狞可怕的倒刺清晰可见,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