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起床了!”
“就三分钟...”
“起床啦!”
“马上就起...”
夏可翻了个身,一动不动。
丹佛:……
现在是早上八点钟,万物运转,社畜们赶着上班,学生们第一堂课刚刚开始,就连小鸟也该去找虫子吃了,现在这个时间不起床的只剩下懒狗了。丹佛摇头晃脑的坐在床边,心中有些失败。
真的只有导弹可以叫醒提督了吗?
原来我都不如一颗导弹吗?
她似乎陷入了莫名其妙的纠结。
确实是这样呐…
夏可揉了揉眼睛,没起床,心想。
真的没错呢,丹佛,你比我还没有安全感。
早在昨晚她就察觉到了,因为丹佛总归有些奇怪。把自己裹成一条小青虫,眼神泛光的望着她,明明就是害怕吧?生怕下一秒提督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所以才会提议一起睡。
仔细想想舰娘确实是很奇怪的家伙们,没有提督的话就像个正常人一样,可一旦有了提督呢?她们就换了一个人,心里想的是提督,身子靠的是提督,眼里藏的是提督。明明提督什么都没有做吧?
好像有了提督以后自己的所有都变成了提督的。
不久以后夏可起床,搭上君主的专车,这次没有小罗德尼,据说是昨晚喝多了。海风依旧凛冽的吹着,直升机翼翅卡拉卡拉的响,海鸥在临时机场的墙边观望。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君主微笑着扶了下白色的海军帽。
“保证完成任务,君sir!”夏可回了个松松垮垮的军礼,“企狗一瓶红酒就让君sir来揍我了,那我这好酒仙酿…”
“去去去快滚快滚。”君主笑骂,“你还会讨价还价,别想了,我可打不过企业。”
她们便又登上了直升飞机,晃悠悠的向着镇南总督府前进。
…………
…………
2103年9月22日,清晨。
镇南总督府后山。
凯旋很讨厌最近总督府的气氛。她总是这么不合群,就算是以前也一样,常常试着去和总督对着干,因为他的训练方式限制了她们的自由。她可是一朵自由的鸢尾花骑士,不该每天清晨起床晨跑,站姿训练,演戏,和精准度调对。
这些事情明明只需要统一找个时间来做就好了,舰娘也需要休息呢!舰娘也是女孩子,也会向往漂亮的衣服和购物,可是高强度的训练充斥了她们几乎整天的时间。总之这样是绝对不行的啦!一定要让总督改掉才可以。
她们俩因为这种事吵过几次,夏无双这个人就是个粪提,一辈子都开窍不了。有时候夜深人静凯旋也会想,这样的提督死掉该多好,这样就可以每天清晨睡到中午,可以光明正大跑出去逛街,买好看衣服,项链,起码不能是一个只有军服和西装的土姑娘。
可是消息传来的时候,她们正聚在食堂一起吃饭,本来跟随舰队远征的天狼星号跌跌撞撞的冲进来,玻璃门都被撞碎了。留下了让她们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的一句话。
“提督死了。”
平淡的像是一颗炸弹。
似乎有哪位舰娘笑了,凯旋听见了,是光辉号。她最功利虚荣了,也是最喜欢买衣服的舰娘,她的小皮箱里至少藏着十几条裙子,那些都是她偷偷买回来的。可凯旋不想笑,一个人,一个提督就这样死掉了。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提督啊!
提督就是提督,不管好不好,他就是我们的提督,这就够了。
之后的事情凯旋也不想看见,这群被高强度训练压抑的舰娘们总归会有些开心,她不开心,她不属于这里,于是她就离开了,走着走着她就想起自己日记里似乎记着很多提督的坏话,于是打算去烧掉。
可是走在半路上她发现光辉跪在楼梯扶手上大哭,狼狈的不像是平日虚荣爆表的航空母舰,仿佛是什么失去了最重要东西的小女孩。她趴在地上放声大哭,哭的嗓子都哑了。楼道里一个人都没有,想来她也知道这时候只有这里无人光顾。
凯旋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日记放着就放着吧,好歹也是一份回忆嘞!等以后老了,有新提督了,就把她领过来,指着笔记本说:“看,这就是那个憨批前任,蠢死了。”
最近这几天不知道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提督室被搞得一片狼藉也没人去收拾,几个看不懂形势的舰娘聚在一起八卦,听起来好像是只有钻戒失窃了。人都死了,钻戒还有什么用呢?
天边有乌云过来了,细蒙蒙一片,估计一会儿要下小雨,凯旋踢着后山的石子,打量着过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提督就在今天要下葬了,她过来给他开路,不能让他走的不舒服。
这是一名骑士应该做的。
她不喜欢现在总督府的一切,爱宕昨天还把如月吓哭了,她说提督永远不会回来了,吓得如月哭的很惨,高雄经常一个人坐在木制走廊里望天,手边伴着毫无杂质的清酒。光辉笑呵呵的像是在嘲讽什么,铁血那几位还在晨跑,人少了喊声却越来越大。
渐渐的她走到了一块空地上,这里是给提督预留的葬所,因为昨夜的雨有些微微湿润,四周的树都是挂着露水包浆的深青色,耀眼极了。
这边还挺美的,距离总督府的位置也不远。
空地上已经有两拨人了,怪不得她上来的时候几乎见不到垃圾,原来是有人趁早把它们收拾干净了,光辉号孤零零的坐在大树下补着妆。今天她难得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过往几天她都疯了似的换着新裙子,可是今天却收敛了,静静等待着,露水都挂在身上都不自知。
提督就是提督。
凯旋想。
不管好不好,他就是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