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洞口处,黑色占了主要的位置,其余的是月光下的植被绿色,反衬出山下的灯火通明和繁杂。
“这里是···是哪里······”
“日军,蔚山大营”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WDNMD这怎么找吃的······
“我们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村子吧······”
“若是大营在此,粮秣必然不少······取用方便着呢。”
“‘取用’?姑娘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取用’”
“那么都指挥是想?”
“咱们找个小村子,要点干饼泡菜吃·····”
“那便依都指挥罢······葛姑娘,行个方便,给张舆图。”雁翎刀向空中说了一句给葛琳妠听的话。
她这是在向骗氪妠说话,怎么做到的呢?我这么想着,回想起游戏里那个总是被入侵的通信协议——“齐纳协议”
“想不到这里也有齐纳协议这种东西啊。”我喃喃道。
“您说的什么?”我果然不该低估人形的听力,“齐纳协议?那是什么?”
“就是你跟骗···葛姑娘通信的那个东西。”
“哦,那个是蝠符啊。”雁翎刀拍了拍脑袋左耳处,“就是这个。”
“那可真是······”
“呀,舆图来了,走吧都指挥,找吃的去。”
“哦···哦哦。”
雁翎刀她就这么带着我下了山,嗯,拉着手的那种。
“都指挥小心脚下,前面藤蔓多呢。”她的左手握着我的另外一只手,右手拿着刀斩开挡路的灌木,还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她所提醒我的也只是含糊的表示“我知道了。”“好的”“谢谢”真的很尴尬啊。
走了一会,雁翎突然停下,言道:“都指挥,最近的村落离我们有四里的路,下站之后一路沿土路向南去,到了蔚山山南,就是了。”雁翎刀拿着长刀在地上稍平整处画了一幅简易的地图,指了指地图上画的蔚山南边,戳了一个洞,“就是此处。路途可能会遇到不少倭兵,还请都指挥多多注意,避免战斗。”
“不可不可,我一堂堂汉子为什么要去避免战斗?”
“都指挥,你战斗不穿甲的嘛?”雁翎指了指我的身上,只有一件半湿的棉衣。“要是被倭刀一刀斩了我可担当不起呀······”
“呃呃······”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因为我不但没穿甲,连自己熟络的火铳也没有带,身上只有一把腰刀挂在左腰。
“下山之后,都指挥先把我的甲换上吧,都督同知那边监造的东西可比工部的大路货好多了······来,继续走吧。”
“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还是可以打几个足轻的。”
“·······”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一笑。我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轻视,但又觉得自己现在也确实没有理由反驳她,只得跟着雁翎刀一路向山下土路的位置走去。
半路上还摔了一跤,还好是落在灌木丛里,没有出什么大事情。但看着雁翎她穿着甲还跑得飞快的亚子,还是感觉好丢人啊。
“我们已经下山了,接下来的路就会好走许多了···”雁翎刀整了整身上的铠甲,解开了束甲绳,露出了里面白色内衬。
“我都说过了,这个真不用······”
“你是我的都指挥。”
“可是······”
“你是我的都指挥。”
“好好好······”看来跟她讲不了道理了···她应该会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啊···嗯,就这样吧。“我穿我穿。”
“这就对嘛,都指挥一定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啊。”她熟练地给我套上了她的甲胄,有点小,头盔刚好贴着脑门,不是很舒服,但是就跟我之前套上盔甲一样,是一种莫名的安心。看来这副盔甲是按照她的身体定制的呢······嗯······
雁翎刀紧了紧束腰,白衣收紧,显出了坚甲之下的窈窕身段。白衣,白发,赤瞳是奇妙的组合三连击。很难将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与“战术人形”的词语联系起来——前提是你没有玩过少前或者是类似游戏。
“你很可爱。”我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嗯······”她点了点头,浮现了有些淡淡的绯红。
是的,俺也一样。
······
我和雁翎刀两个人就这么走在蔚山山脚下的小路上,一言不发。甲片磕碰的声音在二人之间奏响了不知名的音律。漫漫的水田
这种感觉,很奇妙,我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那个···雁翎刀啊,你······”
“嘘——”她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我拉向路边的田里,我又喝了一口水。
她压在我的身上,用极轻的声音对我说:“呆在这里,不要出生。”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被她按在田里?这些话我非常想问出来,但是选择了相信她,我便在这秋天的朝鲜田野中一动不动。
“等我回来。”她说了这么一句话,日本兵来了吗?多少人?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她会不会出事?她真的有把握吗?
·······
我躺在土路一侧的阴暗水田里,枕着秋日冰冷的朝鲜泥水,这感觉比几个时辰前要难受得多。
·······
上面有了刀剑出鞘声,有男性的惨嚎与呼救,枪杆掉在地上的声音,人倒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有人摸索衣物的声音。
·······
她没回来!她出事了?我动了动小指摸了摸身上那件本该属于她的铠甲“我害了她······”如是小声说道。
“如果这东西还在她身上的话······”
“现在那帮日本人在干什么?会对她的尸体做出什么样的事?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我眼角有些湿润,也开始了各种猜想,但最终都指向了我心中那唯一一条路——为她报仇。
我轻轻的拔出了刀,从地里爬起来,声音很轻,甲片偶有细小的磕碰声。
我身形暴起,双手举着本该单手持握的腰刀。
“倭寇死吧!”我从田里跳了起来,但是自己的脚却因我的动作陷进了田泥之中,我摔倒在了田中。
绝望的闭眼,然后又挣扎着爬起,哭了。
“我的错······”我睁开了失神的眼睛。
然后就看到那个白色的她。
手里拿着雁翎长刀,滴着血,一脸责怪。
“都指挥为何这般不安分?”
“这···我······”
“都指挥,不需要战斗。”她对我说。
“可是······”
“没有可是,都指挥。”她平静地看着我,然后像我丢过来一袋饭团。
“没沾到血。”她说。
“·······”我拿着饭团,沉默不语。
四周是静寂的田野,还有几个带着儿字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