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歪了歪,那家伙怎么这么耿直?
视频请求是六个小时前,大概就是白冬下线的那时候。后面还有几条信息,大概意思就是担心她出什么事了。
【没事,困了而已。】
回过话,不一会儿就又收到了视频请求,白冬没犹豫便同意了。
游戏舱自带的屏幕上显现出一位少女,长发如瀑,模样比之游戏中更多几分灵气。
“还真是女生啊……”心里想着,不知怎的就嘟囔出口。
“喂喂喂!扎心了啊!亏我还担心你来着!”江不浅一脸不乐意,小手啪啪地拍着屏幕。
“哈,抱歉,我没事的。”
“我有事!你说清楚!你不是大萝莉吗!怎么变成御姐范了!”
“我也没说过我是萝莉啊?游戏舱认证时出了点问题,我用的别人的账号,大概是那个超越模式的锅。”
“诶~怎么这样!我还很期待的说!”
“说了给我好好说话!怎么?我长的就这么残念吗?”
“你怎么能明白一个萝莉控的野望!”
“得亏你生了一副好皮囊,不然分分钟进局子了。”
闲扯片刻,江不浅神秘兮兮地凑近屏幕“我说,那头狼不是被你干掉了吗,想不想知道战利品是啥?”
“掉装备了吗,运气真好啊~”
“那当然,摸尸体什么的本小姐最在行了,蓝装一件,还有一堆金币,以及风狼牙十颗,顺便,我直接升了一级,现在六级了。”
“哦哦哦!蓝装!装备是啥?”
“别想了,一把风属性附魔的长弓,我是剑士,你好像是刺客吧?还是想个办法买了吧。”说到这,江不浅心里难免有些遗憾。那可是蓝装啊!新手村限制下最高品质的装备!(注:装备品质:白,绿,蓝,紫,橙,红,传奇,神圣)作为一个不追求赚钱的娱乐玩家,江不浅以为,还有什么比带着高品质的强力装备在人堆里装逼更让人愉悦的吗?
咳,当然是有的,那就是再带上一个妹子,不过这么做大概率被人揍。
白冬闻此也是不无遗憾,毕竟费了大力气干掉那匹狼,掉落装备却不能用……欸,等等,白冬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职业似乎有一个装备限制。
适配武器限制为〈双持武器〉。
什么是双持武器?字面意义上就是用两只手拿着的武器,毕竟她的职业也叫做“双持士兵”嘛,可是她的那把暗之刃匕首并不是这样啊。
等等,白冬细细一琢磨,自己明明有两把武器,但她的装备栏上只显示了一个,叫做“光影”。
光之刃、暗之刃,莫不是这俩货其实是一件装备?
一手一个,所以也是双持武器喽?
呃……不是没可能啊,长弓也是要用到两只手,上线试试能不能使用。她虽没正式学过用弓,但也用过几次,实话讲,在品类繁多的冷兵器中,就属弓对白冬胃口。
“欸!欸!我叫你呢你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那把弓你先别卖,我试试我能不能用。”
“你不是刺客吗?”
“不是。”
“emmm好吧,不过有等级限制,五级的。”
又简单聊了几句,江不浅被人喊吃饭去了。离开前,白冬好奇地问了一句“话说,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因为怎么看,屏幕上的女孩都不过十五六岁。
“上学还怎么玩游戏?”江小姐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让白冬无语。
“你爸妈不管你吗?”
“反正我家有钱,我又不是长女继承不了家业,乖乖当米虫不好吗?”
“呃……说来,你多大?”
“十八岁青春靓丽的萝莉控美少女就是本小姐哒!你呢,御姐范小姐?”
“我啊,十七。。。”
原来是个妹妹。。。
午饭糊弄了一顿,洗个澡顺便把衣服洗了。揉着自己的36D,白冬默默为游戏舱原主人的贫瘠上了柱香。
冬日的阳光难免疲软,即使是下午也一样,衣服晾在阳台上少说也得三天才能干透,作为女孩,还得费点心思保护自己的私密衣物。白冬就听说过一起内衣盗窃案,小偷竟把自己吊上阳台,也是前无古人了。边想着边走上阳台,目光扫过,白冬的身体便僵住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
大块的白布窝窝囊囊攒在一起,却掩盖不住那一坨谜之凸起。
看啊!它还在蠕动!
莫不是恰好碰上了传说中的内衣大盗?
但这也太小只了点。
鼻子微动,白冬嗅出了空气中混杂的消毒水的味道,仔细看去,那白布的质感像极了记忆中研究人员的白大褂。
一些很不好的记忆涌上脑海。
白冬走近蹲下将白大褂掀起,一个稚嫩的脸蛋出现在眼前。
是个小女孩。
女孩正处于昏迷状态,身上散发着格外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其中还混杂着某种难以描述的气味,她的头发是奇异的银蓝色,乱糟糟混成一团,皮肤上以及头发上都有着某种液体挥发后留下的痕迹。结合身上盖住的白大褂,不难猜测她是从某个研究场所出来的
是什么人体实验的实验品吗?
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的阳台上?
白冬的房子在六楼,说是这个小女孩自己爬上来的有些不大可能。
有人送她来?但为什么是我家?
回想游戏里的经过,白冬暗暗咬住嘴唇。
又是和牛顿有关吗?
该死!我只是想挣些钱而已!
很无奈也很生气,从游戏舱到牛顿,从江不浅到面前这个小女孩,连续不断的巧合让她有一种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好的感觉。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无能为力,讨厌一无所知,一想到自己的苦恼与畏惧都有可能成为幕后之人的笑料,白冬几乎就要被压的喘不过气。
面前这个女孩,幕后的人是不是料定了自己不会弃之不顾?料定了自己会去接触她并因此进一步踏入他们设好的局面?
白冬真想将这个女孩从六楼扔下去来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脸,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没办法狠心不管。
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心里祝福着幕后黑手的八辈祖宗,白冬将女孩抱起来再次走进了浴室。
如白冬所料,小女孩身上一丝不挂,皮肤白皙地不似人类,即使隔着白大褂也能感受到一股冰凉。
白冬首先便检查女孩的下身,好在并没有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出现,女孩还是纯洁的处子之身。
因为不明白女孩昏迷的具体原因,白冬也不敢做什么救助,只是既然幕后之人把她送到了自己面前,那自不可能叫自己去救她,不出意外,女孩会自己苏醒的。所以白冬只打算帮女孩做一些简单的清洁。
皮肤真好啊……
边感叹着边忍不住地捏了捏女孩白皙而粉嫩的肌肤,绝妙的手感让白冬有些上头,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
默念几遍波若波罗密多心经压抑住自己的犯罪之魂。轻抚在女孩身体上的双手也变得格外拘谨起来。
先前就感受到了,女孩那异乎寻常的体温,即使在被温热的水汽包裹的封闭浴室里,靠近女孩的白冬依旧能感到一股冷意。握起拳头再松开以避免手掌被冻地僵硬,细心的白冬还从女孩的身体上发现了几处不甚显眼的针眼。
被谜之液体浸过的长发凝固成一条一条的块状,白冬费了老大功夫才勉强弄开它们,而那长发的银蓝色似乎并非染料所致。
清洁大概花费了三个小时,其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洗头上,而在这段时间里,女孩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怎么办?
看着躺在自己床上发出均匀呼吸声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时间。白冬感到有些棘手。
她是没有时间可以浪费的,零灵开服之初的现在,一分一秒都是值得争取的。但难办的是,如果她选择玩游戏,那就必然没办法照看女孩,万一在她登录游戏的这段时间里女孩苏醒或发生什么意外那就麻烦了。
当然,白冬跟这个小女孩非亲非故,最偷懒的打算其实是交给警察来处理,但在女孩与牛顿的关系没有定论前,这无疑是最糟的选择。
没办法,白冬也可怜这个可能是实验品的女孩,给江不浅发过去一个消息,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遇到的情况,顺便照了几张小女孩的照片来逗逗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萝莉控大小姐。
很快就收到了江不浅的回复
〈你你你你你!你是禽兽吗?!居然对这么可爱的孩子下手!!〉
〈下手个头,没看到我之前说的话吗?〉
那边沉默片刻,又回复道〈抱歉,看到昏迷的萝莉有些性奋。这么可爱的萝莉你都不下手,简直是禽兽不如!〉
〈少扯淡。我今天大概上不了线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那把弓给我留着。〉
〈我不!你在现实里陪着萝莉好不舒爽,我凭啥到游戏里打生打死!〉
〈你这个人!要不咱们换换!〉
〈你说的!把你家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把自家地址编辑过去,白冬就没再管了,她还真不信江不浅能找过来。
冬阳斜挂,为寂静的午后平添几分萧瑟与安闲。荡荡的屋子里只听的见秒针的脚步,嘀嗒着时间的谱线,睡着的女孩静的出奇,连呼吸声也不见,好似与这屋子,这一小片天地融为一体,化作一束阳光,一粒灰尘。
手撑在下巴上,听着,看着,睡意就渐渐攀上无聊之人的心头,打了个哈欠,白冬靠在女孩床边,静静地进入了梦乡。
“你的名字是‘千’,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哦。”
白色,白色,入眼皆是白色的一片。
“你就是新来的吗?我叫‘千’,我们做朋友吧!诶?你也叫‘千’?啊,那个很正常啦!我们是一个等级的呢。”
白色的衣服,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女孩。我畏惧白色。
“害怕白色,觉得很丢人吗?嘿嘿,我也是呢,明明白色那么漂亮,但总会让人想到呢,白色的冬天,如果冬天是白色的,那一定很难过吧……”
你是谁?
“我吗?我是‘千’哦,啊,如果说起一个真正的名字,要叫什么好呢?欸~不会啦,不会让大人们知道的,我知道挨打很痛啊……就叫‘冷’吧,白色的冬天很冷哦。”
我是谁?
“你的话,起一个暖暖的名字怎么样?诶?为什么?不要啦,白冬,一听就很讨厌!”
红色,黄色,火一样的的颜色在摇曳。白色在消融。
“看吧!小千!不,白冬!好温暖!像太阳一样!我们,再也不用害怕冬天了!”
她笑着,在火焰中笑得开怀。
寒气吹过,白冬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一双透彻的蓝色大眼睛,清亮而美丽,倒映出一张被泪水沾湿的面容。
“流泪,很伤心吗?”女孩的手指抚上白冬的脸颊,抹去一粒泪珠,稚嫩的脸蛋上露出浅浅的、无关喜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