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干掉了纠缠了自己多年的高悬赏金能力者;第一次。能够拿到接近5000万的赏金。而这两份喜悦交织在一起,自己几人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我本应该获得了这种如梦一般的幸福时光才对。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你这死八婆不要缠着我不放啊!”飞坦举起匕首堪堪抵挡住眼前女海军的斩击,忍不住怒吼道。
“我绝不能允许你这种人拥有这样的名刀!就算是一部分也不行!”达斯琪将手中紧握的刀剑高举过头,狠狠照着飞坦的脑袋劈了下去。
“我绝对没有看错!——”
“‘黄金残光’与‘暗银残灭’具体铸造者不明,是大快刀二十一工中少有的对刀,刀身分为橙红色及暗银色,挥舞时会伴随着其刀身颜色产生残影,让人无法分辨出其具体所在,据说在其最初主人的某场战斗中遭到损坏从此销声匿迹。”
“因为其特殊性我在图鉴里看过这两把刀无数次,我不会看错的,你手上的那把匕首,就是‘暗银残灭’,就算不是也是其刀身的一部分。”对峙之中,达斯琪的目光紧盯着飞坦手中发出黯淡银色光芒的匕首,确信地说道。
听见达斯琪笃定的话语,飞坦一下收起了那副打闹的样子,那对细长的眼睛内瞳孔不由得一缩,随后点了点头笑道。
“我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认出来,但是从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啊。”
要不是因为有斯摩格在……真想杀了她。
抬手再次招架住达斯琪的斩击,飞坦没有一丝怯意地挥手一次一次的挡住达斯琪的攻势,围在一旁的士兵们完全看不清飞坦的动作,只有匕首通过挥舞过后的银白色残像,才能知晓飞坦攻击的轨迹。
“怎么?海军是打算要强抢一般市民的东西吗?”飞坦眯着眼,一脸轻蔑地挑衅道。
“是……是啊达斯琪上士!就算他是恶名远扬的赏金猎人,从法律上来说我们可没有逮捕他的权利啊!”
“我可从没有把你这种恶人当成一般市民过!”
“喝!”无视了一旁士兵的建议,达斯琪又是一记横斩扫了过来,而飞坦往后轻轻一跃便躲过了这记斩击。
“既然你我都清楚这把剑的价值,就全力以赴吧!如果你输了的话,就把它卖给我!”
伴随着一道道金铁交加之声,刀刃与刀刃之间碰撞迸发出激烈的火花,飞坦微眯着眼睛,嘴角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不屑地道。
“恕我直言,海军小姐。你这种单方面的强买强卖行为在我这可是行不通的,想从我身上抢东西的话,至少……”
见到飞坦突然站直了身子,敏锐的察觉到其身上破绽的达斯琪紧追不放地使出了一记竖劈,这一记斩击毫无疑问可以切切实实地斩在飞坦身上,但就在刀刃即将落在飞坦身上时,却又猛地停住了。
“看吧,连杀人的觉悟都没有的你,还想从别人身上夺得什么吗?”看着愣愣出神的达斯琪,飞坦两指轻轻地夹住了颤抖着的刀刃,将其拨开至一边。
“不,或者说是,对无罪之人无法下手吧。”
“……无罪之人……你吗?”达斯琪用不甘又轻蔑的目光紧盯着飞坦那细长的双目,喃喃道。
“看得出,你的刀还是沾过不少血的……但却保养得很好,闪闪发亮就像新的一样,这一点值得表扬哦。”看见对方似乎失去了战意的样子。将匕首入鞘,飞坦带着些许调笑意味的一边说着,一边扛起地上被浸染了一大片血渍装满了战利品的布袋。
“别开玩笑了!谁需要你这种人的表扬!”达斯琪转过脸去,丝毫不掩饰自己嫌恶表情的斜视着这个虽个子矮小,但性格却恶劣凶残的少年,大声道。
面对达斯琪语气中充满了厌恶与些许恐惧的发言,飞坦只是毫不在意的用低沉的声音轻笑两声道。
“你可别搞错了海军妹妹,在悬赏令上写上‘生死不论’,并要求我们杀戮的,不就是你们海军吗。”
“况且,我对死人的遗体可没什么兴趣。那些家伙的遭遇都是在其身前……啊!……对!不是生前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啊哈哈哈!”
看着放声大笑的飞坦那瘦小的背影,达斯琪又一次回忆起了当初看见其上交的悬赏犯遗体时那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那道背影之后的躯壳之中,交杂沉淀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与黑暗。
双手紧紧地握住刀柄,达斯琪的额头上渐渐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的心中有了一个危险的想法,她有种感觉……该说是“女人的直觉”吗……?总而言之,她觉得如果在此地把这个男人放走,让他活着离开的话。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成为搅翻这个世界的……那一片混沌的中心,是正义的敌人。
“呀,这不是金主老爷吗?我可是正打算去找你呢!”
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用颤抖着的剑尖指向自己的达斯琪,飞坦腾出一只手来向来人打了个招呼。
“哈伦已经被你干掉了吗,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收到报告匆匆赶来的斯摩格下半身的浓烟逐渐散去,并重新构筑出实体来。
“斯摩格上校!”
他打量了一下上身赤裸的飞坦之后,又看了一眼其肩上扛着的还滴着血的布袋。随后便拍了拍达斯琪的肩膀,示意其将剑收回。而后者看见斯摩格的到来则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立直了身子,敬礼道。
“你家的海军小妹可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啊,原本我早就该回去了的。”
“打不得也骂不得,万一她一下心碎了突然切腹自尽你是肯定会追我到天涯海角的吧。”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将哈伦处理好,正准备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去找玛奇和路飞他们准备开溜,没想到半路上正耍着刀玩呢就碰见了这么个刀痴。还特别神经质的非要自己交出这把匕首,飞坦脸上的不满就溢于言表。
这年头东海的海军都这么有强盗精神吗?
想到这,飞坦的目光越发幽怨起来。没办法,自然系的家伙自己目前这个限制颇多的状态可得罪不起,要是玛奇或者侠客他们能有一个得到自然系的恶魔果实就好了!这样自己也能跟着玩玩。
真嚣张啊……可恶好羡慕。
“那个哈伦,毕竟是个被自己的舰队包围保护着的家伙,当初的赏金应该是依据其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加上其旗下的舰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才定下的吧。”
“十年间没敢往伟大航路深入,只是在伟大航路前段在自己的鹰犬所筑成的庇护所内作威作福,就算原本实力的不错,这么一拖也成了酒囊饭袋。”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十年间这家伙的赏金都没有过增长,倒是其手下出了不少悬赏犯吗?”听了斯摩格的话,再想起被自己干掉的数个几百万到千万不等的哈伦旗下的海贼,飞坦沉吟了片刻道。
可恶,感觉这个臭烟男是在隐晦的表达自己只是干掉一个弱鸡的意思。
至少对于他这个自然系能力者来说是这样的吧。
“所以对于海军来说,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这个4400万的悬赏犯,而是他旗下那些作恶多端的鹰犬。”
“我的意思,你明白吗?杀人鬼。”
看见斯摩格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飞坦隐隐有了一种危险的感觉,对于眼前这个状况早有预感的他忍不住不甘地啐了一口,幽幽的说道。
“嘁!你的意思就是不把他舰队的情报给你的话你就不会放我走,连赏金钱都打算赖掉是吧?”
“哈哈哈!没错,这么直白的说出我的想法,第一次觉得你有点可爱了啊!”斯摩格走上前来将手掌摁在了面无表情的飞坦的脑袋上大笑着道。单从其两米多的身高看来,身高一米五的飞坦在他旁边就如同一个孩童一般。
好想一脚踩烂这家伙的脸……
眼角颤抖着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愤怒,飞坦默默地将自然系能力者在自己心中的厌恶度排名上升了几个位置,已经排到了前五。
“先把赏金准备好放在海岸边上,等会儿我们一行人就要出海。据我所知哈伦的舰队还没那么快到这里。”
“届时我就会把我所知的情报全盘托出,至于来犯的海贼就交给你们料理了,干了这一票我们可以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愁吃喝了,没必要再犯险。”
听飞坦说完要求的条件,斯摩格心中清楚什么“没必要犯险”肯定是骗人的,根据其情报,肯定有着更深的理由在里面,包括为什么要那么快的离开这座小岛。
按理说没有了追杀自己的人,他们应该会放松下来才是。这样匆忙的离开,不由得又让人有了种他们在躲避什么的感觉。但只是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但左思右想又想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来。斯摩格只能点头答应道。
“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悬赏金我会从这边的支部调取。”
“斯摩格上校!答应这种人的条件真的好吗?!”一旁的达斯琪见斯摩格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这家伙的条件,连忙出声劝道。
“那就好。”
看见无视了自己的抗议,阴笑着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的飞坦,达斯琪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浓烈起来。
“就先麻烦你们把哈伦那家伙的遗体收拾一下吧海军小姐,毕竟你看起来很闲的样子。”
“不让你们好好确定那具静静躺在地上腐烂的尸体是他的话,就算拿到钱我也是会良心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