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暴雨夹杂着嘶吼雷鸣,响彻在天空边际。
九域时间晚上11点半,在帮最后一个客人办理好业务,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后,这家便利店才重新归于往日的宁静。
“啊,总算忙完了。”
明净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蛮长的哈欠。
虽然接待的客人并不算太多,但在明净秋的感染下,苏无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是啊,晚上的客流量也只有这个时候比较多...”
苏无揉了揉眼睛,调大了便利店里的电视声音,好让它那噪耳的声音冲散门外令人昏昏入睡的下雨声。
尽管客人并没有多少,但也不代表苏无就可以摸鱼了,受人俸禄,忠人之事还是要办妥的。
“苏无,喝点东西吧,要不然撑不住了...”
明净秋没等苏无同意,便擅自拿了两杯加热的饮料过来。
“来,我请你的,算是上次你帮我的一点答谢。”
“要红茶,还是咖啡?”
对于明净秋的善意,苏无也不好拒绝,只能却之不恭。
端起红茶的那一杯,把咖啡留给了她。
毕竟要熬夜,男孩子的体质应该比女孩子要熬的久一些,为了让她熬得更久,所以苏无把咖啡留给了她。
“唔...我以前有没有告诉你,我喜欢甜一点的...”
抿了一口红茶的苏无,疑惑地看着对面鼓着嘴的明净秋,不知道她突然为什么这么说。
但聪明机智的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咖啡很苦,你可以放点糖啊。”
“...算了,就这样喝了,也不是喝不下去。”
明净秋看上去很不高兴,鼓着个嘴,一口干了这杯咖啡。
是谁惹她不高兴了吗?
但比起这件事来,电视上播放的几条新闻倒是吸引了苏无的目光。
“昨日凌晨,九域离城发生一件离奇杀人案件,几位高官接连被杀,警察分别在各个案发现场找到一些写着小字的纸条,线索拼合而成为了这么一句话:卫道者,重生了。这是否预示着,多年前的销声匿迹犯罪组织,会再次出现在民众眼前?”
“昨日上午,九域晏都珍稀保护动物园区宣布了“杰克”去世的信息,作为世界上最后一只被发现的稀有珍禽,它在保护园区与它的机械仿生物孤独地呆了十一年。在它死后,其余下的机械仿生物会被返厂到张氏科技有限公司,其公司郑重承诺并会提取相关“杰克”生前的记忆,拍成纪录片“最后一个杰克”,让‘杰克’重新复活,在银幕上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欢乐。”
“昨日中午,九域政府与各国交洽,接受部分未曾拥有不良记录的‘新人类’,于我国进行友好学术交流...”
“昨日傍晚时分,九域外岛香江岛爆发内乱,但很快被驻地军队打垮,另外击毙其暴乱队伍的领头分子若干名,迅速镇压,其九域外交官向外高调宣言:‘香江岛自古以来属于九域,这是属于九域的家事,若有其他不怀好意者背后鼓动挑拨,唯有一话相赠...’”
“勿谓言之不预!”
本来,听到这样振奋的消息,苏无应该很是激动,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无只觉得睡意来得更快了。
“啪嗒!”
手中的茶杯掉落摔碎,苏无也失去意识向后倒下,但从他的背后伸出了一双手,好好将他扶起。
“睡一觉吧,吾的骑士呦。”
明净秋将他温柔抱住,门外的脚步声就不合时宜地传了过来。
女孩儿脸色一黑,掐得这么准,连一刻的温存都不给她。
“A35号,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你好好配合工作,不要苦着一张脸。”
走进来的店长,明明没有任何防水措施,他身上一点地方都没淋雨,连至脚下的皮鞋,都是光滑得一尘不染。
除了店长之外,还有一个男人也走了进来。
如果苏无这会儿还醒来的话,他一定会很惊讶的,毕竟这个男人,就是苏无天天摸鱼的C班班主任。
当两人走进便利店后,四周墙壁窗户落下钢门,把希望便利店外面围得严严实实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张正,我就不明白了,你观察他就大不了派几个人天天跟着他行不行?非得这么下作得往他喝的里面下药,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观察?”
“李凡,我们不像是【日行者】可以在光明下正常活动,作为【夜行者】的我们,观察初始者,也只能这么办...”
张正打了个响指,便利店的一处出现了一个新的入口,作为苏无的班主任本想把苏无带过去,但明净秋只是给他一个中指,让他只好作罢。
随着逐渐向下的阶梯,展现在便利店下面的是一个科研器材遍地的大房间。
张正再次打了个响指,指示明净秋把苏无放到中央的展台之上,明净秋本不想这样做,但张正跺了跺脚,“我们每天并无太多犹豫的时间。”
明净秋只好把他放了上去。
一大堆莫名机器笼罩住苏无,于硕大的黑色屏幕上,投影了许多画面。
只是,这些画面,很让人毛骨悚然。
有以第一视角翻阅血迹书籍的画面,有被压在身上白衣人捶打几乎致死的画面,让人绑到电椅上受刑的画面,也有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只能听见一道道很凄厉的叫喊声...
张正并未理睬这些画面,这些东西,在第一次“观察”苏无时,他便知道了。
他要看得,是苏无这一周的活动画面。
“哥哥,不要抛下我!”
“你怎么会背叛我!”
“你明明是我最信任的人啊...”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没人能够再欺骗你,以海之神的名义发誓!”
张正皱了皱眉,他依稀记得,这些很早之前的记忆画面,他早就删除了不是吗?
莫非是删得不太干净,记忆回溯了吗?
明净秋咬紧嘴唇,每当一次次的观察时,被刺探心中最深记忆的苏无,哪怕是在睡梦之中,他也依旧无法安眠。
“唉,谁都有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啊,老张。”
“过去早已过去,未来也不会重来,唯有把握现在的一切,我所做的,不,【夜行者】做的,才有价值。”
当画面静止时,张正的眼神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
停止的画面中,被一群长相奇怪的触手脑颅所狼狈追逐的苏无,让在场众人大吃一惊。
画面也是在这个时段被放慢,一幕幕奇怪的画面接二连三的闪烁,名为“恶魔”的生物让他们心中一紧。
直到画面再次停住,张正与李凡惊愕地盯着画面中的男人,一脸不可置信。
“他,怎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