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隔着一层棺材板。
但应宁感觉到了,外面有两团身上散发着热气的家伙,他们正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外面那两个家伙,现在正极度兴奋。
胖达说:
“哥哥,你也太没溜儿了!”
瘦达对动物没兴趣,他的兴趣是女人。
瘦达想拿了钱,去城北火车站外的丽娜发廊找丽娜,然后包她一个月。
丽娜是丽娜发廊的头号技师兼老板,作为丽娜的头号舔狗,瘦达经常舔完了再角色扮演一条狗。
铛、铛、铛
随着铲子的敲击声,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要开棺了!
胖达瘦达两兄弟,终于盼到了这一刻。
他们做这一行的,经常挖开坟墓,还能从死者的棺材里,找到不少陪葬品。
中国从古至今,对于死者,都实行厚葬制度。
一般像死去的人,戴在身上的戒指、项链什么的,还有生前最喜欢的物品,都是会封进棺材里,随在主人身边的。
胖达兄弟明白,盗尸能发财,现在开棺指不定也能发财。
他们迫不及待的砸断棺材钉,四手各抬住棺材盖一角,使上了力气。
应宁现在,比外面那两个家伙还要兴奋、激动的多。
此时此刻,就算给他十个亿外加十个美女萝莉,都阻挡不了他迫切想要出棺的意愿。
谁知道自己躺在这里多久了?
身体不能动,却有这么个好机会,让自己重见天日。
啊,不!
是重见天月,僵尸应该是害怕被日的吧,毕竟太阳是阴邪妖物的克星呢。
轰隆!
伴随一声巨大的轰鸣,沉重的花岗岩棺材盖,被掀翻在地。
那一瞬间,应宁看到了九天上的云霞,璀璨星空,还有那轮皎洁如水般的圆月。
熟悉的天空,熟悉的味道,这让应宁在兴奋的同时,吸收气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月光洒在应宁身上,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应宁能清晰看到,点点白色的光华,竟然从月亮上倾泄下来。
像散开的瀑布一样,充斥满了整个天空。
这些光华每落在身上一分,应宁就觉得,死气沉沉的身体像是活过来了一点似的。
与此同时,指甲在见到月光的瞬间,暴涨了足足一寸。
正在应宁还傻乎乎吸收月光的时候,忽然,有张油腻的胖脸,一下挡住了他的视线。
一只胖胖的手掌摸了上来。
与此同时,胖脸上那双小眼睛一翻,刚好转过来看到他,跟应宁眼对眼。
就这么对视了五秒钟,应宁一动不动,可胖达在这五秒钟里,脸色从兴奋变成吃惊,再变成呆滞,最后变成了紧张恐惧,和害怕。
胖达眼睛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与此同时,发出如同死狗般的惨叫声。
瘦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凑上来看。
于是,四下无人的荒野深处,响起了又一声惊慌的狗叫。
应宁的身体不能动,眼睛睁开又不带眨的,始终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皮肤惨白发青,眼睛里全是白瞳跟血丝,还隐隐泛红。
再配上一身寿衣,外加十根一寸多长的手指甲。
这么恐怖的形象,猛不丁被胖达跟瘦达撞上,就算他们胆子比别人再大,也得吓个半死。
深夜,墓园变得一片死寂。
不久之后,应宁闻到了一股骚臭跟屎味混合的气体。
贼恶心!
胖达瘦达被猛不丁的这么一吓,魂不附体。
瘦达尿了,胖达拉了。
两兄弟很默契,谁都没有笑话对方。
毕竟是挖坟专业户,虽然害怕,但富贵险中求。
两兄弟仗着比别人大一号的苦胆,又一次硬起头皮靠近了棺材,小心观察起来。
应宁的视角从始至终,都被固定在天空的这边,不能动,也就看不到其他。
他只听到胖瘦达在围着他商量讨论着什么。
瘦达说:“尸体一动不动,我盯着他两分钟了,没眨过眼,应该没啥问题。”
胖达赞同道:
“是啊,人死了,指甲头发继续生长,也是正常现象,就是咱们自己吓自己一跳。”
说完,胖达又转向自己弟弟瘦达,指着尸体说:
“你看,他坯子好,模样又俊俏,才22岁,死了3年多,尸体保存的还这么好,这样的尸体拉出去,咱们能卖个天价了!”
说完,胖达还用手捏捏应宁的脸。
“嗯,弹性十足!”
应宁现在的体验很糟糕,像个展览品一样,被两个家伙捏来捏去。
应宁很害怕,他们应该没有女干尸的癖好吧?
正在应宁忐忑不安,又无可奈何,陷入胡思乱想中的时候。
他觉得眼前一黑,好像被装进了麻袋里。
两个家伙扛着他,扔进了皮卡车的车厢。
一路上,皮卡车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应宁在车厢里被颠来颠去。
怀着对于未来的迷茫,应宁不知道他的下一站会是在哪?
他只知道,这条路路况很差,特么,撞的他满头是包,演如来佛祖都不用化妆。
天色破晓。
听着沿途村庄里的鸡叫声,应宁知道,天亮了。
那种从菊部位置涌入身体,舒爽的气消失了。
不仅如此,应宁能够清晰感觉到,昨晚蓄积在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逝。
他现在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兴奋,有种病怏怏的,有气无力的感觉。
这就是白天的太阳,带给妖灵僵尸的负面影响吗?
车又继续颠簸了很久,应宁被带上了另一辆车。
之后他被放进冰棺里,被一双长满茧子的粗糙大手去掉寿衣,换了一身香喷喷的衣服。
然后他被合上眼睛,似乎被带进了一个十分豪华的大厅里,
大厅深处,响起了庄严肃穆的音乐。
听着回荡的脚步声,应宁感觉自己被放在了一堆软软的东西上,周边全是鲜花的芳香。
此刻,他奇长的指甲早就被剪掉,只露出正常指甲的长短。
有人强行掰开他的左手,把他跟另一只同样冰冷,失去体温的手放在一处。
那只手的手指纤细,像是个女人。
在一堆人哭哭啼啼,悲伤的气氛中。
“铛”一声。
一个穿着黄道袍的道士敲了下小阴锣,嘴里念动咒文。
漆黑的空间里,只有两支特大号的龙凤烛在黑暗中隐隐发出亮光。
道士三击小阴锣,发出清脆的回音。
锣声响毕,他洪亮的声音传来:
“今日,乃应宁、澹台樱合棺封葬,冥婚大喜之日,现在仪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