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发出悲鸣,内脏发出哀嚎,剧烈的疼痛折磨着卫宫士郎的神经。
这种疼痛是,贯穿伤和烧灼伤。出血量很少,但是内脏受损了。情况很不乐观。不,应该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没有伤及脊椎。
一旦脊椎被洞穿,那么就是game over,没有任何治疗的余地。这种杀伤力的热能剑刃,只要贯穿了卫宫的脊髓,那么必死无疑。
起码胃应该是不行了。卫宫捂着自己的腹部,露出惨淡的笑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愚蠢的情况而身负重伤。真是可笑。
那么,是怎么回事呢?
答案十分的简单。
在将重装干员像棒球一样丢向狐狸剑士的瞬间,卫宫看到了她身上那属于罗德岛的身份信息牌。而看这个狐狸剑士那万念俱灰的表情,她也没有能力停止手中的锋刃贯穿这个重装干员的胸膛。
那么就很简单了,卫宫眼前只有两条路可选。
一,让这个重装死在狐狸的剑下,然后自己继续询问乌萨斯族少女和整合运动情报,继续完成任务。
这是万全之策。没有任何的后患,自己的责任只有拯救潜伏在龙门的夜烟和砾。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自己只要完成master交给自己的任务就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
这个人会死。这个和自己素昧平生,刚刚还拔剑相向的重装干员会死在自己的搭档手下。而这个搭档也会因此而精神崩溃吧。不过那也和卫宫士郎没有关系。
二,现在过去把重装干员扔到一边去。让她免受穿心之苦。后果则很严重,这个位置,这个速度。很有可能来不及,和这个重装一起被贯穿。即使来得及了,让这个重装干员平安无事,自己也绝对会因为来不及躲闪而被刺穿。
卫宫是不能死,不能受伤的。因为,为了以防万一和处于对卫宫的信任。
他没有联络装置,也没有后援干员。他是拯救夜烟和砾的最后保障,即使为了这两个孩子,自己也要保证自己的行动能力,可以对这两个孩子展开救援。如果在这里被贯穿了,又有谁能救那两位身陷险境的干员呢?
“切!”卫宫缩地成寸,暴略而至。在空中不能行动的重装干员,已经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而卫宫则抢一步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全力扔到一边去。强行改变了她的飞行轨道。
代价就是,自己空门大开,完全暴露在了少女剑士的面前。卫宫可以看到这只狐狸劫后余生的后怕,和莫名其妙的不解。为什么这个男人要把雷蛇扔过来,又救她呢?搞不懂。
当然这些都阻止不了她手中的铝热剑没入卫宫的身体。
凭借着鹰眼惊人的动态视力,卫宫避开了肋骨,避开了脊椎,避开了重要的内脏和神经。然而这柄剑还是夹带着高热,融化了卫宫的肌肉,灼烧了卫宫的胃部。
“唔!”卫宫感觉到自己的嘴里,满嘴的铁锈味道。是胃部出血了吗……
但是狐狸剑士没有因为卫宫的举动而停下攻势,她确认了自己手中的极致锋刃完美的重创了卫宫士郎之后,立刻想要拔出迅捷剑给卫宫最后一击。
然而却被她的同伴叫停了。
“等一下!不要动手!芙兰卡!”罗德岛的重装干员雷蛇,一边咳嗽一边叫住了芙兰卡。
“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战力超护我们的想象!即使他已经重伤了,我也感觉他随时可以将我们全都给杀了!”
“如果他想杀,我早就死了!而且是死在你的剑下!”雷蛇瞪了芙兰卡一眼,示意让她冷静下来。因为自己最自豪的剑技被卫宫在几秒钟击垮,芙兰卡已经陷入了混乱。
“可是——啊!”就在芙兰卡想要争论而将目光转向雷蛇的瞬间,抓住这个空档,卫宫飞起一脚踢在了芙兰卡的小腹上,强而有力的重腿破坏了芙兰卡的身体平衡让她向后倒去。
卫宫则是趁机夺门而逃。如此重的伤,卫宫随时有可能失去意识。如果不能在那之前找一个藏身之地,自己就身不由已了。
那个被卫宫留下来的整合运动果然早就跑了。不过所幸的是他把卫宫的地图扔在一旁了,没有带走。卫宫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捡地图。确认了博士给他的安全屋的位置之后,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跑了!”
“我知道!我们的任务是把目标带回近卫局!带给陈sir。不要节外生枝!”
“可是他太强了!如果等他痊愈了!谁都挡不住他的!”
“他并不是整合运动……”
听着身后传来的争辩声音,卫宫庆幸这两个人没有追上来。以卫宫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躲开这两个人的追捕。血液无时无刻不从卫宫的创口中流逝。
现在这种状态,动用魔力启动回路,和自杀无异。只能尽快的赶往博士规划好的安全屋,但愿里面有药品之类的……
然而博士的安全屋是龙门市区的一栋酒店,从贫民窟赶往那里,即使以卫宫的脚程也要超过三十分钟。只能用西服来包扎伤口的卫宫,经过了三十分钟的飞檐走壁,骗过龙门守卫,即将抵达安全屋的时候已经损失了至少两千毫升的血液了。
“三楼……三楼……三楼几号……”
卫宫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开虚浮。虽然看到了眼前的酒店,博士所规划的安全屋。但是他已经没有余力从正门进去,骗开保安潜入自己的安全屋了。现在的卫宫已经到了濒死的极限了。
“只能,赌运气了吗……真是自作自受啊……”
最后挤出一个给自己的嘲笑。卫宫榨干了仅有的气力,从房顶上一跃而起。目标是酒店三楼,唯一一座开着的窗子。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虚弱到无法撞碎一面玻璃窗了。
“进去之后……求助……”会揣着这样最后一丝想法,卫宫飞身掠进了酒店三楼一栋房间的窗户。随后甚至没能看清里面有没有人,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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