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阳疲惫的回到自己破烂的家里,昏暗的空间,冰冷扎人的草铺,给与不了一丝家应该有的温暖。
麻阳一只手伸入胸口挠了挠,再次拿出来时,手上多了几颗铜币。
望着手里的铜币麻阳犯起了愁,今天刚刚整到手的几十枚铜币全给他向仙师买了忘忧水,只剩下了这几枚铜币。
这几枚铜币其实已经足够暂时解决他的温饱,可麻阳却丝毫没有朝那方向思考的意思,他准备将钱存着,留着攒够钱了再去购买一次忘忧水。
麻阳一想到忘忧水的美妙滋味,顿时腹中饥饿仿佛也没有多么重要了。
将铜币放回胸前,麻阳靠在草铺上,回想着今天白日里体验过的神仙滋味,渐渐陷入了梦想之中,嘴边带着一抹晶莹还不断发出傻笑,却对即将到来的杀机毫无察觉。
“大人,他睡着了,现在动手吗?”
麻阳屋外一百米的田埂处,菲奥娜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对着等待在那的费囚轻轻鞠躬。
“动手吧,别被人发现。”
费囚点了点头没有犹豫,作为一名穿越者就应该有穿越者的觉悟,这样的时代里,什么都值钱,只有人命最不值钱,仁慈是最致命的的毒药。
“是,大人。”话音刚落,菲奥娜就消失在原地。
十秒后,菲奥娜再次出现在费囚的面前,一手抚剑,对他点了点头。
“大人。”
“完事了?”
“恩,完事了。”
费囚看了眼菲奥娜身后残破的草屋,又看了眼挂在菲奥娜腰间带着血迹的剑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才转过身去,离开了这里。
……
翌日清晨,小泉村里的村民们陆续扛起农具,朝着田间迈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农忙。
“着火啦!着火啦!”
忽然,一阵呼救声从村东传来。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抹黑烟正从费囚家的方向缓缓升起。
人们赶到那的时候,火势已经开始逐渐熄灭,不是因为谁将它扑灭了,而是整座房子基本都已经化作了灰烬,烧无可烧。
漆黑的废墟前,杨妈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突然,一抹熟悉的灰色晃过杨妈的眼角。
正是之前杨妈用来包裹石头的破布,此时正被压在费仁家门前的青石上,随风飘动。
杨妈挪开压在灰布上的石子,展开破布,只见里面用黑色的木炭画着一个土包的图案,在土包前还画着一个方形的石块样的东西。
杨妈不识字,费囚只能通过画画的方法来留言。
留言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希望杨妈在费囚走后,能够帮忙打理费仁父母的坟包,至于杨妈到底能不能看懂和能不能看到,费囚也只能把这一切寄托给天意了。
看完破布里内容的杨妈将布条攥入手中,看着灰烬上的余焰,叹了口气。
“娃儿,你这又是何必呢。”
而被杨妈挂在嘴边的费囚,此时正叼着根狗尾巴草,漫步在群山间的小道上,菲奥娜就跟在他身后。
“这的风景真不错啊,啊!这山!啊!这水!跟画的一样。”
“……”
看着一脸兴奋的费囚,菲奥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比起德玛西亚的风景来说,这里更有生机。”
菲奥娜顺着费囚的视线扫视一遍周围,感叹道,不知是赞叹还是怀念故乡。
“菲奥娜,你看那边那座山,是不是很适合占山为王?”忽然,费囚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笑道。
菲奥娜朝那望去,只见官道通往的方向耸立着一座山峰,山峰高耸入云,宛若门神一般横亘在路前。
只是诡异的便是在山峰正中央,宛如被人一剑劈成两半,正正好从中间露出一条缝隙,供人通过。
“好凛冽的剑意。”
菲奥娜神色凝重。
“啊?什么剑意?这不会真的是被人一剑劈开的吧?”
费囚口中的草茎落到地上,大张着嘴看着前面那道一线天。
虽然早就从费仁的记忆中的得知这是一个修真世界,但真正亲眼见到这超越自然的造化之力时,还是难免从心中升起一股不真实感。
“不止是一剑,而且是随手挥出的一剑,仿佛这座山峰在他面前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子,即使是我恢复了全部力量,应该也只能堪堪挡住他这一剑而已。”
“全部力量?”费囚疑惑道。
菲奥娜点了点头。“在我的体内还有两道封印,现在的力量大概只有十分之一都不到吧。”
“两道封印吗?我大概知道封印是怎么回事了。”
按照云顶里星级的设定,很显然这两道封印只有升星后才能解开了。
“算了,不想那些了。”一想到自己仅有的两枚银蛇币,费囚就微微肝疼。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银蛇币要从哪弄呢,不过一想到光是开启这个金手指就要消耗掉一个看起来就很贵重的宝石,日后的花费肯定不少。
“大人,我先回去了,有些累了。”
“等等?你说什么?别走啊!”
话音未落,费囚一转身,身后的菲奥娜就不见了踪影。
“大人,云顶目前的能量只能维持我每天行动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一到,我也就必须沉睡。”
“喂,你走了我怎么办?万一真的有山贼,那我不是完了?”
“放心大人,你这么穷,长的也不好看,没人会打劫你的。”
“菲奥娜,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试试!”
“……”
菲奥娜并没有继续回应,也不知是真进入沉睡了还是在装死。
失去了菲奥娜保护的费囚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一线天,忽然有些发怂,浑然没有刚才指点江山的闲情逸致。
“这里不会真有山贼吧?”
费囚越看这里的地形越像有山贼的样子。
在距离一线天几百米的地方,费囚站了许久,最终深呼吸几下,终于下定决心,迈出了脚下的步伐。
他决定!往回走!
大丈夫不走回头路,他又不是什么大丈夫,前面那条路一看就不对劲,傻子才会从那走。
条条大路通罗马,更何况费囚还不知道罗马在哪呢!纯属瞎逛。
“前面的朋友站住!”
费囚还没往回走几步,忽然从一边的树林中窜出几个身穿兽皮人影,跑到费囚的面前,将他拦住。
“此路是我开!”领头一人兴奋地当先喊道。
“此树是我栽!”身后一人接着喊道。
“要想从此过!”最后一个人接到,费囚这才看清,跑出来的山贼一共三个,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简陋的木矛,脸上涂满树脂,看不清面容,不过应该挺年轻的样子。
“留……留……留”领头那人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忽然忘词了,指着费囚愣是说不出来下一句。
“留下买路财……”费囚拍了拍额头,面前的这几个山贼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业务能力也挺差的。
“对!留下买路财!”领头那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小鬼,交出钱财,我们就放你过去,断剑峰百年老买卖,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费囚听罢撇了撇嘴,整个人往后一倒,四肢作大字展开,满脸无赖。
“我不过去了,我身上屁都没有,你们爱咋滴咋滴吧。”
“阿问,怎么办?平时跟大姐干事的时候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啊。”后方一个看起来最矮的山贼对着领头那个附耳问道。
“别,别急,我先搜搜,万一这小子骗我们的呢?”阿问将手中长矛递给身后那人,撸起袖子走到费囚身旁,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那里不行啊!别掏鸟啊!往哪摸呢?鼻子里没东西,别看了!”阿问的手法粗暴的就像一个给牲口看病的兽医。
“阿问,怎么办?看来这小子真没油水。”
“我说了吧,真没钱。”费囚揉了揉鼻子。
阿问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费囚,又看了眼身后的同伴,实在丢不起这个脸,心中一横。“哼,没钱,就用肉偿!”
闻言,费囚的脸瞬间就绿了,连忙起身捂住自己的屁股。“等等!你说什么?别乱来啊!”
“煤球,灰虫,把他捆起来,带回寨子里!”
“阿问,大姐说了,在外面不能直接叫名字。”
“少废话!你们刚才不也把我名字说出来了吗?快点!干活啦!”阿问气冲冲道。
片刻后,被五花大绑的费囚如同猪猡一般被几人抬起钻入林中。
“喂,你们寨子里,管饭吗?”
费囚看着头顶不断从林间漏下的天空,认命一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你们说的那个大姐,是不是长得特彪悍,胳膊比你们大腿还粗啊?”
阿问重重拍了下费囚的脑袋,斥道“你给我闭嘴,你话怎么这么多?不管饭,至于我们大姐?哼哼,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