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岛。
这里是一座孤岛,是一座没有被记录在海图里的小岛。大约只有方圆四五公里,树木茂盛,野草丛生,是许多野生动物梦寐以求的天堂。生活在这里的它们几乎无忧无虑,没有天敌的骚扰,也没有领土的纠纷,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要是没有那两只和猴子长得差不多的两腿动物就更加完美了,整座岛可以说是它们的圣地。
整座孤岛生机盎然,焕发出春天的浓郁气息,五颜六色的蝴蝶在天空中优雅的跳舞,辛勤的蜜蜂翁嗡嗡的在花朵上盘旋,随后落入花朵中采蜜,顺便帮助花朵传粉地上的走兽正忙着寻找伴侣来繁衍后代,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丛林的一处空地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两手抬起,双脚扎根再坚硬的地面上,摆好架势,眼神犀利地看着前面的看起来如玻璃般脆弱的娇小女人。但是,看任何事物都不能只看表象,要去学会观察内在,虽然内在在一些存在中也可以作假,但比看表象更精准一些。内在也能做假的存在除了拥有特殊技能就是一方的大能,喜欢扮猪吃虎。
他们两个人是在切磋武艺。更准确的说,是女人在玩弄男人。男人波涛汹涌的的攻势被女人一次次玩弄般的化解,女人可以借着男人没有后力更上而击溃男人赢得这次切磋的胜利,但是她没有,她始终都让着一只手和一个眼睛。就是在这样对女人来说明显是劣局的情况下,女人躲过了男人的一次次进攻。与其说是切磋,但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指点。
鑢七实看着鑢七花的表现,不满地摇了摇头。然后,她决定结束这场玩笑般的切磋。鑢七花的攻势看似完美得天衣无缝,实则充满漏洞。在她的眼里,鑢七花的攻击软弱无力,爆发性不强,持久力也不行,爆发完就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懈怠期。这个时候要是有个敌人给他补上一刀的话,他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鑢七花的速度虽然快,但在她的眼里还是慢如蜗牛。要不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的话,她在这场切磋开始没多久便可以结束。嘛,结果还是让她稍微有些失望的。为了避免会更加失望,她决定主动攻击。
鑢七实的攻势怪异的很,有时像火山喷发般猛烈如火,有时像春风般温柔似水。鑢七花虽然已经见识过无数次这样的攻势,但也是无数次败在这攻势之下。看了无数遍,始终想不到什么好点子。这次,他依然要败在这攻势之下。
鑢七实跳上了半空,像失去了重力的束缚一样踏在空中,然后像流星一样坠落在鑢七花的上面,一手刀打在他头上。鑢七花没有料到他的姐姐鑢七实会从空中攻击,再加上鑢七实的速度与他是天壤之别,结局已经很显然了,鑢七花再一次被鑢七实打败。加上之前的切磋,总共是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六次,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六次败北零胜零平局,大败啊。
“七花,你又败了。”鑢七实的手刀打在了鑢七花的头部,以鑢七实的力道,很大的可能是头盖骨碎裂,碎片扎在脑仁上,造成脑死亡。但是,鑢七实在即将打中的时候消去了重量,所以这一击毫无伤害。
“是啊,我又败了。姐你太厉害了,我连你的衣服都没有碰到。”
“嘛,七花,不是我有多厉害你只是身体素质没跟上来,更不上我的速度和反应过来,这样何谈碰到我的衣角!从下午开始,训练加倍。”
“知道了,姐。”鑢七花有气无力的应答道。听到“训练”两个字,鑢七花的身体就条件反射的发抖,全身仿若失去了力气。鑢七实所说的训练是它的童年阴影,小时候因为咬指甲而被姐姐剥去了所有的指甲,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敢咬手指甲了。这件事情即使到现在也依然如噩梦般纠缠着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仿佛是发生在昨天的事。
他的童年阴影全是大魔王鑢七实一个人制造出来的。除了剥指甲这件小事,还有比地狱还要地狱的训练,简直是将他的骨架拆散了。一天跑四十公里,跑完后坐一百个深蹲,然后跳一百个蛙跳,再做十组仰卧起坐,每组五十个,最后还要做两百个引体向上。做不完第二天翻倍。
可能是基因问题吧,做了这个惨绝人衰的训练后,他的肌肉并不十分明显,身上有一条马甲线,但上面却没有腹肌,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只没毛的瘦猴子。
惨绝人衰的炼狱训练经过加倍后,代表着他迟早有一天要被鑢七实给折磨死。
他们的家是一个纯手工式的小土屋,屋顶上盖着一层稻草,窗户没有纸贴着,夏天时蚊子会大摇大摆地从窗子里飞进来大快朵颐,冬天时外面的冷气会顺着窗缝钻进来为非作歹。床是单纯的木板床,上面有一床单薄的棉被。简陋,但和麻雀一样。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这个小土屋看起来简陋,但实用性可能比二十一世纪的豆腐渣工程要高上许多,至少不会无缘无故的莫名其妙的坍塌。
一三五鑢七实做饭,二四六日鑢七花做饭。本来鑢七花是不会做饭的,但二十年前有几个轮回者到鑢府自寻死路,她们的父母与轮回者的实力相差疏远,被杀死了。她抓住了轮回者后没有报仇送他们上路,因为这样未免有点吃亏。
那个主神空间是她们几个当初为了看戏而随手建立的,用处不大,就是取乐而已。与此同时建立的还有第四中心研究所,第四中心研究所在设定上负责追杀了轮回者,并杀死没有价值的轮回者。那些愚蠢至极的轮回者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的任务就是他们的死对头——第四中心研究所颁布的。
第四中心研究所除了战区的人几乎都是足不出户的死宅。所以实验用的材料是哪里来的呢?
每个世界都会有一个采集任务,从普通世界到高级世界,应需求而难度不等。
鑢七实她是第四中心研究所的所长,嗯,五个研究员的所长。虽然对科技没有兴趣,主要是用来打发时间,落在她手上的轮回者成为了试验者,开发的科技产品先在他们身上确认是否合格,这个过程务必要保证试验体不死。死人和活人的数据多多少少会有些出差,可能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在关键的地方就有可能出差错,导致实验的失败。
她在轮回者身上试着扶着对方的技能传送给另一方,期间要保证轮回者时刻清醒,因为要保证数据的一致。
这项实验完美地成功了,她将一个人的技能成功的复制给了另一方。在实验的过程中,她发现温蒂·维多利亚身上有红A的“家政全能”,想着反正她从来都没做过料理,也不想做料理,干脆就把鑢七花培养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全能弟弟。要她做料理,怕不是闲得想找死。虽然到不了早苗面包的程度,但比仰望星空难下口多了。
岛上也没有多好的素材,就是野鸡呀,野鸭呀,野兔什么之类的素材。若是无事的话,还可以去钓鱼,打虎。这座荒岛上有老虎,他是在一次打猎中知道的,老虎当时被他条件反射的一刀两段。老虎的肉经过特殊的烹法,就可以变成一道人间美味。
中午吃饭的时间自然很是和谐,安安静静的吃饭,没有交谈产生。
鑢七实放下碗筷,说道:“七花,你洗完碗后就去训练,我随后就到。”
“姐,你还要再捣鼓那些玩意吗?”鑢七花不理解,鑢七实为什么会喜欢摆弄那些玻璃玩意,那些真的有那么好玩吗?可惜单细胞的鑢七花永远也想不到原因。
“嘛,那是科学,不过说了你也不懂,还是不解释了。三十分钟内去训练,否则在下午的基础上翻三番。”
鑢七花这才闭上嘴巴,洗完碗就去指定的地点训练。他绝对不是因为不想训练翻三番才听鑢七实的话,而是对她的尊敬。小时候姐姐对他很好,直到父母死了,所有的压力都承担在她一个人身上。
“嘛,是时候继续实验了,昨天是做到了哪里来着?算了,重头再做一遍吧。”鑢七实按下暗门的开关,地面上裂开一个缝隙,她跳了下去,随后缝隙闭合上了。
一片黑暗,没有火把,也没有灯光,但对鑢七实来说这种程度的黑暗无所谓,她的眼睛能够像身在光明一样看清。
黑暗中没有任何东西,任何声音,包括鑢七实的呼吸声、脚步声和心脏跳动声。在鑢七花的面前还需要伪装一下,但在这里就不需要伪装了。呼吸空气什么的真麻烦。既然她不需要空气也能存活,那呼吸空气干嘛,浪费体力吗?虽然她的体力也是无限的说。
通往研究室的走到没有设下机关,在黑暗中潜藏着第七夜的怪物,它们是最好的手下,忠心耿耿,你让它往东他就绝不往西,坚决执行你的命令。很难打死,对她来说很容易,但对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源初体的第七夜。虽然完全体及以上的第七夜就已经有了诸如物免、科免、法免之类的特性。
福尔马林里浸泡着数百位轮回者,其中大部分都是第四中心研究所的战区人员送过来的。
他们的双眼被强迫的睁开,像是在眼皮上涂上了一层胶水闭合不上,他们保持这个姿态最多的有长达二十年。
——
不承岛外。
一艘小船乘风破浪,向不承岛上驶进。
穿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有着一头毫无瑕疵的白发的穿着豪华而又厚重的十二单和服的年轻女子,另一个是长相普通的穿着蓑衣的船夫,手里拿着桨划。
白发的年轻女子是飞弹鹰比等的女儿飞弹容赦姬,为了报仇而化名咎儿,与幕府里的四季崎后代的否定姬是死对头。为了爬到家鸣匡刚的御侧人位置而不择手段,策划了这次的征刀活动,无意中打乱了四季崎一族的布局。
遭到了两次背叛,第一次是锖白兵那时,锖白兵被四季崎记纪的刀毒毒到,背叛了咎儿,自己霸占了薄刀·针,一把美丽又脆弱的刀,适合当收藏品。不珍惜的话很容易看出豁口,但在锖白兵手中即使用来砍人也完好无损。
第二次是征集绝刀·铇的时候,拿到绝刀·铇后,被真庭蝙蝠有计划的背叛。
船夫是真庭蝙蝠用忍法·骨肉雕塑改变自己的外貌和体形伪装的,目的是取得咎儿的信任,然后再次背叛她。真庭十二统领之间举行了一场关于四季崎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的比赛。谁征集的完成形变体刀最多,谁就将取得胜利。为了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咎儿的关于其他完成形变体刀所在地的情报是必须的,所有他必须再次取到咎儿的信任。
建立新·真庭之里需要一大笔钱,他们在征集完所有完成形变体刀之后就会将它们在黑市里卖掉换钱,对方若是想黑吃黑的话,他们也不介意让对方领会一下真庭忍军的残酷手段。
但是,真庭蝙蝠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别人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他是千里送刀,陪上了一条命,成为了死在鑢七花手中的第一个人,但绝不是最后一个。鑢七花的传奇故事,就是从杀死他夺走绝刀·铇之后开始的。
真庭忍军的衰弱及灭亡,也是从这时开始的。先是蝙蝠,再是白鹭,然后是食鲛、螳螂、蝴蝶、蜜蜂、狂犬、川濑、海龟、鸳鸯、人鸟,最后是凤凰。真庭忍军正式灭亡。
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变成了真庭忍军十二统领的催命符,可以这么说,若是真庭忍军不踏入这趟浑水的话也就不会这么早灭亡,是贪婪促使他们灭亡。
船靠岸了,咎儿走下船,却没有注意到船夫诡异的笑容。由于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无人岛,她不认识路,所以很快就迷路了,衣服的下摆被树枝钩住,刮的破破烂烂,即使这样她也给人一种潇洒的感觉,因为她身上穿的衣服本来就松松垮垮的。
——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