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在这之后还有一堆不可避免的所谓官方活动,佐久夜知道今天她已经没有接近这个青年的机会,至于她最在意的白皇,在得知他真正的身份之后她也觉得有些事情很难再追查下去。
那位皇帝会竭尽全力地拉拢这些青年才俊去对抗那些强大的门派世家,这个白毛男正代表了皇帝的意志,她明白他是他们必须拉拢的对象。
不过,一位帝王真的能够容忍自己手底下的人以“皇”字自居,还是有点厉害。
之后,作为地区优胜,顾天落将赶往京城参加真正的御前比武,佐久夜研究过地图,那座古老的城市位于炎龙国的正中央,跟自己的老家完全是两条路,她觉得自己不会再跟着他浪费时间。她决定回到海怒号上稍微交代一番,就动身回娘家。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蟠龙湖的岸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这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刻之一,但湖中却只有一艘小船。
没有船夫,只有一对青年男女在船舱之中。
顾天落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呼吸吐纳间天地灵气不断地涌入体内,传说这里曾有一条巨龙陨落,如今他倒有几分相信,体内的龙脉竟是产生了一种少见的共鸣。九方瑶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欲言又止,反复几次她终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在此放弃,最终心中的思绪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不要去京城,今晚就离开这里吧。”那声音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急切,这与她平日从容的形象相去甚远。
“为什么?”青年眉头紧锁。
别说相不相信眼前的女子,就连最普通的接触他也是不愿意的,只是晚宴过后他就被她用强硬的态度拉到了这里,而魏大人竟然十分配合地封锁了整个湖面,为两人的独处创造了机会,他根本没法拒绝。
船上没有灯火,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边。
就算注意到了又能怎样呢?
“总之你不要过去,那不是你这种乡下野小子该去的地方。”
顾天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又觉得似乎解释本就没有必要。
御前比武是许多年轻人的梦想,能在皇帝的面前一展身手哪怕是没有获得最后的优胜,只要自己的潜力被认可,就能成为人人敬仰的龙卫,之后的修行之路便是一片坦途。这不仅事关自己的将来,还能为自己的家族带来丰厚的利益,就连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师傅,也曾是一名兢兢业业的龙卫。
他没有不去的理由。
“小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
她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地下定了决心,悄无声息地靠近两步,系在腰间的丝带轻轻地滑落。
这种风韵十足,撩人心魄的绝世尤物岂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更何况她今天表现得如此主动。
但顾天落却只是冷冷地说道:“小姐请自重。”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离开了船舱,在平静的湖面上留下了一道涟漪消失在远方。
她紧咬着牙,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二天一大早,佐久夜就准备离开了。安尼瓦尔给了她一块通信用的水晶,这种东西的距离有多远没人说得清楚,不过她还是收了下来。
伊芙会留在安尼瓦尔的身边一段时间,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佐久夜没办法多说什么,为了以防万一她将自己的一丝原力留在了伊芙的体内,结果刚一进去就被完全吸收转化掉了,弄得他有点不知所措,想了想还是算了,如果伊芙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位置,绝对能有一万种方法,反正自己也还有没有解决的事情,没必要把她逼得太急。
炎龙国或者说整个东大陆的地图有点像一个不规则的X型,到底是真的就这样还是单纯的比例不对画错了佐久夜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东境位于X的一角,而她现在的地方位于西边的另一角,中间隔着一片汪洋。这个国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海军,也没有远航能力,没有给这片海域取一个像样的名字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佐久夜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从陆上徒步前往。
纵使这个世界的人身体素质普遍超过地球人,这也得花去3个月以上的时间,如果有一匹好马,则能省去将近一半的时间。当然,对于她来说走多久完全看心情。想到要面对沙耶香这个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意义上的大BOSS,她很难说服自己一下子赶回去,虽说从肉体和精神上都已经做好了足够多的准备,但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临海城的东北走上一百公里,是一片光秃秃的大山,这山难以攀登,大部分地区人迹罕至,但由于出产珍贵的玄铁,还是被人为地开凿出几条隧道,通往中间的矿区。
几十年来这个无名的小镇一直靠着低价贩卖这些珍惜的矿石为生,这并没有让他们变得富裕。而最近几年情况更是急剧恶化。
佐久夜想找个地方填饱自己的肚子,但还没走进小店,就被发生在外面的事情给吸引了过去。
镇上的人排成一排,仔细一看全是不满十八岁的少年,这是镇上最后一批男丁。
“排好队,一个一个上,不要乱动!”
队伍的前方十几个穿着练功服的男人像火车站的安检人员一样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看着他们缓缓通过,他们手里还抄着家伙,准备时不时动手给这些面黄肌瘦的少年来两下。
不用问,他们在抓壮丁去山里挖矿。玄铁是炼制极品武器的重要材料,是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这里的玄铁矿纯度不高,但多挖几下,还是能挖出点干货不是?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用强硬的手段取代了当地的税务官,把这片矿山和周围几个村镇的劳力据为己有。
在炎龙国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无论是因为地处偏远,还是作恶之人势力强大。
红莲帝不在乎这些,炎龙国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都不在意,只要能牢牢地把握住那几处关键的命脉,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浪费人力物力的事不值得做。
佐久夜觉得自己帮不了他们,她能帮十个二十个,但这样的人在这个国家比比皆是,她能帮多少?不是自己的觉醒是没有意义的,任何一丝一毫的权力都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只是他们现在有这样的力量吗?
或许没有,修行之人实力强大,有些根本不是可以靠数量战胜的对手。但这也仅仅只是现在的情况,如果导力革命的火种传到了这里,则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终归到底,他们还是需要科学的力量。
不过,人群之中还是传出了让人在意的不和谐音。
“不,我不要!”反抗的意图是如此强烈,声音之中透射着他顽抗到底的决心,“哥哥上个月进了矿山,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位少年撞开了身边的伙伴,朝着外围跑去。
离他最近的男人拔出腰间的飞刀,以一个娴熟的手法扔了出去,直指少年的后脑,而他不过刚刚跑出去十来步,以他的脚程又怎么能跑赢武者全力扔出的飞刀?
这是要取他小命啊。佐久夜惊慌之中也来不及拔枪,顺手把腰间的短刀扔了出去,只听得一声脆响两人的武器在空中相撞,只是她的武器在飞行的更远的距离之后不仅准确命中了飞行中的飞刀,还把刀身插了个对穿稳稳地钉在了远处的岩体上,情况紧急没工夫控制力道,结果是现场竟然没有一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本该血溅当场的少年头也不回地跑向远方。
在这些人犹豫的档口,佐久夜拔出自己的玩具,只听得一阵枪响,前面几人手中的武器纷纷落地。
没有几个人会给几毫米口径的东西装上高爆弹,更何况里面还装入了昂贵的红曜石粉末,就好像是附了魔的一样,在这种冲击之下就算是老道的武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无法牢牢握住自己的武器,有些质量差的更是直接被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