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粥很香,但他却一点也吃不下。
巴勒萨斯,一个原来死掉的人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的对面。
审判官还记得他的音容相貌,但是一个死去的人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面前对格里菲斯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先生?“巴勒萨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事么?”
”没....没什么“格里菲斯摇摇头,
更重要的是。
“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女政委喝完自己碗里的麦粥,顺手撕掉一片面包丢进嘴里“你不是刚从圣女哪里搞了点钱么?”
“是.....”没等格里菲斯说完,他就发现女政委盯着他一直看。
“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瘦了。”女政委的紫色眼睛只是一个劲的盯着他看“你也是辛苦了”
“行了行了”格里菲斯拿了块面包“巴勒萨斯,出门了!”
“是的先生”
走在路上,他已经确信这是一年前的水之都,无论是同一个地方的赌档,还是半年前砸过的水果摊子都完好无缺的留在同一个地方,沟沟坎坎的,污水横流的街道上的行人就那么无所事事的在街上游走。
格里菲斯带着巴勒萨斯从南城区一直走到运河区的冒险者工会去,审判官看着走在前头的巴勒萨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怎么可能告诉面前的年轻人,他一年后会在那个普通的村庄,被一台埋藏了几千年的钢铁傀儡腰斩?
它沉睡了千年,也许就是为了和他相遇么?还真的是讽刺啊。
虽然也许有认为这太残忍的心态在里边,但是更怕他可能跑路了。
水之都本身的繁华是建立在她便利的水运之上。
数不尽的商船每天进入水之都的港口,为城市带来附近的小麦,粮食,生皮,布匹。然后又带出城里的铁制品,衣服,皮革和武器销往西部边境各地。这些商业活动造成了水之都的繁华,也导致了大量的建筑和设施搬到运河区的地方。
无论是水之都自己的冒险者公会,酒馆还是剧院,交易所等地方都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落脚。这也造成了一片繁华的景象。
“到了。”格里菲斯停下脚步“这里就是了。”
“好大啊。”
水之都的冒险者公会和别处地方不同,长期的资金投入和集聚效应让这片区域的冒险者公会日益繁荣,雕梁画栋的装饰自然不用提,光看着那个能容纳千人的大厅,就知道水之都的机会之多。
每天早上数十个职员推着得用手拖车装着的委托来到公告板前一份一份的把委托按照不同的类别,时长,急切和出钱的多少张贴在不同的区域,等到职员一张一张的贴完,冒险者们便迫不及待的一拥而上,研究着那些报酬高的任务。至于那些新手冒险者们。就等待着其他老手冒险者或者组队
“我们来这是干什么的?”巴帕拉斯看着想潮水来,又像潮水去的冒险者们,转头看着喝着浓汤的审判官“这里的汤也不是那么好喝吧?”
“找东西....”格里菲斯咽下面包“找年轻又饥饿的冒险者。”
“嗯?”巴勒萨斯看了眼“哪来什么饥饿的冒险者”
他满眼看去,除了繁忙的职员,穿着暴露,只有几片护甲的冒险者,就只有那些穿的保守,看起来只是新人的冒险者。
“你看看右边的桌子”
巴勒萨斯转眼看去,两个年轻的冒险者对坐,看起来倒像是新人,唉声叹气的女战士和在安慰她的男性射手坐在他们右边的桌子。目光望向公告板,看上去在寻找什么能干的活。
“所以呢?”
“你看到他们身上的衣服了么?”格里菲斯把碗递给服务员。“紫色,华丽又残破,看看那个射手,弓是上等紫杉木,弓袋还留着放油壶的地方,箭袋有几根还是鹰羽做的箭”
巴勒萨斯隐晦的看着女战士“那个战士呢。”
“看见她的头盔没”格里菲斯喝了口红茶“上边的空洞原来是镶嵌宝石的,额头上本来应该还有几个刻着祖先头像的银片。”
突然,大门哗啦一声被撞开,进来几个帮派打扮,手里拿着的男女,领头的暗精灵扫视两眼,径直走到“你们两个!不用还钱了是吧?”
说了几句,很快,两个冒险者在几个人的胁迫下站了起来,朝着大门走去。
没有人管他们,公会里的冒险者任由他们被带走
,这种会被追债的冒险者一定是那些没能力又想花钱的,若果欠了一身债,倒不如早早卖了东西回家去。
他们就像是看着被豺狼捕获的羔羊一样看着那两个冒险者。
“一会你掩护我”格里菲斯压低声线。同时站了起来。
“先....”
“我去买把斧子”
格里菲斯不显眼的瞧了眼还在磨磨蹭蹭的两个目标,立刻跑到了工会里最近的武器店“一把战斧,谢谢。”
“什么,想要救下那两个新丁?”铁匠抬起头“那几个是南城区那边的..”
“就是说死了都不会有人管的人是吧”格里菲斯拿起一把战斧,抛下两枚银币“一会见”
审判官和巴勒萨斯两人出了公会,跟了一段路,最后跟着他们走入了南城区一条暗巷。
“我说....这钱也是你们能欠的么?.”
“是这里了,”格里菲斯点点头。从巷角处走了出来。心里默念只有自己听得到的任务简报
“四人,”
“杀三个。”
“行动!”
“哒哒哒哒”
“咔”战斧脱手而出,钢铁的锋刃破开了第一个帮派成员的脑壳。
第二个帮派成员还没来得及发现后边的事情,便被义肢一拳砸到太阳穴上,指节上的尖锐的精金凸起砸的他鲜血直流,整个人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第三个人刚想抽刀,左手的袖剑从他的咽喉抹过。
暗精灵比人类敏锐的反应和体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拔出刀向审判官扑去。
“异形!”审判官顺势抽出腰间的短刀,前倾一步,短刀灰钢色的刀尖深入腹中。
“你......”被捅穿腹部的暗精灵虚弱的坐在地上,手里的刀掉落在地。身体因为内脏受伤而虚弱的无法战斗
“咳咳....”暗精灵挣扎着想要挣脱“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
“我想说的是.....”格里菲斯拖曳着她的头发,像拖曳一代垃圾一样向巷口走着“回去了跟老板说.....这账和我要。”
处理完如同垃圾的暗精灵,格里菲斯转头望向两名冒险者。
“先生....”女战士怯的看着审判官“您是.....”
“我叫格里菲斯,他们都叫我泪眼,我是你们的新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