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凯撒不在乎,他向来不在乎这些,反正他从来不亏。
(弗罗斯特:当家的不是你你当然不心疼不亏啦!)
总之这就是一个坑族的故事。
“林凤隆先生?”凯撒并未回头。
“恺撒·加图索先生?真年轻啊。”老板说。
恺撒转身。
虽然他有备而来,但骤然看见这个老板,还是有点惊讶。这个操着一口京片子的老头儿居然是个地地道道的欧洲人,灰白的头发和铁灰色的眼睛,消瘦的面颊上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
老板穿着一件竹布衬衫,手里还盘着一对铁蛋,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套煎饼果子……
“吃过了。”凯撒点点头,他知道这个中国式打招呼,见面问一句吃了没,你要是真的说没吃,能不能让我去你家吃饺子,那可是真的搞笑了。
“猎人里真是什么怪物都有啊。”恺撒上下打量他。
“这行的水深着呢,我算正常人。”老板微微一下,“出去买早点了,一起吃点儿?”
“免了,早晨尝试了豆汁,把我给喝吐了。”恺撒回忆那泔水般的味道,不禁又有点反胃。
豆汁儿,可不是豆浆,豆汁是用绿豆做的,还要发酵,是老北京人喜欢喝的,不过要是外地人随意尝试喝豆汁,可能真的会二话不说先吐为敬。
很明显凯撒就被这么教育了。
“吐了就喝点茶,我这里有铁观音的秋茶,老茶树上采的。”老板领着恺撒走到角落里,树根剖成的老茶桌上备着全套青瓷茶具。
两个人对坐,老板手脚麻利地烧水沏茶,斟、泡、涮、洗,青瓷茶具在这个欧洲老头儿手里上下翻飞,有种叫人目眩神迷的美感。若有若无的茶香飘逸开来,最后是一小杯水汽蒸腾的清茶送到恺撒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