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吧,在一棵枯树下坐倒的零号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虽然很多零零碎碎的记忆不成片段,但一些重要的事情他姑且还是回忆了起来。
根据他的记忆来看他原本应该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普通人,然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穿越到了这个在他原本的世界里被称为鬼眼狂刀的世界之中,并且占据了这具身体。
在这个世界上,霓虹这个国家自古以来就被拥有着号称神之力量的壬生一族所暗中支配着,壬生一族是居住在青木原树海深处的迷之一族,他们熟知以道教为源头的阴阳道,还有诞生于古埃及的炼金术。并掌握全世界所有的咒术、医学,他们的返魂术师可以任意操控人的灵魂和肉体,使死者死而复生。他们不老不死,具备常人所没有的能力,从太古时代就在暗处支配着整个日本的历史。
长时间的站在世界的最顶端让壬生一族的人开始轻视寿命有限的普通人,遗忘了对生命的热情,变得只为了自己的欲望与快乐而使用自己的能力,于是双方之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支配者和被支配者的关系。
但是不论壬生一族的寿命有多么长久也终究还是有着极限的,所以自认为神明的壬生一族在某一任红王的带领下决定挑战不可能的禁忌——即制造一名属于壬生一族的神明。
他们从一族中挑选出了一名刚出生的血统最纯正、生命力最旺盛的婴儿作为实验对象,这个不谙世事的婴儿身上被施加了各种最强大的咒缚和术式的同时也承受了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剖开肚子植入神代的秘宝制作的人工内脏、锯开骨头在骨髓中施加强力的咒术,在改造这个婴儿的残酷过程中壬生一族为了保证他的存活,掳来了数以万计的普通人榨取出最精纯的生命力将其浸泡在其中。
一年、两年、三年,随着婴儿渐渐的长大,他的身体完成度也愈加的提高,从幼儿时期就施加在他身上的改造在生长的过程中渐渐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在这个婴儿成长到十六岁的时候,当时的红王骄傲的宣布造神计划的成功,他决定挑选一个合适的日子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这个自出生起就被抑制了自我意识的身体之中,到了那时他将永远的成为这个世界的支配者,壬生一族将在他的带领下享受着不死不灭的生命直到永远。
仪式在数月后的一个满月之夜展开了,这几个月中当时的红王和壬生一族中最优秀的术者将移魂的仪式修改到了几近完美的地步,一切只待满月的升起就可以开始进行移魂的仪式。
但是意外最终还是发生了,这具被称为零号的身体实在是太强大了,哪怕是身为壬生一族中的统治者的红王也无法支配,不但如此而且他的灵魂也被困在了零号的身体中不得解脱,并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自我意识渐渐被消磨一空,最后只有毕生所积累的知识留在了零号的大脑之中。
实验的失败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但好不容易制造出了如此完美的躯体又怎么可能弃之不顾,于是壬生一族的术者们前前后后又举行了数次仪式,数名优秀的壬生族人因此而失去了生命,当然结果仍然是毫无进展,任何外来的灵魂都无法支配这具完美的身躯,于是术者们决定换个思路,既然这具身体不接纳外来的灵魂,那么我们就培养一个原生的灵魂来操纵这具身体,只要从小培养的话,让他认同壬生一族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壬生一族吗,首先要搞清楚现在的年代才行。”壬生白朝着壬生城的方向望了一眼,根据他的记忆壬生一族应该会在某次内乱中彻底灭族,只剩下他们根据自身制造出来的战斗人偶存活下来,现在他只要想办法搞清楚具体的年代就能判断出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原著中十七世纪的时候壬生一族就已经灭族数百年了,现在大概率应该是那个红十字四守护士的壬生京一郎担任红王,那个家伙是在壬生一族中出现了无法治愈的绝症才开始彻底黑化并有了清洗世界的念头的,那样的话他的危险就不是很大。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填饱自己的肚子才行,壬生白皱起眉头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不禁将目光投向了水潭中无忧无虑的游动的鱼儿。
唰!唰!唰!壬生白反握着夺来的打刀当做鱼叉刺中了一条又一条肥美的鱼儿,约两尺长的打刀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一般如臂指使,不一会儿他就捕获了五六条足有七八斤的大鱼。
将捡来的枯枝堆积在一起,壬生白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下一个符文落在了柴堆上,干枯的树枝间立刻迸出了点点火星,没用多久一堆营火就被升了起来,壬生白不得不承认那些壬生族人给他留下的知识还是挺有用的,至少简单的生活做饭什么的已经难不到他了。
从丰美的鱼肉中渗透出的油脂滴落到火焰上被烧的滋滋作响,壬生白盯着面前的烤鱼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虽然对自己的未来还很迷惘,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逃离这个树海才行。
手艺粗糙的烤鱼并不美味甚至以现代人的口味来说可以说得上是难吃,但没这么多选择的壬生白在草草的填饱了肚子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立刻启程向着树海之外走去,谁知道壬生一族有没有在他身后追来,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太阳升起又落下,如此三次之后壬生白终于摸到了树海的边缘,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他实在分不清树海里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色,结果绕了好几个大圈子,而且来到树海外围之后经常会有不识好歹的家伙来袭击他,这些居住于最外围苍火之海的居民除了壬生一族制造的战斗人偶中的失败品中的失败品之外还有不少从外界逃进来的人类,他们甚至对壬生一族的存在都懵然不知,所以自然不会对身着印有阴阳太极图标志黑衣的壬生白有什么避讳之处。
不过壬生白也不得不承认壬生一族的技术确实是非常了不起,哪怕他曾经只是个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现代人,可是手握长刀的他只要将一切都交给自己的本能就能轻松的斩杀任何来犯者,甚至没有人能让他使出第二刀。
这三天来他的刀下已经倒下了至少上百人,每一个放到外界恐怕都是相当的实力者。但可惜的是这些壬生一族制造出来的失败品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交流,哪怕壬生白斩了这么多人也没能问出现在到底是哪一年。
“终于出来了,真是个见鬼的地方。”终于走出树海的壬生白看了身后阴森森的树海一眼后毫不留恋的大步离开了,这鬼地方至少他短时间内是不想再来了。
“老丈,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沿着一条破旧的小道走了大半天之后壬生白终于看到了一片农田,稀稀拉拉的秧苗栽种在水田中,一位老农正弯腰在田中忙碌着,刀刻般的皱纹、粗糙开裂的皮肤和那伛偻的身躯说明了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面对壬生白的注视田间的老农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面现惊恐之色的他长大了嘴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嗯?壬生白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半阖着双眼试图收敛起了环绕在身边的狂乱杀气,在树海里行走的时候他砍得人太多了,这会儿出了树海一时都忘了要收敛自己的杀气。
收敛杀气的窍门并不困难,至少对操纵着这具天资横溢的身躯的他来说并不困难,只花了不到十几秒他就将自己那一身能吓死普通人的狂乱杀气收敛了起来。
“这、这位武士大人,这里、这里是三河国,朝着前面再走半天就是举母城了。”田间的老农在壬生白主动收敛起了杀气之后连忙啪的一声跪倒在田地里,并深深地埋下脑袋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三河国?我问你现在是哪一年?三河国由谁统治?”壬生白苦恼的抓抓脑袋问道,谁知道三河国是什么鬼地方啊,他对霓虹的历史又不熟,记忆也零零碎碎的,对三河国这个名词一点印象都没有。
“现在是永禄七年,此地的大名乃是松平氏。”面对壬生白提出的问题,老农丝毫不敢怠慢的回答的同时也将头埋得更低了,武士老爷的脾气都大得很,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个回答不好就被砍了脑袋。
“永禄七年,松平氏。”壬生白不知道永禄七年具体到底是哪一年,但他却好像对松平氏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不过看着跪在田地里瑟瑟发抖的老农他也没有了问下去的兴趣,作为一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能回答他这些问题就已经不错了,他也不奢望从对方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了。
不想继续问下去的壬生白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扔给了老农算是打赏之后就朝着老农之前指点的方向向着那个举母城走去,在那里他应该能得到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跪倒在田地中的老农直到壬生白走的看不见人影了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庆幸着自己的运气不错,没有碰上一个脾气暴躁的武士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