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最终的结果出乎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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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水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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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啊……”，蒂娅蹲下来，一点点地摸着地面上的条纹，似乎是在探寻这些纹理蕴含的信息。不过，令人失望的是，除了偶尔表达一下莫名其妙的心理感受外，蒂娅并没有多做评论，而是使用光元素填充到地面的纹理之中。
少顷，地面上光芒渐起，像是夜晚里火山喷发时岩浆涌流后余下的痕迹。
岩浆涌出地面时，冷却速度不一，较早冷却的岩浆就会和夜色融为一体，较晚冷却的岩浆仍旧能保持红色的痕迹，在夜色中看来正像是一条条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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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红色的光芒点亮地面上的条纹之时，就像是从彼此嵌合的鱼鳞鳞片缝隙里透出的光芒一样，虽不规整，却也显得颇为有序。
许是觉得光线过于刺眼，蒂娅主动调整了魔力输出的频率和强度。
原本红色的光芒和萤石的白色微光混合后的，呈现出一片诡异的红白色，看上去鬼气森森的，极为可怖。淡蓝色的光魔法甫一出场，便给人一种置身月宫的清冷感，不过，和萤石散发出的微白毫光一结合，这些如同嵌合在一起的“苯环”就多了些温柔，也冲淡了原本的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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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库拉……”，看到蒂娅调整之后的“光影”形象，皮奥内心大震，张口结舌，口中讷讷，努力了许久却只说出了一个单词，还是用魔族语拼出来的。
眼前的景象印证了皮奥的猜想，这更让她觉得冤枉。
“Aqua？”
值得庆幸的是，蒂娅最少不是对魔族语一无所知。
尽管生活在盘古大陆上，蒂娅依然在幼时就掌握了龙语和魔族语，前者是在阅读“巨龙之书”学会的，后者则是身为一个魔族的本能和父母的言传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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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常生活中，洛德维希和苏茜一般都是用魔族语交流，而非苏利文的官方语言“琴文”。
琴文来源于古秦帝国，使用音、律、声、调、谱5个大类共计128个音乐符号表示音素（Phoneme），使用5种“字形结构（横、竖、撇、点、折；Figure Strokes）”来表示文字，和通用语有极大的区别。
在琴文中，有一个写成环状的“拼读音节”，包块全部的128个“音素”，且没有任何重复。
有传言说能解读这个“音节”，就能获得古秦帝国的传承之秘。
Crystal——克里斯特尔（维斯特统治者的姓氏）王室获得了部分“古秦”的传承，但他们对解开这个音节所指代的含义却毫无头绪。这个诡异的圆环状“音节”就像是“回文诗”一般，无论从何处开始读起，都能组成一段拥有明确意义的话语，但从未有人在这里获得什么珍贵的传承。
【作者注：传承之秘就是琴文这种文字本身，以后会讲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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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大陆在文字表现上大致可分为三块。
以雷霆山脉为界，东方使用“字符（类似汉字）”加“音符（类似于汉语拼音）”，琴文的字形结构就是在“字符”基础上演变的；音符是舶来品，自新神时期开始实行，主要是为了解决各地方言带来的沟通不畅这一问题。西南地界儿使用“符号文字（类似于‘标点’）”，西北地区使用“线条文字（以线条的转折和振幅来区分含义）。”
这样的差别，其实和地理环境有很大联系。西北地区总体上干旱，记录文字的笔墨干的很快，必须强调迅速书写；西南则潮湿多雨，书写文字时强调干净简练，否则书籍内的文字会在日后的储藏中晕染开来，糊成一团无法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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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特王国的文字体系算是最复杂的那一类了，但囿于传统也不好改变，虽然苏利文大部分的文书往来已经使用埃姆瑞德的“方圆书（方圆数）”，但是官方修订的刊印本还是使用原本的琴文（音符、字符混用）。当然，高级的方圆书要比琴文复杂，但那并不是强制要求记住的。
高级版本的“方圆书”有点像是“三维文字（立方体）”。
无论多长的篇幅，高阶版的“方圆书”都尽可能地在一个“字”上表达完毕，即使因为篇幅过长需要拆分，一个“高阶方圆书字符”也要能独立表达一段完整的含义。其写法大致是用文字组成“笔划”，用笔画再组成文字，整个“字”的写法就是阅读顺序。高阶方圆书字符共有六面，其内部空间依然可以填充文字，但这样的文字一般相当于【注疏】。
如今的埃姆瑞德，除了学者之外，其他人很少能书写这种“高阶”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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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雾渐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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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比。”
顺着蒂娅的话，皮奥把要说的补充完了。
“…Cube？魔方？”
蒂娅重新拼了一遍，使用的是通用语。
大陆上最常见的“Cube（立方体）”就两类，除了“能量块（能量立方）”就是益智玩具类的“魔方”，前者是最普遍的能源和动力源，小到日常工具，大到冶炼锻造和建造自动化机关，都离不开“能量立方”，后者是小孩子“开蒙（孩童开始识字学习）”时的玩具。
“是的，水立方，AquaCube。”
最初的惊异过去之后，皮奥又重新说了一遍，并没有像刚开始无意识中那样使用魔族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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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quaCube是魔界独有的一种建筑形式，其外形如同现实世界的“水立方（国家游泳中心）”。
和盘古大陆不同，魔界的海洋中都是海兽，没有智慧种族，而且整个魔界大部分水域都在南半球，魔王回到魔界的时候，不止带了一大批海族离开，而且也包括大陆内部的水族。
海族以鱼人为主。这些鱼人在海族中地位地下，自然愿意跟随魔王，毕竟，魔王只要求他们自食其力，而不剥夺他们的劳动果实。
在近海区域，魔王移山拓土，弄出大量的海湾来安置鱼人，可是对于水族就不能用这种方式了。
魔界本身就有生活在淡水湖泊中的原生魔族，魔王没有理由让魔族臣民让出土地，于是就在魔王城附近弄出了大量的“水立方”。水立方底部是沟通地下水脉的淡水湖，内部相对空气湿度接近100%，所以经常会出现平地里下雨的景观。
之所以皮奥对最初画“螺旋线”时，那种波光潋滟的效果这么熟悉，就是因为她对水立方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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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水立方说是魔界特色，其实不过是把盘古大陆的海族宫殿建在魔界罢了。
海族宫殿分两类，陆上的和水里的。陆上的一般建在海岛上，主要是把处在水面之下的海岛掏空然后构筑地面建筑，这是比较正常的海族宫殿。
另外，还有一种比较特别的海族宫殿，被称作“海神殿”，主要分布在无尽海。
其它海域或许也有“海神殿”，但更可能是后来新建的。
无尽海的“海神殿”是“大洋女神”提亚拉为她的眷族建造的，外观上像是一座座建造在远海之地的摩天大楼，通常在大洋深处，悬浮在八百到三千公尺之间的水层中。
魔王的水立方便是参考这种建筑，不同的是，“水立方”被放在了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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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奥投影出一幅动态影像（gif），然后如同教学一般，指着影像资料对蒂娅大致讲了一下魔族的“水立方”到底是什么样子，以及设计理念和建造方法。
“皮奥你说……”，蒂娅指了指脚下的地面，颇为怀疑地说道：“……这底下可能是‘空的’？”
蒂娅强调了一下“空”，显然不是说地面下方什么都没有，而是在说“虚空”，也就是能量。想理解“虚空”很简单，看一看夜色下的“灯光卫星图”就可以了，亮度越高的地方代表能量富集程度越高。
能量分布特性和元素类似，并不均衡，而是有高有低，就像山路一般，坑坑洼洼、高低不平。
“这不是问题所在。”
皮奥也不能判定这里的具体状态，她只是有种强烈的预感，就是“原来的方法有可能是条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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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是我们想的有点多……”，停顿了一下后，皮奥开始从头说起，“蒂娅你看，从进来的时候我们就觉得这里肯定非同一般、非比寻常，但是……”
“……这里为什么就不能很平常呢。”
“就像这幅画。”皮奥指着蒂娅发现的那副壁画说道：“在我们看来，它很神奇，可是换成一个神明来看，又怎么样呢？”
“哪怕是一个‘导师’，都未必会像我们这样大惊小怪。”
皮奥的意思很简单，她认为是“自己的知识储备不足做出了错误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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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说呢？”
蒂娅理解皮奥的意思了，但不明白她这样想的原因。
“我就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开放的，我们不能理解是因为没有选对正确的解读方法。”
“这就像一把正确的钥匙可以打开一把锁……”，皮奥双手一摊，随即说道：“我们偶然发现了这里，别说正确的钥匙了，连‘钥匙’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就像偷东西的窃贼，打不开门的时候他还能翻墙进来。”
虽然皮奥的比喻不怎么好听，但是蒂娅却知道她的想法从何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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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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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让我们溜进来的是小白作弊一般的天赋，而不是我们真的知道这里。”
想了想，蒂娅觉得皮奥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她们原本只以为这里是个普通的山洞，可现在看来，是个山洞不假，但一点也不普通。
“应该是这样吧。”
皮奥的语气里依然带着迟疑，但她却不认为“这条通道”真的是个“秘密”了。
“无论怎么看，这里的一切都是公开的。”
“好像当初建造这个祭坛的族群，就想让这一切都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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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奥戳着洞壁的图案，然后又指了指周边无处不在的“萤石”，然后说道：“你看，建造者似乎就想让后来人观察到这一切……”
“毫无遗漏地观察。”
郑重地强调了一遍后，皮奥道：“所以我觉得这里很特别。”
“地面？”
蒂娅跺了跺脚，地面很坚硬，和石头没什么区别。
淡蓝色的光芒从地面透出，混合着白色微光，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尽头，而随着光芒的震动，蒂娅能感知到这次并不强烈的跺脚声传得很远。
“是的。”皮奥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说了下去：“我想，即使我们一动不动，依然可以看完这里所有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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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现在停下来有一段时间了……”，蒂娅指了指原来的那副壁画说道：“这个图案一点都没变，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应该看到新的画面才对。”
“这个就与我们的发现有关了。”
说完，皮奥径自走到原本所在的位置，然后对蒂娅两两招手，道：“蒂娅，这里……”
“快来。”
出现在蒂娅眼前的是个类似“二维码”的图案，然后蒂娅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并没有反应。
“我想这里就是出口。”
皮奥盘腿虚座，离地约有三尺，然后平视着蒂娅的双眼道：“继续往前走的话，可能就是重复以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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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含有任何信息的图案就是门？就是出口？”
一时间，蒂娅有点转不过弯。
“嗯。”皮奥点点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好。”
然后，仿佛是自暴自弃，皮奥又道：“总之，这很难解释，尤其是当你往地面上的纹理中灌注魔法力量的时候，我就更确信了。”
说完，皮奥看着蒂娅，问道：“蒂娅，你相信我们是在一条可以自由移动的通道中徘徊吗？”
“这条通道，没有起始、没有终结，现在就藏身在山壁之中，而等到我们从这里离开后，它就会消失，然后出现在另外的地方。”
皮奥越说越具体，就差没有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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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星门通道’？”
蒂娅直接点明了皮奥话里的意思。
“是，但要特别一些。”
皮奥如实回答，因为她已经得出答案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祭坛”和“通道”，但她知道这里必然存在一个与“世界起源”有关的奥秘。
这个“奥秘”，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物品”，更可能什么都不是，只代表“某种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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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蒂娅的话里明显带着“兴师问罪”意思，毕竟，现在的她揪住了皮奥的小辫子。
“我错了。”
皮奥老老实实地飘落到地面，低头认错。然后又补充道：“小白的能力确实不是‘星门’，只不过原理类似，反而触发了藏在这里的一条‘星门通道’。”
“这条通道叫‘神奇旅程’，但略有不同。”
“我知道这个……”，蒂娅点头，表示我明白了，然后问道：“但你说的‘不同’是指什么？”
星门通道种类很多，各有用处，“神奇旅程”适合组队式的“跨位面旅行”，最好是恋人之间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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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娅的确知道“神奇旅程”，她看过艾伦·布列塔尼（Allen Brittany）的手札和自传。
艾伦是埃姆瑞德帝国四位创立者之一，实力极为强大，尤其是他拥有的“王钺（时空战斧）”和“权杖（雷霆之刃）”，说是“镇国神器”也不为过。艾伦他在提及自己的传承时，并没有过多讲述家族历史，而是强调了“奥秘之王”罗丹和云仙山上空的【云仙殿】。
罗丹是何方神圣，蒂娅简直是不能再清楚了。倒是“云仙殿”，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云仙山上空有座无主的【龙宫】。
在自传中，艾伦提到过他就是通过“神奇旅程”这条星门通道离开云仙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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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好像是一个‘旅行者’建造的。”皮奥提到“旅行者的时候，明显是意有所指。这样的回答言简意赅，但是蒂娅觉得“字数越少事越大”，尤其是当皮奥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时候。
“是那个……？”
蒂娅没有明说，因为没必要。
“嗯，一个‘旅行者’，位移之龙。”
皮奥肯定了蒂娅的判断。因为近千年来没有新的“旅行者”来到盘古大陆所在的“主序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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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8-10
11: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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