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地贫民区,巨型哥特教堂内剑猎人工会的后勤处。
“你说你是来领取猎杀赏金的?那悬赏犯人呢?就算没人那尸体总该要有吧。”
穿着白色法袍的莫西干头牧师看着眼前这个声称自己杀了『死鼠』酋拉的黑衣青年发出了自己的质疑,青年满身的尘土腥气和乱糟糟的发型让牧师觉得这家伙就是喝不起酒来骗钱的无良黑帮,要是他一分钟以内还不麻溜滚开的话——
那这位牧师就要掏出自己身后的教会之锤让他尝尝圣灵的威严。
“人我确实已经杀了,但当时下手有点重一不小心就没留下尸体。”黑衣青年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头,“当时山崩地裂电闪雷鸣,我顺手扯了一个次元斩过去那家伙就被削成了芝麻粒儿大小的碎片,然后小风一吹他人就没了,你信我啊!”
“还次元斩呢,你会发胶手和二段跳吗?”莫西干牧师发出不屑的声音。
“现在还不会,往后说不定我就学会了。毕竟我可没有一个叫但丁的二五仔兄弟和一个叫尼禄的不孝儿子。”黑衣青年一脸超想笑但又得憋住的便秘表情。
后勤处大厅挂着的白色石板被某人用雕刻的方式写下了关于狩猎恶徒的规则和申领报酬的步骤,其中有一条就是申领者必须要以某种方式证明被狩猎的恶徒已死亡,可以采用完整尸体、活体恶徒或用其他带有恶徒特征的东西作为证明。
黑衣青年两手空空眼神涣散,头上还带着一顶只有嬉皮士才会喜欢的白色牛仔帽,不管谁看都不像一名有能力狩猎恶徒的超级猎人,引起莫西干牧师的怀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你的笑话讲完了吗?讲完了你就可以麻溜地滚了,我们这儿一点都不欢迎嬉皮士和没脑子的黑帮白痴。”牧师从背后拿出剑猎人常用的教会之锤,从他的身材也能看得出来他是一名颇有实力的中级猎人。
“我也想赶紧滚回家补个美容觉,但这狩猎报酬还没发到我手上,美容觉也睡不安稳啊。”黑衣青年转身一摸,另一柄完全相同的教会之锤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一阵邪风刮过后勤处的金属通道,苏溢盯着自己眼前这个莫西干牧师轻叹一声,心说你们这些打白工的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这样都看不出来我就是你们的上司。
在那晚素子暴走杀死酋拉之后,苏溢关上门打扫店内卫生时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可以去跑到剑猎人工会去找唐顿大爷索要悬赏酋拉的那一百八十万赏金。
机敏如他立刻动手想把已经被素子的次元斩切碎的酋拉收集起来拼成一个整体,但没想到素子次元斩的威力太大导致苏溢根本就不能分辨出这块齿轮是酋拉的上半身还是下半身,冥土追魂计划就此宣告失败。
但此刻迫切想得到这笔钱的苏溢仍然没有死心,他花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从辞海那么高的灰烬中找到了酋拉的黄金义眼想要以此为证,但却没想到后勤处这个负责校对的莫西干牧师这么不识时务,非要酋拉本尸到场才给苏溢发钱。
而且苏溢身为唐顿大爷亲自指派的『神职人员』,他还不能拔出腰间的游骑兵红杉和别人讲道理,只能试图用自己诈骗小妹妹的忽悠能力打动这位莫西干牧师。
“综上所述,只要你拿不出充足的证据我就不能把赏金发给你,你就是说上天了也没用。那颗镀金狗眼根本就不足以证明酋拉已经被你彻底杀死,他是那种为了能骗取自己的赏金就把义眼扣下来上交的人,不然怎么会被恶徒们称做『死鼠』。”
今天钢衣主教和瑞佩尔都不在剑猎人工会的教堂里,听门口的初级猎人所说他们一大早就离开了工会前往钻石城参加宴会。而原本称得上忠实可靠的罗宁也在此刻没了踪迹,苏溢只得独自一人继续和眼前的莫西干牧师磨嘴皮子。
就在苏溢想把自己的剑猎人徽章掏出来给对方表演一个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时候,教堂走廊的阴影中突然走出来一位身材高挑的白发少女。她轻轻挥动着自己的手臂示意莫西干牧师放下手中的教会之锤,同时朝苏溢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卡莲大人,这家伙就是新来的神父?那个独自战胜了一队火药桶帮精锐成员并把暴狼罗柏揍到用尽底牌才能勉强逃走的超级猛男?这根本不可能啊!”
莫西干牧师拄着教会之锤发出了极度惊异的声音,他完全没办法相信眼前的这个黑衣弱鸡就是他们公会内部每天都在讨论的新神父,简直就像网友现实见面一般。
“准确地说,火药桶帮那群改造人是我和另一个人一起收拾的。”苏溢补充到。
“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牧师。去圣像下虔心祈祷四十分钟吧,我会让修女们为你准备一块干净整洁的布毯,再为你点上十四支蜡烛让你与圣灵相通。”
“遵命,卡莲大人。”莫西干牧师瞬间改掉了他暴躁的脾气,收起教会之锤后便埋下头踱着碎步走向走廊末端的阴影,那里正是卡莲为他点起蜡烛的地方。
等到牧师慢慢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苏溢才扭过头来看向这个白发修女。
“故意将裙子前面剪掉然后把黑色丝袜露出来给外人看的修女?有点意思。”苏溢颇为玩味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安静得像一幅画的少女,她低抿着嘴唇让血液无法流过,双手则横放在小腹上,似乎等待着什么。
“如您所见,这正是我特意挑选的服装。但我同时也是一名虔诚的修女,这一点不管我穿着怎样的服装都是不会更改的。”
拥有病态白色皮肤的少女再次朝着苏溢弯腰鞠躬,她那头落雪般的长发像瀑布一般洒落下来,教堂走廊的花窗上正为卡莲的出场洒尽所有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