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Elinnorton,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磨蹭呢,没有任何改变。”鑢七实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语气冰冷的说道。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冰冷声音,悲愤欲绝的转过头,一时间愣住了。
“鑢……鑢七实,你怎么在这?”Elinnorton结巴的说道,充满泪痕的脸上冒出可疑的红晕。
“嘛,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我吗?可惜,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喜欢你,而是因为太长时间没见到你突然在这里重逢而感到高兴。”Elinnorton脸不红心不跳的撒气谎来,语气坚定,态度诚恳。
但是,他坚强的钢铁心咯嘣一下,碎成了好几片。Elinnorton因为鑢七实帮过他很多次,所以对她充满好感,喜欢上她了,但一直觉得自己不配,没和鑢七实表白。只是,这段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真是悲哀啊。
“嘛,你以为就你那种浅显低俗的谎言能骗得了谁?自己吗?别以为我是那个吉祥物犹大发射器,我还没那么笨!你喜欢上我是你的悲剧,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喜欢我。虽然对我来说有没有都没什么区别,但果然还是不想闻到那股臭味,尤其是下半身动物和痴女!”
忘记了,鑢七实的智商极高,对谎言的辨别能力比《从零开始的异界生活》里的男装丽人库珥修还要强上许多倍,犹如读心术,从小到大,一年一次的愚人节只有她骗别人,还没有别人能骗到她,虽然她没有骗人就是了。
“赶紧结束,停止这个话题!”突然,Elinnorton感觉到一丝不妙,他这种不妙宛如将要见到童年的黑历史。
果然,鑢七实将手上拿的黑色盒子扔了回去。
“对了,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鑢七实用看着笨蛋的眼神看着Elinnorton,语气冰冷的说道:“嘛,你是金鱼吗?七秒记忆,或是说更差!离别时我说过我爸送我去伊顿公学读书。你智商太低,请去充值智商再来和我谈话。”语气的冰冷宛若二月飞雪,天寒地冻,冻彻人心。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Elinnorton觉得身体的温度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下降。现在到不打紧,但就怕一直降下去。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口不留情呢,与我分别的这些年打碎了多少人的玻璃心?”Elinnorton见鑢七实和以前一样口不饶人,就开始好奇起有多少人被她伤害。准确的说,他不是好奇,而是幸灾乐祸。还好爹妈什么都没给,就给了他一个强大的心脏。
“完全没有。”鑢七实平静的说道,宛若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对她来说,的确是微不足道。
“不会吧!多少还是有一两个的吧?”Elinnorton震惊了,竟然有人没被鑢七实损,快告诉他是谁,他要去膜拜大佬。
鑢七实没有理他,走到椅子上坐着,并把电脑放在书桌上。打开电脑,鑢七实熟练地输入了一串代码,进入了一个软件。
突然,Elinnorton感觉不妙,这种感觉说起来很怪,且是看运气出现的。运气好一天七八次,运气不好几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一定有一次。这种感觉是他的救命稻草,以前他很倒霉,这种感觉来自鑢七实的电脑,但是他想不通,电脑有什么危险的,不就是用来编写代码的吗?还有发射导弹……
导弹?
Elinnorton有一个恐怖的猜测,随机就将它pass掉。
应该不会吧,他认识的鑢七实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但是,如果那道劈死木山樱的雷电就是她通过电脑搞出来的话,那他岂不是要立马阻止,不是为了大义,仅是为了自己的小命。
Elinnorton冷静的走了过去,拉着鑢七实的衣领将她拽起,拳头对着鑢七实漂亮易碎的脸蛋轰了过去。按理来说,鑢七实一个被牵制住的女人无论如何都肯定躲不过去。但是,鑢七实是普通人吗?
铁硬的拳头像穿过灵体般穿过了鑢七实,Elinnorton没有料想到这一点,整个人穿过了鑢七实,还没来得及刹车就已经撞在了墙上,但他毫发无伤。见自己没有打到鑢七实,不信邪似的准备再来一次。
忽然,一道温暖的白光笼罩在他身上,像包汤圆似的将他包成一团。宛如妈妈的怀抱般温暖,Elinnorton似乎闻到了久违的妈妈的味道,想像婴儿一样躺在她的怀里吮吸母乳。但是,他也闻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极其强烈。来源,就是这道白光。
Elinnorton试图逃离这道白光的笼罩范围,他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精准得可以当占卜师。但是,这道白光仿佛长了眼似的,一直跟着他紧追不放,就像是非他不嫁的女人,死缠烂打。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Elinnorton头上冷汗直飙,顺着古铜色的脸颊,打湿了他洁白的衣领。透过衣领,可以看见他发育完全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到底该如何是好?
Elinnorton陷入了困境,他草履虫般的大脑超负荷运转,想了各种办法。遗憾的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这个道理没有在他身上显灵。也许只是他的运气不好,自古智者运气要远低于愚者。这么说来,他或许是个智者?
算了吧,他宁可要德丽莎的智商,也要获得草履虫的运气。这种困局,运气的作用可能远大于智商,最起码对他来说是这样。
还有什么没有想到呢?
Elinnorton大脑的思路一转,从单枪匹马进步到同舟共济,是个不错的开端。也许,他就是……
鑢七实呢?貌似自从他被这道白光骚扰之后就再也没看见她了。
“喂,听得到我的声音吗,鑢七实。”Elinnorton放声大喊着。
即使很不愿意承认,但鑢七实的确比她聪明一点。有她在这,一定能想出什么好的点子。
没有回答。
浓郁的白光像迷雾一样遮挡了他的视野,他无法判断出鑢七实是否和他一样遇险了。虽然有没有遇险鑢七实肯定都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但是,有哪个人会希望自己的朋友和他一样遇险呢?世界是不美好,但总不至于这样黑暗吧。
Elinnorton在白光里失去了视力,像盲人一样小心翼翼的走着。这很危险,谁也不知道前面会蹦出什么鬼东西。仿若玩《口袋妖怪》时开局开穿墙挂去其他地方浪,身上没有一个宝可梦,走在草丛或是洞穴里,玩的不是其他,正是心跳。在你还在想象享受这段刺激的旅程中,突然,草丛里杀出一个陈咬金,拦路打劫,你若是身上携带宝可梦的话自然不必害怕。
但是,就在你自信的扔出精灵球时,想着如何帅气的结束战斗的时候,球里蹦出的却是一个问号,你惊慌失措的在菜单里寻找其他的精灵,然而除了问号还是问号。按了一下逃跑,却无处可逃。于是,野生的宝可梦就将你“温柔”的送进了医院,顺便索要了一笔跑路费。然后,你出院了,到研究所向大木博士要新手精灵,去找那个可恶的宝可梦报仇——这时,你突然意识到,那只宝可梦在你昏迷时被抓走了。于是,你就找那个主人去报仇雪恨。但是,悲剧就是这样发生的。对面拿出了一只十六块石板全齐的羊驼,并向你瑟瑟发抖的小火龙释放了制裁石烁,你再次被送进了医院。醒来后,你拿出钱包一看,发现里面的钱连泡面都买不起。
所幸,Elinnorton还没有上条当麻那么倒霉,瞎走也没遇到过脏东西,一路畅通无阻。
鑢七实依然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光中的Elinnorton。仔细一看,鑢七实比Elinnorton要高许多,似乎是迎来了第三次发育。不,应该说是Elinnorton缩小了,如同蚂蚁般渺小,不用放大镜刻意观察几乎就看不见。
“嘛,大脑还是一如既往地发育不全,难道是供应给了身体?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如玻璃般易碎,还是供应给了下半身?”鑢七实转身在电脑上敲出几个看不懂的符号,并设为重点研究。
三年前,她没有去伊顿公学,而是在与世隔绝的第四中心研究所做所长。说是研究所但也不太像,里面的人太少了,除了她也就只有两个,可能是她的要求过高吧,大脑没有开发到20%以上就不招收。拖这个的福,一大半骚扰的人都被刷下去了……
汤圆似的白光里,Elinnorton根据自己的直觉走,但他一向无往不利的在此刻却失灵了,他一直在原地像傻子一样打转。可惜,他本人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时间不等人,汤圆似的白光开始向内部逐渐收缩,温度也随之升高,也越来越刺眼,如同直视太阳。在“汤圆”中心的Elinnorton还在原地打转,但是,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停止了行动,站在原地,睁开眼睛,直视“汤圆”外的鑢七实,说道:“是你干的吧,鑢七实?”
坐在椅子上欣赏闹剧的鑢七实虽然早就知道他会发现,但没想到他会发现的这么快,才怪,这只是一场测试,小学生级别的,Elinnorton要是过不去就妄为成年人。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另外,我的表妹也是你杀的吧,‘第七夜’和你也有一定的关系。”Elinnorton继续说道。他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但想听鑢七实亲口承认。
鑢七实站起来,走进“汤圆”里,说道:“嘛,吾只是在拔草而已。世界就是一个大花园,里面除了会盛开美丽的鲜花还会到处滋生杂草,不早点处理掉容易影响到鲜花的正常开放。木山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吾修改了一部分的系数,召来雷电抹杀她。汝若是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吾也会这么做。”
“嘛,虽然很想承认‘第七夜’是吾的杰作,但其实是吾等的杰作。汝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所以上路吧。”说完,鑢七实消失在Elinnorton的视野里。
Elinnorton的手穿过金光闪闪的粒子,但就如同做梦一样,右手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粒子,怎么抓也抓不住。他如同泄气的气球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临。
温柔的白光慢慢地靠近他,它似乎是有一些人性,没有那么急靠近Elinnorton,想让他欣赏完风景后再送他上路也不迟。但是,一片白光里面能有什么风景名胜?!
热浪扑面而来,Elinnorton最后闭上了眼,泪水顽皮的挤了出来,在高温下迅速蒸发,接着又有泪水不听话,迎来了死亡。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过往的记忆一帧帧一帧帧的回放。
我是Elinnorton,性别男,从小就没有人关心我,宛若躲瘟疫一样躲避着我,甚至恨不得不认识我,这样我就不会找他们。就像是被诅咒一样,以前有几个人和我玩过,但之后都离奇地失踪了,问他们的父母,他们的父母说,他们开心的上路了。那时我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天真的以为他们去其他地方住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认为,从未改变。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和我玩的人越来越少了。隔壁王伯伯家的孙女陆乐菱以前很粘我,就像是我的小跟班,但是,她也走了。有一次,我看见他们家在举行葬礼,和蔼可亲的王伯伯哭得伤心欲绝,断了气。
所以,我就是瘟疫吗?
Elinnorton的身体没有任何伤痕,但呼吸停止了,心脏停止跳动,心怀不甘的走了……
——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