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灰暗的地平线与阴沉的雾天融为一体,昏暗的光线照耀在这片森林的上空,为其增添一份诡异的色彩。
森林中隐隐约约传来怪物的吼叫声以及肌肉组织被利器切割开的声音,不过也不必觉得新奇,每逢这个时间段都会有各路的冒险者前来进行猎取亡灵生物,亡灵生物不同于一般的怪物种群,它们无法在白天生存,只有在晚间能见到,数量较少,运气好的一天也只能发现寥寥几只的踪迹。
「魔桀,红线怪物,具体等级不明,以各种肉类为食,实力强悍,甚至会同族相食,整个世界目前以查明的存货魔桀数也只剩下不足五十只...动作敏捷,外表似蛛,脑袋似熊,肢节强健有力,通过肢体贯穿敌人身体以汲取养分,嘴里会分泌一种特殊的毒液,哪怕擦上一点也足以致命...」
一位戴着眼罩,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在一脸严肃的向旁边的少女解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了这只距自己不到一百米的怪物身上,生怕一时大意让它给跑了。
男子将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一只手置于胸前,缓慢的靠近着这只可怕的怪物。
为了安全起见,男子先招呼了少女跟随士兵回城。
雾气弥漫着整座森林,沉重的沼气压的人喘不过气,不过只要习得「净化」系魔法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也可以如履平地般畅通无阻。
此时的怪物仍在进食,被进食的怪物是一只体型肥胖的狼蛛,狼蛛被魔桀的肢体戳的面目全非,体内的器官暴露在空气当中,在沼气之下这具尸体会迅速腐化,食用腐肉可是会掉“寿命”的,而魔桀不需担心这些,它与一般生物不同,他靠的是汲取生物体内的精华为食,表面的肉它们可不屑一顾。
进食期是大部分生物最为脆弱的时刻,魔桀也不例外,此时就算是随便来个中级冒险者协会成员也能给予重创。
男子悄悄贴近了魔桀的背后,迅速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刀,几枚血色的晶体在他的操作下戳入了怪物的要害内,又迅速的将短刀归鞘,转而从身后掏出一把更为锋利的长剑,小跑了一段路以拉开双方的距离。
「呜~」
魔桀低声哀嚎着,将插入狼蛛体内的肢体拔了出来,魔瞳由先前的紫色转变成了妖冶的红色,身上的鳞片慢慢褪裂开来,一层新的皮又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生长,皮甲的颜色像是废土,这种种迹象表明的只有一个事实,它被彻彻底底的激怒了。
相对于一只平静的魔桀,一只暴躁的,眼里只有杀戮的魔桀反倒更容易杀死,尽管被激怒的魔桀在速度,护甲强度以及各方面都有着极大的提升,但这时它的智商无限接近0。
男子擦拭了手中的长剑,注视着这只怪物的动向,血色的铭文浮现在剑身周围,随时准备好与这只怪物来一场畅快的战斗。
不过,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
魔桀在狂暴之后仅撑了不到两分钟,身子像很虚弱一般,摇摇晃晃的,最终倒在了地上。
鳞片渐渐收缩,新长的皮甲落在地上,肢节无力的摔落,与地面发出脆响。
「怎么回事?」
男子喃喃自语,小跑到这具“尸体”的跟前,用剑戳了戳了它的外皮,绿色的血液随着伤口处迅速流出,腐蚀了小范围的一片绿土。
还没等男子来得及思考这刚发生的一切时,夜幕已悄悄降临,自己的头顶上盘旋着数十只黑鸦,怪物的哀嚎声在这个时候更显得清晰,更显得凄凉了许多。
几只僵尸扒开了附近的灌木丛,目光呆滞的观察四周。
它们先是看了看男子,然后看了看魔桀,魔桀的身上散发着腐肉的气息,这可比人肉好吃多了,于是几只僵尸迈着笨拙的步伐,朝着魔桀走去。
男子的心里自然清楚这些僵尸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便起身,拍了拍身上所沾有的污垢,往原路返回,途中还不忘回头看看那只魔桀。
回去的路上没有怪物的阻拦,怪物们都干着自己的事情,偶尔瞥几眼男子的动向,它们可不敢动这名男子,它们惧怕的不是人,是男子身后的剑。
走出森林,不远处就是都城,期间的间距大约在两公里,明亮的街灯从远处看来不过是一个微小的光点。
路边停留着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几名穿着白色新式军衣的士兵分别牵着各自的马站在马车的周围,像是在等待某个命令的发出。
「走。」
男子走近了马车,对为首的士兵打了个手势后,翻身一跃,轻松的上车了。
马蹄踏在大地上发出duangduang的声音,声音如雷贯耳,士兵们熟练的手法如出一辙,步调整齐如一,像是提前演练过一样,如果不说这其实只是一支自编军,你可能第一反应是觉得这是一支正规的皇家军吧。
城下
「您好,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我们无法确认您是否是由怪物幻化成的人,为了安全起见,麻烦请出示证件。」
入城处的一名黑色铠甲的士兵拦下了这只即将入城的车队。
男子通过车窗将证件递给了士兵。
「啊,迪洛克伯爵,失敬失敬,还不快速速让开。」
接过证件的士兵看了一眼上面的持件人姓名,大惊失色地忙用双手递回,鞠了一个90°的正规军躬后招呼旁边的弟兄让路。
夜晚的街灯闪的耀眼,人们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每天的生活,毫无变动,你有足够的时间留下来观察的话,你会发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每天的某个点,固定的人,固定的地点,固定的位置,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
迪洛克从车窗处探出半个身子,试图找寻少女的下落,可这都是徒劳的,他的视线里已经被一堆又一堆的男女性给占据了,这些人凑在马车的身旁,弄的行进的速度下降了许多。
这让他十分苦恼,一名高级冒险者在进城后无论是做什么都能引起社会的注意,更别说顶级冒险者了,只要入城后表明身份就会被男/女孩们的尖叫声包围,大部分冒险者的烦恼都来于此了,除去少部分心境比较污秽的人士外。
「我就在这里下了,你们回去吧。」
行到瞭望塔下的时候,迪洛克下了马车。
士兵们没有阻止,敬礼过后继续按照原路线前行。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使用了「屏蔽」系魔法中的低级魔法「隐身」
这个魔法的就学门槛很低,学个几天就能学会,这个魔法是少有的成长性魔法,可以随施法者的能力调节强度,越强的能力越不容易被发现。
那些傻乎乎的女孩们还在追赶马车呢。
「还是没人么。」
迪洛克看着空无一人的瞭望塔售票处,感到惋惜。
不知从何时起,这里的看守人就消失不见了,在这件事情中凡是与看守人有过交流,交往的人都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大概是已经放弃了这里的观景产业吧,上层宣布对这里进行出售,其中一个叫「夜馆」的势力以最高的价钱拍下了这里的所有权,不用担心瞭望塔是否会成为私人景点,这里依旧是对外开放的,拍下这里可能纯粹的是为了有个概念意义吧。
见无人,迪洛克只得留下一声叹息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