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与人是不同的呢,她再一次认识到这件事。
每当提出要帮忙,都会被人恭敬地拒绝。
“毕竟您一开口的自称,以及随之而来的光辉,都把他们给吓到了嘛。”黑发的祭司来到了少女身边,这样说道。
“诶诶,”奥萝拉很惊讶,“是这样子吗,我还以为使我的样子吓到他们了。”继承了力量与躯体的奥萝拉明显能察觉到这具身体的外貌特征与旁人是多么迥异。
弥赛亚看着眼前外表年龄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一头银发在太阳下勋勋生辉,其容貌也是脱离了可爱而可以称得上美丽,虽然还透着一股青涩,但已经可以称作是美人了。
真是神明的恩物。弥赛亚心里赞叹着。
“我还自认为那种开场白还不错的说。”
“重要的不是语句,是内容。”
“是这样啊,这和你们对我的态度也有关吗。”少女注意到了祭司言辞的敬称。
“还真是敏锐啊,神明大人。”祭司也不再刻意回避这个称呼,“您所拥有的那份力量,与您的尊名,让我确定了您就是我们一族所信仰的神明。”
“诶诶诶。”被重磅消息砸晕了头脑的奥萝拉,“我还以为你们只是以为我是某个大人物,没想到就直接确定我是神明了吗。”
“是的,作为信奉神明的祭司,我是不会认错的”,黑发祭司狡黠一笑,“您的表情不也正是说明了这一点吗。”
“等。等一下,”奥萝拉认为她需要缓一缓思绪,仔细想一想。
“不对。诸神离开这个世界并传播信仰,但是。”但是,奥萝拉作为神明在那段历史中是死亡的,所以也并不可能传播信仰。因此,要么她被原本的奥萝拉欺骗了,要么就是眼前的这个祭司还有什么未吐露的隐秘了。
“我可以确信我并未留下力量在这个世界,你的力量又是怎么来的。”这就是奥萝拉仔细思虑后所提出的问题,因为的确能感受到到祭司拥有着她的力量。
“请您和我来吧,其实在很多年前我们就等着您的回归。”似乎已经料到少女的提问,黑发祭司并未露出惊慌,或者诡计被揭穿的紧张感,反而是十分从容的微笑着。
看着前面引路的祭司,少女有些懊恼:明明作为神明这种被牵着鼻子走是算什么。
来到祭司的屋里,奥萝拉发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朴实无华。
“久等了,神明大人。”祭司抱着一个很朴实的盒子,完全无法想象里面会放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打开盒子的一瞬间,银发少女险些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一把染血的匕首,上面沾染着自己的血的弑神匕首,一个宣告着背叛的背德之物。
悲伤,杀意,愤慨,无穷的恶意涌动,差点让少女对眼前的祭司发生暴行。
“虽然这十分的无耻,但请求您原谅我们。”祭司已经叩拜在了地上。
“先祖被野心家蛊惑,认为神明存在,人类永远无法成为世界的主宰,于是窃夺了您的力量,后来得知了这是个颠覆世界的阴谋,才知道是犯下了愚行,内心十分痛苦,将夺得的您的力量封印起来,在死前嘱咐儿女,世代信仰您,希望让您的存在重新复苏,然后便自杀了。外人不知从何得知了这个消息,为了躲避追杀,祖上四处流离,最后隐性埋名,来到海岛上定居,再不与外人交往”祭司隐隐约约有些泣涕,“除了族长与巫女,其他的族民都是不知情的,他们都是全心信奉您的。”
“······”
奥萝拉这时候才注意到匕首旁边的棱状晶体,与自身原本存在的那颗一模一样,而那颗晶体此时也存在在她的体内。奥萝拉伸手触碰,晶体便随之身体里,消失不见。
在谁都看不到了奥萝拉身体里内部,两颗晶体合二为一,体积也没什么变化,但如果说原本里面的力量只能算是小溪流,现在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大海了。
奥萝拉原本继承原主归来后的力量,最多也就达到破坏地势的水平,远远低于她心中对神明的感官,但现在她重新取回这部分力量后,她发现所在的这个世界在她的感知中就如同易碎品般,如果不好好收缚住能量,一不小心这座岛屿在顷刻之间都会被泯灭。
这就是神明啊,难怪当初的人们试图得到神明的力量,这种随心意而改变世界的力量令人既向往又恐惧。她又对多玛一族竟能守下这份力量而感到惊愕,怒火也随之平息。
而外表上,奥萝拉也有了极大的改观,从原本的15岁少女,一下子成长到了18岁左右的模样,而身材也是凹凸有致,已经可以称得上大美人了。
“······”其实不需弥赛亚多言,奥萝拉丝毫也发不起怒火了。父辈的过错不应发泄在子辈身上,更何况此时自己已经回归,重新拿回了失去的力量,并且得知当初的背叛并非是自己的信任被背叛,从吸收的晶体中蕴含的悲伤也可以证明这点。
“那你的力量。”奥萝拉终于想起了这个问题。
“水晶虽然被封印着,但经过这么多年,封印也有些松动,每代祭司通过吸收溢散出来的能量,改造自身,同时也会因此得到【技能】。”显然怕吸收力量这件事会触怒神明,祭司连忙补充道:“这个保存匕首和水晶的宝盒具有【完全束缚】的特性,可以保证在关闭后不会有任何能量的走失。而且先祖也说过这个水晶的封印也是由水晶供能,因此除非真正的奥萝拉大人,哪怕是神明也无法强行从其中取得力量。”
嗯,又解决了我的一个疑惑。当然祭司不知道少女早已熄灭怒火,此时少女更对她口中的出现的特质词比较好奇。
“【技能】啊,和游戏一样呢”奥萝拉想起了作为李安安的一生,又要让好友担心了呢。
“这对您来说也许是一场游戏,但这却是我们追求的一生呢。”
“······”
发觉祭司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少女并没有打算澄清,也算是少女小小的恶作剧。
发现自家的神明大人并没有回话,而是一副等待她继续说下去的样子,弥赛亚苦笑着继续往下讲:“人类得到了力量,但同时也遭到了诅咒。人类并非是神明,在接受外来强大的力量时,因为无法承载力量,所以需要将力量转变为稳定的形态,这便是【技能】。每份力量在会生成一个或多个随机的【技能】,【技能】的威力由力量决定。而力量会受到【技能】的影响,逐渐影响使用技能的器官,并逐渐在这些器官中生成魔纹,在力量未被调用时,便会储存在魔纹里。魔纹会通过吸收宿主的体力来回复自身,但当其中的力量被用尽时,技能就无法使用,必须等待魔纹的再一次充满。”祭司停顿了一下,继续讲着,“但得到就必须要有付出。通过外来力量所获得的【技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例如我族的祭司,因为得到了您的力量,在形成各自不同的【技能】时,也会因为【技能】的迥异,而对自身产生不同变化的影响。”
“例如我作为当代的祭司,得到的是【晴天娃娃】和【温润海水】,前者能使得天气往晴朗的方向发展,但每次使用完技能的一两天里,我会异常的讨厌雨天,一旦接触到雨水就浑身没有力气。而后者拥有使得海水保持常温以上的特性,但与此相对的,从用【温润海水】里捕捞出来的鱼,无论烹调得多美味,在我嘴里都难以下咽。因为我得到的力量有限,所以产生的副作用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但如果是拥有着异常【技能】的人,每次使用【技能】,恐怕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弥赛亚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奥萝拉,“当然有几类拥有技能的人不在此列。”
“一类是诸神的信徒,他们通过付出信仰,得到诸神赐予的不同程度的力量,这些力量并不会产生副作用,或许说,他们用信仰代替他们承担了副作用。不过这些恩赐的力量往往很类似,并都与所信奉神明有关。”少女总算是明白祭司那幽怨的眼神从何而来了,作为信徒的她既要背负先祖的罪责,又被所信奉的神明所抛弃,这时见到正主难免有些抱怨情绪。
“还有一类与第一类相似,力量同样来自诸神,不过他们得到的力量却未必是来自他们所信仰的神明。因为神明也是有偏爱之心的,他们有着所钟爱的人,他们给予被爱者力量,这一类被众神说爱的人被称为加护者,意为被神明所加护的人。”
“最后一类人的力量则来自自身。有的通过自我的锤炼,增长自己的力量,并依据自身所锤炼的,产生【技能】,这种【技能】往往会很适合他们,他们通过【技能】获取工作,被称为职业者。而有的人用自身锻炼的力量将得到的外来力量转变,接纳而产生【技能】,这种也是职业者。不过因为这种获取力量的方式需要不断与拥有【特质】的魔物交战,击败它们得到原核,而且常常深入险境,却也有可能得到出乎意料的财宝,人们更愿意称呼他们为冒险者。”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死去后这片大陆上竟然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空灵的声音再次冒了出来。
奥萝拉被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已经消失了。”
“······”
“我如果要消失了谁还要和你定下赌约啊”
“这么一想也没错。”奥萝拉觉得自己是被这具身体给影响了,思维方式总是变得不像以前的自己了,直到这次空灵的声音再次出现,她才发觉之前的行为过于少女化。
“那我们现在都是奥萝拉了?”银发少女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声音沉默了一下,回道:“你才是奥萝拉,我已经不是了,以后。以后就叫我坎迪丝。”
似乎觉得回答太过弱势,坎迪丝又再次阐述了一遍:“你只是我的半身哦,不要得寸进尺哦。”
“哦,坎迪丝,你为什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唔,之前将力量给了你,但那力量是随着我沉睡慢慢被牵引到我的身上的,本身并不强大,所以并没有教导你如何使用这份力量,但没想到曾经的。。竟然将我的力量原原本本的保留了下来,你应该感受到这份力量的强大了吧,如果不能正确的使用,便会造成灾难。”
“你,后悔了吗,后悔将这份力量及身体给我。”
“并不会。”坎迪丝这样宣告着,“比起重新作为神明活着,因为我发现,比起我,原本是凡人的你,在成为神明后,能拥有,与凡人建立羁绊的可能性,”以此证明当初的我没有做错。
“我?羁绊?”奥萝拉苦笑着,这是对她何来的自信呢。
“刚才的【技能】让我有些触动,【技能】本身是因为自身无法容纳力量,为了保护自身而产生的,你现在无法掌控这份力量,与无法承担也并无不同。我可以帮你将这份力量转化成类似他们的【技能】,当你集中注意时便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并且,你也能逐渐掌握这份力量,直到你真正拥有了它,【技能】也就不需要了。”
“。。。谢谢你了,坎迪丝。。这也是我和你的羁绊吗”
“。。。。。。”
“什么嘛,这不是做得很好嘛”
“当然是了,我的。。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