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鬼就是卫宫切嗣,卫宫矩贤的独子。”
“我稍微试探了一下,不过看来他对魔道一无所知,矩贤什么都没告诉他。”
“我猜,这应该是对他的保护,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呢..。”
德里克哼了一声,用大拇指指了指黑发少年来的方向。
“那么就加油咯,修女大人,我这边也会做好准备。”
“..........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关于这个。”
挂断电话之后,“修女”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啊..。”
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再次浮现出营业性的微笑,打开大门,修女德丽莎的工作又该开始了,虽然本人内心极不情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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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夕阳的辉光洒满了小道,车辆在道路平稳的行驶着,带起一阵阵烟尘。
凯利,不,切嗣抱着手,坐在副驾驶座上。托着下巴,出神的望着远处的海滩,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真羡慕你啊,夏蕾。”
“怎么了?”
“爸爸一直把我当小孩子来看,无论是研究还是魔术,从来不让我接触...。
“老师的话,应该也有他的考量吧,凯利。”
“是切嗣!夏蕾总是叫错我的名字!”
“啊,抱歉,抱歉,因为你的名字太难读了嘛。”
棕发少女稍稍偏过头,不好意思的用食指点了点脸颊。
“呐,夏蕾,你是怎么看爸爸的呢?”
“老师?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啊,确实,一般人不会去研究魔术..。”
“但是,老师的知识和发现,即使全部载入史册也不足为奇,所以我觉得,他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啊?他有那么伟大吗?”
虽然这么说着,不过少年的嘴角还是翘起了弧度。
“还有啊,凯利,你毫无疑问的会成为老师的继承人。”
“因为,现在所做的所有研究,净是些为了能让凯利成为继承人而准备的东西。”
“只是现在,时机还没有到。”
夏蕾轻轻的握着方向盘,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少女的语气中有些复杂难明的东西。
“所以,耐心等待吧,凯利!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啊...嗯...哦”
“可以吗?”
“随....随便你啦!”
黑发少年张了张嘴,一抹红色染上了他的脸庞,转过头去,故意用不在意的语气大声说到。
“...扑哧”
夏蕾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要不是现在正在驾驶,她估计已经勒住切嗣的脖子,向往日一样打闹起来了吧。
————————————————————几天之后
“快看快看,这是第100个哦!”
“干得好,夏蕾,果然,你是有魔术天赋的。”
一名带着眼镜的黑发中年男人从小屋里走出来,不修边幅的外貌,总是带着些许愁苦的面容,和娜塔莉娅手里的照片一模一样,正是卫宫矩贤。
他慢慢的走到了摆满了鲜花的架子面前,沉默的看着那些洁白的花朵。
矩贤沉思着,直到被儿子的声音从思考中唤醒。
“好厉害啊,爸爸,这些花朵一直都不会枯萎呢”
黑发少年看着盛开的花卉,平常的花朵就算是被栽种在土壤里,随着日升日落,四季更替,也会在一段时间之内枯萎凋零,化作尘土。
但是这些不一样,从他记事起,第一盆花朵就已经好好的安放在了架子上,至今依旧洁白如初,一尘不染。
“啊,因为我操纵了它们的时间。”
“既不会成长,也不会枯萎,时间操作对植物是有效的,但是对人类来说,是否也是一样的结果呢?“
中年男人的语气依旧是那样,很难听出什么感情的波动。
“还有,切嗣。”
他转过头来,望着惴惴不安的黑发少年,推了推眼镜。
“听说你最经常去教堂?”
“是...是的,因为我要去取邮件”
“以后让夏蕾代劳,无论如何,尽量少和教会的人打交道。”
“我理解你对异性的仰慕,切嗣,但是....”
“......我知道了”
切嗣低着头,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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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小岛上万籁俱寂,大部分村民们都陷入了梦境,但是位于小山顶部,卫宫矩贤的宅邸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神秘而流畅的咒文从他口中吐出,眼前的实验桌子上冒起阵阵的蓝色火焰,材料在蓝焰中熔化,化为鲜红色的液体。汇聚在玻璃瓶中。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瓶子,站起来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疲惫不堪的躯体,但是思维反而更加振奋。
“..还不行,还差很远。”
仔细的观察了炼制而成的药剂,卫宫矩贤叹了一口气,随手将瓶子放在桌子上,离开了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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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切嗣从梦境中醒来,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来到客厅,环视了一下周围,却没有发现棕发少女的身影,按照平日,这时候夏蕾已经正在厨房中忙碌,听见他的脚步声,习惯性的转过头来数落他“凯利,你又睡过头啰”。
但是今天,客厅里一片冷清,厨房里也非常安静,只有呼呼的穿堂风吹拂着,把窗帘掀的不停摇摆。
当少年迷茫的不知所措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切嗣,你来的正好,昨晚,你没有进过我的工坊吧?”
矩贤一脸严肃的从房间里走出来,询问自己的儿子。
“没有,没有啊。”
“.............”
“爸爸,夏蕾呢?”
“切嗣,今晚你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矩贤沉默着推了推眼镜,随后拿起一本厚重的书籍,翻了几页,放回书架上。
“但是夏蕾......”
回答他的只有砰一声巨响,那是关门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咔擦的机械摩擦声,门被锁死了。
“............”
不知为何,切嗣今天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失踪的夏蕾,还有奇怪的爸爸...。
他百无聊赖的在床上躺了一会,黄昏的光芒从窗户照进房间,透着一丝血色。
啊....真的好无聊,再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好,决定了!
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黑发少年长出了一口气,握了握拳。
“唔....嘿!”
把家里家具搬过来,然后费力的踮起脚尖,从屋顶爬了出去,看了看周围,轻轻的顺着排水管落到地面上。
当切嗣正准备出发的时候,突然听见,自己家附近的笼子里,似乎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那个是什么?
循着声音,切嗣咽了一口唾沫,蹑手蹑脚的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咔擦,咔擦,咔擦”
笼子外的一脚,露出了白色的裙角,还有小麦色的纤细小腿。等等,这个裙子,不是夏蕾最爱穿的一件吗?
“夏.....夏蕾?”
卫宫切嗣紧张的,试探性的问到。
“不...不要!”
笼中的少女发出呜咽声,不住的往后退,当切嗣看清楚面前的一切的时候,他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少女有着棕色的头发,小麦色肌肤,熟悉的面容。但是又有白色的尖锐的獠牙,猩红色的瞳孔,此时正低头撕咬着手中的公鸡,就像是吸血鬼一样!
她是夏蕾?!那个平日亲切温和,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夏蕾?!
切嗣拼命捂住了嘴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少女大张着猩红的瞳孔,棕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扭曲的面容,一滴滴鲜血顺着下巴留下来,手里依然死死的抓住了那只鸡。
正当黑发少年陷入惊恐与混乱的时候,从小楼外的树林里,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死徒化的试验吗?原来如此....哼,真是讽刺”
银发的修女慢慢的从小屋后方的小树林里走出,冷冷的看着痛苦不已的少女。
“退开,卫宫切嗣。”
蔚蓝色的瞳孔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无形的魔力攀爬上不停抽搐着的,少女的躯体。魔眼的力量将其束缚,在一声闷响中,痛苦不堪的她获得了暂时的宁静。
“修.....修女小姐?”
卫宫切嗣不可思议的看着与平日不同的“修女小姐”。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