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指挥官……”是企业的声音,似乎带着疲惫与焦急的感觉。
“怎么……了……”指挥官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漫天火海的港区与正在奋战的舰娘们,以及落日的余晖,而自己却是躺在港口旁边。“塞壬发动了进攻?”
“不……不是的……”企业撇过头,疲态尽显,但还是开口回答:“这是人类的末日啊……”
“什么……末日吗?”指挥官懵了,”塞壬那么快就要将人类彻底击败了吗!”
“不,指挥官,不是塞壬。”企业摇头,“是更可怕的敌人。”
“我们根本不可能是她们的对手。”企业双手抱肩,留下了痛苦绝望的眼泪,令指挥官感到不可思议,“港区内的舰队已经损失过半了,指挥官,快撤吧……”
“上岸,撤退!”指挥官想继续询问,却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撤退的命令,同时两眼发黑再次失去意识。
……
“怎么办,我们一定会死的!”
“这是末日啊,人类的末日!地球的末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在嘈杂声音的包围下指挥官逐渐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更大的港口,破碎的旗帜在高达几十米的旗杆上飘扬,大火席卷着这片区域,以碧蓝航线组织的旗帜和赤色中轴的旗帜为中心以成员国的旗帜在两侧展开的分布矗立在身后。
“这里是总部吗?”指挥官环顾四周,到处是倒地的人类和受伤的舰娘,一些指挥官已经濒临崩溃了,在那里跪在地上抱着脑袋不知道在碎碎念着什么,还有的驱逐舰娘已经哭了出来,环绕在大姐姐们的周围寻求安慰,而她们的求助对象也是疲惫不堪,眼神中透露着绝望和不甘,还有愤恨。
“这是梦?”指挥官看着双手,手掌的纹路清晰可见,连指纹都现实一模一样;看向四周,哭喊声和火焰焚烧的爆裂声不绝如缕,恍若人间地狱,“不像是梦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指挥官,快躲到安全的地方吧。”一个贝尔法斯特拉着他的指挥官,手上的誓约之戒在火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正在劝说她的指挥官躲到安全地带。
“哈哈哈……”这个指挥官却抬起了头,双眼布满血丝,有着莫名的疯狂,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叫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我看只有死了才是最安全的,因为这样就不会死了,哈哈哈哈……”
“您在说什么啊,我们一定会胜利的,先躲到避难所吧。”贝尔法斯特挤出十分勉强的笑容,似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抱歉了,贝法……”这名指挥官再次垂下头。
“不用道歉,先走吧,这里太危险了。”贝尔法斯特发自内心的笑了,指挥官终于听话了。
“我们下辈子再见吧……”贝法的指挥官用一个漆黑的东西抵住了下巴,而她的贝法却是不明所以。
“喂……”指挥官越看越不对劲,就要上前阻止时一个瘦削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前方两人的身旁。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同时把手枪夺了下来,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指挥官,虽然看着年轻,却是一名少将,有着非凡的领袖气质。
“混蛋!”年轻的少将吼道,令想自杀的指挥官打了一个哆嗦,低下了头,而他的贝法也跟着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你是一个军人!”少将吼道,“要么给我去战死沙场,要么就滚到避难所去!”
“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死法,别让他人看不起你!”少将骂出了真火,“别在这里给我散布谣言,动摇军心!”
“可是……”那名指挥官被镇住了,但想辩解,却迫于巨大的压力不敢抬头。
“没有可是,服从命令,给我去避难所,把你自杀的勇气给我用到战斗上去,像一个真正的军人一样!”
“很有气势。”指挥官一边鼓掌一边走向那名少将。
“大难当头,很多人都几乎崩溃,我也能理解,但是我绝不允许自杀这种事的出现,这是逃避!这是对军人之名的侮辱!”少将将头看向远方的眼神带着锐气,似乎要看破那充满迷雾的未知。
“你很平静,很难得。”他将头了转回来,看向指挥官,脸上没有年轻人的稚气,只有如钢铁一般坚毅的气质。
“慌也没有用啊。”指挥官耸耸肩,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难得,难得啊……”少将笑了,带着疲惫的眼神摇了摇头转身离去,“我还要巡逻,你也赶快去避难所吧,这种情况我们可不是战斗人员啊。”
“哦……”指挥官向着只剩下背影的两人望去,问道“你不去的吗?”
“不,我需要找到像刚刚那名指挥官一样的所有人,让他们去避难所,每一个幸存的指挥官都是不可或缺的人力资源。”少将并未回头,坚定地走了,离开了指挥官的视线。
“是吗……真是可敬……”随着少将的离开,这片区域只剩下了指挥官一人,他现在也只能跟着路标跑向避难所了。
避难所,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令指挥官十分不舒服,这里只有指挥官和他们的秘书舰,有些指挥官则孤身一人坐在墙边,带着愤恨的眼神盯着地板。
“啊,指挥官,找到你了。”一名舰娘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企业?”指挥官吃惊。
“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企业拍拍胸口,一副终于安心了的样子,跟在港区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指挥官疑惑,想开口询问
“指挥官就在这里先待着吧,我得回去参加战斗了。”没有过多的交谈,企业一甩手就离开了避难所。
“还想打听点消息……”指挥官皱了皱眉,身边都是一群丧到不行的指挥官,怕是交流都不好交流。
“嗯,是刚刚那个。”指挥官看到了刚刚那个意图自杀的指挥官,正在喝一杯白酒,似乎平静了许多,他的贝法也还陪在身边,带着疲惫但安心的笑容。
“嘿兄弟。”指挥官决定向他打听点情况。
“啊?”对方扭头过来。
“你看上去好多了。”指挥官打开了话题。
“咳咳,刚刚只是一时糊涂。”对方咳了几声,发现自家贝法在笑就更加窘迫了,急忙转移话题:“咳,果然名不虚传啊,黄飞凯少将。”
“就是刚刚那个年轻少将?”对方找台阶自己当然要给。
“没错!”这名指挥官又喝了一口酒说道,“黄飞凯少将虽然年轻,但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资深军人了,从十六岁参军以来已经在最前线十一年了。”
“等等,十六岁参军?”指挥官疑惑。
“你不知道?”对方像看猴子似的看着指挥官。
“咳,不知道。”
“黄飞凯少将属于激进派,他十六岁就谎报年龄参军,到三年前的好望角战役时打出了名声,被总部破格从少尉升到了少校,现在已经是少将了……”说道这里,他又喝了一口酒,却带上了悲伤的气息,“但是这次的敌人比塞壬还要强大得多的多,就是他也不能力挽狂澜吧……”
“喂……”指挥官心想你不会又要自杀吧?对方身边的贝法也露出担心的表情。
“你们不用担心,经过他的开导,我已经不会再有那种想法了,他说得对我是一名军人,不能这样丢人的死去。”他看了看身边的两人,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黄飞凯少将真的名不虚传啊……”这名指挥官把酒一饮而尽后再次称赞。
“他还有什么名呢?”'指挥官好奇,你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又没看见他指挥作战。
“有传言称,他自身就带有大气魄,将来肯定会是一名元帅,若早生几十年现在必定会是海军的领袖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是他将我从失足的边缘拉了回来,他的话让我醍醐灌顶,就算说是我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讲着讲着这名指挥官就投入其中越讲越偏了,开始单纯地吹嘘这名少将是多么多么的厉害。
“这就是所谓的领袖魅力吗……”指挥官越听越无语,心中暗道,“真是可怕,抽了别人一巴掌还能让人成自己的脑残粉。”
“嗯?”指挥官发现自己的眼皮又变得沉重了起来,似乎又要昏倒。
“喂喂,喂,你怎么了。”指挥官眼前逐渐模糊,只看见对方的手在眼前晃动,渐渐地连声音都听不到就昏了过去。
“这次会是什么……”这是他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