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子里面没你这种家伙.可这股魔力又的确是提亚马特身上的东西,你究竟是什么?报上名来.”
双方在甲板两边对峙着,前方不远就是最后的End之岛.Emiya的鹰眼遥遥看见蓄势待发的火山与它隐忍之下的熔岩在磅礴流窜.
对他而言,在这里被浪费一分一秒,意味着让正面战场的损失不断扩大.很可能在他谈话之际,就有人被杀掉.
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事.
因此,话音未落,Emiya直接出招了.他的战法迅疾而老道,黑白的双刃回旋盯上的是怪物身上最薄弱的几处部位.连接身体各部位的肌腱、头、心脏,但凡能一击毙命的位置,都被他用锐利的眼眸打上了死的标记.
紧跟而上的是被他扣动的弓弦,无数的剑刃化作穿风的利矢,齐齐攻向黑色的三头犬.
可是没有任何作用,他的攻击被怪物脚下涌出的一团黑水尽数吞没.
漆黑如墨的暗水仿佛虫蚁般倾巢出动,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口,大张着吞下了所有试图伤害自己的威胁.它简直是一道突然竖起的城寨,死死咬住Emiya的每一次进攻.
但是,怪物引发的不只有暗水.
接触着地面的四脚突然爆发出一轮更甚暗水的黑暗波动,它将邪恶的魔力进一步注入螺旋延展的暗色深渊.至此,深渊的大门被打开了,凶残的黑暗百无禁忌地从中涌出,好似被关在其中饿上数百年的饿鬼,饥不择食地吞噬周围的一切.岩石,钢铁,海水,活鱼,只要能被黑暗吞没的物质,无一例外地沉入它无底洞般的巨口之中.黑漆漆的深潭望不见底,哪怕是光,也无法逃脱黑暗引力的牵引.
做为怪物首要的敌人,Emiya自然受到了黑暗引力的重点照顾.无时无刻的牵引影响着他的发挥,让Emiya每一次拈开弓弦的动作都变得吃力而失准.有好几次,弓箭还没有射出,Emiya就预判到这诡异的黑暗波动会将他的攻击斥开,让自己的攻击命中.
更要命的是,怪物所释放的不间断重力和几乎将整个空间撕裂的震荡波动在同时发挥着作用.
Emiya的身体被由内而外地破坏了.尽管从外表上可能看不出他的伤势.实际上,他体内有一半的骨胳被内里微小而强劲的空间波动震碎,手臂上的肌肉又被黑暗的引力拉扯,几近坏死.
可以说,如果Emiya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他早就该死了.哪怕是海之遗失域的居民,也只有难数的几个能抵抗住身体上的双重摧残,坚毅地继续战斗.
这是他的幸运,也是海之遗失域的幸运.Emiya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位英灵,一位身经百战的英灵.只要他的灵核没有遭到破坏,Emiya就能维持住战力,不断借以魔力修复残破的身体,继续发起一次又一次反击.
“和之前的水准完全不一样,的确有十一子的水准……可你究竟是谁?”
气喘呼呼地用一发赤原猎犬避开了暗水的守护,从出乎意料的角度对三头犬造成了些许困扰,Emiya只得到了短暂到可以用一瞬来形容的喘息时间.
即便如此,Emiya还在尝试着从怪物口中套取情报.双方的不对等不仅仅在战力,更有情报上的差距.只可惜,在迦勒底的记录中并没有它这种造型的魔兽,要让Emiya从外观中辨认出它到底是谁,无疑是在为难他.
“不要把我和那群失败作相提并论.我是完美的造物,为了取代人类而从人类身上汲取养分,生长而成的母神之子.”
怪物的三只头颅同时吞吐着人言,异口同声的回答让它的声音出现了重叠的回声.它的口中满是深深的不屑,依旧少不了对Emiya嘲弄的情绪.
“人类,给我听好了.”
“我就是,统帅群兽的兽主!母神的初生之子!”
“噗.”
一不留神,Emiya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以自称金古的魔兽那超绝的听力,Emiya和失声大笑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统领魔兽的金古是你这副尊容.我想它大概在会在坟墓里气到爬起来.”
即使Emiya没有亲眼见过的金古真容.可在迦勒底的影像记录中,他知道金古决不会是像它这样的畸形怪物.
除了三个硕大的头颅,怪犬身上的黑毛还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恶臭.这是在尸山血海中肆意屠杀后的残留,将人性彻底舍弃,堕落到深渊的证明.
从哪里都找不到一丝一毫完美之人的痕迹,倒不如说是件手工课不及格的失败品.
“震震果实和暗暗果实,果然你是用四皇之一的黑胡子尸体孕育的怪物吗?”
不过从它的能力中,Emiya倒是推断出了它的一丝真相.这样正好解释了它为什么这么强大,又为什么这样弱小.
刚刚两条独具标签的能力,要是Emiya还不能猜出真相,可就真对不住他一路下来辛辛苦苦打拼收集来的情报了.
“被支配世界的欲望蒙蔽了双眼,和恶魔签下了不平等的条约,以至于最终失去自己,真是愚蠢的末路.”
红衣的战士只是在陈述着与自己用一双千里眼所窥见的事实.在他看来,这两者的差别无非是Emiya走向了极端的善,而黑胡子则选择了极端的恶.
“真是可惜,那个男人到死都没看懂自己的斤两.”
三头犬耻笑着它的前身,丝毫没有对那个男人的一丝可悲.
“自以为自己能拥有一切,到头来只不过是落得成为苗床的下场.”
“能养出个蠢货,我倒是挺高兴的.”
战斗也少不了辛辣的毒舌,Emiya反手又射出了几枝箭.呼啸中破空而过的利箭本该能穿透数米厚的城壁.可当弓箭落到了怪物身上,却只是在眨眼间没入黑水的波澜中,又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