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劫囚车
前一天帮着老板伺候了一会生意,天雷颇感自己商业头脑优秀,于是便主动要求在这一天帮着老板去菜市场买些今天开店需要的材料回来。
“啊啊……你这菜可够贵的,一袋土豆子要我这么多铜板,你是不是有一点过分?这么会卖东西不要卖菜,推荐你进宫卖首饰如何?”
天雷买菜的时候话里都带着刺,时不时地刺痛一下面前这些对着生面孔稍微抬价的商贩,让他们立刻现出原形,突然湿透了后背。
其实让他们湿透后背衣服的并不是什么讲价时突然冒出来的冷言冷语,而是面前这个从未在菜场见过的陌生人背后的腰带上插着的那把砍刀。
“公然在大街上佩戴武器……他一定是一个骑士!而一个骑士出来来到这里购买蔬菜和肉类,一定是有更大的人物在后面要让他伺候!绝不能让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否则无论是谁都有可能牵连出几十条人命!”
于是所有摊贩都给天雷以各种名义打起了折,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反正天雷现在有了一笔折扣,就会让他感到非常的开心快乐,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型吝啬鬼。
天雷还在一个个扒拉着卷心菜,试图判断出哪一颗才是卷的更紧,口感更脆的卷心菜,而这时后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几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呼喝着让行人闪开,以及诵读着国王的手谕。
“皇家禁卫军为重犯囚车开路,平民闪开,贵族请避让。现在宣读犯人罪行!盾之勇者,岩谷尚文。在抵抗浪潮的战斗中,因为一己私欲和公报私仇的原因,在对抗浪潮怪物的过程中,盗取了第一皇女麦茵身上的药品,还在之后的战斗中因为第一皇女的责备而杀害了她。现在按照国王命令,将其送入王宫地下监狱,听候国王发落。”
天雷手里的一堆蔬菜掉到了地上,他没想到自己往麦茵脖子上踩的这一脚带来的是这样的结果。无数的冤屈和不舍涌上心头,他决定救出尚文。
他看见了尚文,尚文也看见了他。他轻轻招了招手,尚文摇了摇头,坐在囚笼里,眼睛无神,黯淡无光。
他匆匆跑回酒馆,码起了人。准备把无辜遭受如此冤屈的尚文救出来,毕竟他们曾经为了同样的目的而并肩作战过,而且他们还有过一个约定。
“我还没看着你举着防爆盾,后面的拉芙塔莉娅举着AK47到处突突人的场面呢,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天雷其实是很幼稚的一个人,他有时候会为了这种奇怪的执念就去毅然决然地做一些很容易危及自身的事情,相比之下建国就稳重的多,可能这就是建国成为了隐匿、狙击、突袭的“枪”,而他成为了爆裂、狂热、轰炸的“炮”。
不过按照琉璃的说话方式,以及根据异世界的通用语是日语这一事实,其实他们如果真的要称呼起来的话,建国其实在他们口中是“铳之勇者”,毕竟日语里面的铳,在中文转码之后会直接定位到原本就在使用的“铳”字,而不是中文里面用来指代近现代化武器的“枪”,就会让建国显得非常土,总觉得自己拿起来的是土火铳,而不是现在手里的这些苏系枪械。
但是身为炮之勇者的天雷并没有这种问题,所以他每次听到建国发出类似问题的抱怨时,他也只能哈哈大笑,然后拍拍建国的肩膀表示枪铳都是一样用,不会真的让他手里的家伙什变成中国农村用来举办丧事时当做响器的土制火铳。
“芙瑞丝也一起去,在这种时候才是她发挥自己实力的最佳时刻。”
建国叫上了芙瑞丝,给她穿戴护甲,佩戴装备。旁边的酒馆老板担心地看着,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的亚子。
古米和天雷击了个掌,他们都是级别够高的战斗力,所以大多数时候不需要互相担心,而且能够相互信任,在混乱的战斗中将后背交给对方。
这次天雷和建国都没有穿戴属于梅洛马格骑士的铠甲和头盔,而是仅穿着白衬衫和卡其布裤子,他们已经通过熟悉的眼神和手势知道了对方即将采用的战略和战术。
囚车走过时,周围的街道总是嘈杂不已,就像是害怕别人不知道这辆囚车拉着盾之勇者到处巡街似的。他们可能根本也不知道,也不相信会有这么几个人会跑来劫囚车。
“烟雾榴弹准备完毕,发射准备!你们就位了吗?”
通过目测,天雷得到了建国、古米、芙瑞丝无声的确认,他一扣扳机,一团烟雾在囚车边上猛地爆开,飞散开来,把那些皇家禁卫军的骑士包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灰黑色浓烟里面。
“冲!”
天雷拔刀便冲进烟雾里面,逮着一个穿骑士铠甲的就砍,直杀的人头滚滚,血肉横飞,鲜血四溅。再看看旁边,建国也端着上了刺刀的AK杀的不亦乐乎,古米也拿着爪刀马来剑在骑士堆里面杀进杀出,痛快又过瘾。即使是芙瑞丝这种目前团队里最弱的一个组成部分,也能够抓住时机,用凌厉而卑鄙的肾击、割膝、插脚放倒那些骑士,然后把短剑送进他们的脖子里,结束他们的生命历程。
建国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囚车边上,一枪打烂了囚车上面的门锁,把尚文拖了出来,扔进街边奔逃不及还未完全散去的人群里面。随后跑到天雷的身边,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子。
“走了!我们回去!”
建国抱起芙瑞丝,天雷从下面把古米顶到肩膀上背起来,两个人假装成了带孩子来参观囚犯结果横遭变故的两个年轻父亲,一人背着抱着一个亚人小孩地跑回了酒馆里面。
“呼……辛苦啦,坐下吧,咱们歇会。”
建国和天雷两个百级大佬基本不怎么觉得累,但是芙瑞丝喘的厉害,古米可能也是有些紧张,趴在酒馆的桌子上细细地喘着气。马来剑和爪刀也没来得及入鞘,被一把扔在桌子上,爪刀还刺穿了桌面,钉在上面看上去很是瘆人。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狼狈?出去和别人打架了?”
天雷刚要想点什么无厘头的理由去搪塞一下,老板就走到跟前,拿走了古米的马来剑,仔细端详了一番,面色很凝重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拔出爪刀,再看了看,也是摇摇头。他还一脸很犯愁的样子,撇着嘴挠了挠头。
“这两把刀剑很久都没有修理了,上面已经布满了破损和缺口,再加上这把马来克力士剑用的是这种叶脉纹的钢材,维护起来可是更加困难了啊。”
古米眼前一亮,突然抬起头来,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老板,似乎在渴望着他能够把自己刚刚冲着这两把刀剑说出来的问题全部解决。
“哎呀,古米,不要这样子看着我啊!我最受不了小女孩这样子看着我,我可是有家室的人……那好吧!我就重操旧业好了!我卢卡斯-格雷可不能就把这份天赋遗忘在这么个小地方!天雷骑士,你有没有什么好材料?!”
天雷思索了半天,把那颗鹿首精的晶核交给了卢卡斯,卢卡斯老板便拿着两把刀剑和晶核进入了后厨,然后那边便传来了巨大的机关活动的声音,那种机械传动的声音天雷十分熟悉,分明就是那种安在墙上的暗门!
接着,后面,不,是地下就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用锤子敲打和用砂轮打磨的声音,听上去还挺现代化的。至少这个声音天雷在自家数个亲戚上着班的设备厂已经不知听见过多少次了。
这种紧张的等待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慢慢的,声音消失了,机械门又吱吱嘎嘎地响了一次。卢卡斯从地下室走了出来,拿着两把焕然一新的刀剑走了出来。
“来吧,古米。欣赏欣赏你的焕然一新的装备!”
卢卡斯现在显然非常满足于改造这两把武器给他带来的成就感,古米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的两把武器。爪刀上面的环首被镶嵌上了鹿首精的晶核,而且刀刃上面还重新做了覆土烧刃处理,同时刀身也被刻印了一些魔法符文。而马来剑上面的叶脉纹被卢卡斯用酸洗之后重新排列刻画了一番,形成了具备强韧化法术加成的古老木精灵武器符文,而且刀刃也重新磨过,变得闪闪发亮。
“啊呀,卢卡斯老板,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你还有这门手艺,真的是令人钦佩!”
客套话带来的当然是更大的工作量,天雷和建国的圣武器倒是不需要类似的养护,但是芙瑞丝的短剑经过客制化增强之后再次增加了新的锋锐化能力,同样变得坚韧而锋利。
“也许有一天,我能让您跟我们一起去探险呢。”
天雷话音刚落,暂时停止迎客的酒馆大门便被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