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是?”
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名为西行寺幽幽子的幽灵少女有些迷茫地歪着头,然后将求助的眼神投向身旁露出思索神色的金发女子。
目前不过只是刚刚诞生的自己,能够相信的大概也就只有这个从一睁眼就看到的身影。
并非是什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亲人之类的道理,即便她现在并未拥有任何的记忆来作为作证,但那发自内心的感觉、那带着许些暖意的情感却是让她能够无条件的去相信这个人。
自称自己的“挚友”的名为八云紫的家伙。
“他的名字是魂魄妖忌,姑且能够算是你在生前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什么来着?”
“幽幽子大人的庭师,或者说侍奉西行寺的仆人。”
在八云紫有些纠结的时候,眼前已是白发苍老的魂魄妖忌出声补充道,轻轻拍拍躲藏在身后的小小身影。
“那…那个,魂魄家,魂魄妖婵,见过幽幽子大人。”
大概不到十岁的白发女孩,有些怯生生从老人的身后走了出来,不过只是偷偷瞄了西行寺幽幽子一眼,就立刻弯下腰来。
“我说,像你这样的家伙,竟然还能够有后代?”
没有去管一旁已经带着好奇偷偷靠上去的西行寺幽幽子和完全没有察觉紧闭着眼睛的魂魄妖婵,八云紫的视线撇向魂魄妖忌。
眼前的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人类,非要说的话大概要称其为半人半灵,大概是这样的存在。
既不是人类,也并非是单纯的灵魂,而是夹杂在两者之间的四不像,或许连活物都算不上吧。
这样的家伙,竟然还能够拥有后代,倒真的是让人好奇。
“就算是我们这样的非人,可也是和你们一样拥有着寿命的极限,总归是要传承下去,才能够履行自己的责任吧。”对于八云紫那眼神中刺骨的疑虑,魂魄妖忌只是笑笑,随意地回答着。
毫无意义的回答,或者说是在刻意回避着。
连八云紫自己都没有想到,在西行寺幽幽子重生后,这个当时朝自己求助的人类竟然还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形式。
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有听说过“半人半灵”这样的存在。
“当时成为门客的你…”
“就和你猜想的差不多,并非是西行寺,而是为了西行妖。”
出乎预料直接得到了答案,八云紫有些愣住。
不只是因为对方竟然会这么直接回答自己,更多是有些不解。
西行寺家的那种仪式,妄图篡夺西行妖力量的欲望,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如果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西行妖的话,为何直到西行寺幽幽子这里才回到来。
“怎么说呢,对于西行寺家的事情我大概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从西行寺家诞生开始,魂魄一脉就一直在暗中守护着,看着这个家族中发生的点点滴滴。”
谈到这个的时候,八云紫有注意到,魂魄妖忌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攥着。
也是呢,那样的事情,将刚刚出生不久的孩童作为祭品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无论是谁都无法忍受的吧。
“但也只能够那个样子了,我们一族接收到的命令,也不过只是守望着,只要西行妖并未出现大问题,就不会允许有任何出手的打算。”
所以,即便是早就已经知道了那些家伙们的打算,也仍然无法行动,只能够看着悲剧的发生。
以往那些死去的孩子们,以及那个令人惊艳的西行寺歌圣。
一次次将所有的经过收入眼底,却终究只能够是无能为力。
“那也就是说,你会出现在幽幽子身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八云紫瞟了一眼还在捉弄着魂魄妖婵的西行寺幽幽子,轻声说道。
如果真的如魂魄妖忌所说,本应该一直在暗中观察的话,那又为何会在自己来到西行寺家之后成为西行寺家的成员呢?
在那一天,如果没有魂魄妖忌的请求,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即使赶回去,或许只能够目睹自己的友人最终献祭于西行妖中,再无回天之力。
现在想来的话,自己在西行寺家中的调查,实际上并没有收到多少阻碍,甚至每当自己去藏书库寻找秘密的时候,都会发现原本因为自己而有些杂乱的书籍都被整理回原来的模样。
看样子,似乎是对方一直跟在自己的后面处理着痕迹,暗中协助自己的调查。
真如对方所说,即使是目睹悲剧的发生也没有在暗中使绊子,又怎么可能仅仅因为自己的入侵就决定出手相助呢?
换句话说……
“就如你所想,那位终究是忍不住,或者说终于是将自己的注意力落回到这里。”将八云紫没有说出来的话补完,连魂魄妖忌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脸上带上了淡淡笑意。
是啊,那位大人终于是不再打算暗中看着所有事情的发生,决定插手到这件事情。八云紫的暗中进入不过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将自己藏在暗中的帮手。
就算八云紫没有出现,这件事情也会理所当然的发展下去,将西行寺家的欲望彻底毁灭。
毕竟,这是那位的怒火,可并非是区区凡人能够抵挡的。
“落回?”
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一切细节,八云紫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那位于西行妖之间有直接关系的大人物,至于忙成这个样子吗?如果是她的话,在发现有人以献祭的方式来夺取西行妖的力量,绝对会第一时间将那群家伙给毁灭的。
“没办法啊,对于那位大人来讲,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即便是西行妖,也不过只是计划中的一环罢了。如果不是一个意外的话,甚至都不一定能够注意到这边。”
“西行寺歌圣?”
如果非要说在西行寺家的历程之外,存在有什么意外的话,那就只有非共鸣者的西行寺歌圣的死亡与临时封印了。
而且,魂魄妖忌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来到了西行寺家,非要说的话也只能够是这件事情了。
“非要说的话,基本上就是如此吧。虽然不过只是一位父亲对自己女儿的恻隐,但毫无疑问成为了导火索,引起了之后的所有事情。”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魂魄妖忌的话语有些含糊。
不用说,西行寺歌圣的死亡,是绝对的导火索,但八云紫可不觉得仅仅只是一个西行寺家的家主,就能够引起那位幕后黑手的注意力。
真正的原因,真正让魂魄妖忌口中那个造就了西行妖这个曾经威震一方的大妖怪的幕后之人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过来的,一定另有原因。
那个理由,究竟是什么,八云紫并不知道。
只是唯一注意到的,仅有当说到这个的时候,魂魄妖忌的视线不可控制地晃向了那株已经被封印的西行妖上面。
也就是说,那株西行妖上面,还存在着什么猫腻吗?
但,也就到此为止。
那个大妖怪是西行寺幽幽子献上自己的生命去封印的,外加上自己老师加固之后,无论如何那个西行妖都不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了吧。
真的如此吗?
“父、父亲大人……”
魂魄妖婵那隐约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将八云紫的思绪给打断,抬眼望去便见到女孩已经是躲回到魂魄妖忌的身后,以及追过来的西行寺幽幽子。
偷偷露出头来,却发现西行寺幽幽子已经是飘了过来,又立刻缩了回去。
“幽幽子,可不要太欺负人家了。”看着露出几分尴尬表情的西行寺幽幽子,八云紫轻摇着手中的折扇,挡住嘴角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
“我只是想逗逗嘛,又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唉~”像是一个不服气的孩子般,西行寺幽幽子鼓着嘴,只是那副微微偏斜的视线却是在暴露着什么。
看样子,刚刚可不仅只是逗弄,稍稍有些过火了吧。
合上折扇,轻轻地在眼前玉人的头上敲了敲,八云紫朝一旁同样是转过头来的魂魄妖忌的视线对上,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揉着满脸不满的少女的头。
“幽幽子,她以后可是你的贴身侍卫,所以可要好好对待她哦,不然的话,可就没人会保护你了。”
“唉唉?紫你也不会保护我吗?是……”
听到八云紫的话,西行寺幽幽子愣了愣,直接紧紧抱住眼前的人,仰头看着对方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
“不要我了吗?”
“啊……那、那个,我的意思是……啊,不,幽幽子你理解错了,我希望你……额……”
看着瞬间便已经慌了神忙着安慰着西行寺幽幽子的身影,魂魄妖忌无声叹了口气,抬手摸着身后有些出神的女孩的头。
是什么呢?
明明在化作幽灵之后,已经忘却了所有的记忆,可为什么还是如此依赖这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的妖怪贤者呢?
是因为在刚刚诞生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眼前的人,还是因为曾经的那段一同相处的经历还留存着许些残渣起到了作用。
大概已经是没有办法分辨了,唯一能够确定出来的真相。
无论是谁也好,基本上谁都已经没法从对方的人生中脱身了,就如同相互缠绕在一起的并蒂莲般。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结局吗,大人。
望着冥界天空中那灰暗的天空,魂魄妖忌在心中叹息着。
就是不知道,因为两人的相遇,未来究竟会导向什么方向呢?
谁也看不到啊,至少他们是如此。
“去吧,妖婵,幽幽子大人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的,也许只是……好奇心吧。”
因为是刚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对所有的一切都是充满着好奇吧,
而另一边,总算是被八云紫安慰下来,西行寺幽幽子从怀中冒出头来,望向这边露出几分期待的眼神。
躲在父亲的身后,感受着从头顶的手掌心中传来的暖意,魂魄妖婵犹豫了一下,还是露出头来望向西行寺幽幽子,又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没事的,去吧。”
“嗯。”
终究还是迈出了步子,女孩从长辈的身后走了出来,虽说是仍旧有些拘谨,但还是站定了自己的身姿。
“幽幽子大人,不、不才魂魄妖婵,请多指教!”
自此之后,除了樱花的公主与半灵的剑豪之外,又多了一名正在努力的少女,在这个被命名为白玉楼的豪宅之中。
……
白玉楼,依旧是如往日的那般,坐落于冥界之中,仿佛离世的外人般,不去惊扰其他的一切。
但。
即便再怎么与世隔绝,也终究是会有一些事情会自己找上门来。
也终究,是让这小小的阁楼蒙上了一层阴霾。
“紫,妖忌,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错……”
面对着眼前两人带来的消息,西行寺幽幽子瘫坐在地上,满脸写着愧疚。
如果不是她想要跑到现世去玩的话,魂魄妖婵也不会迁就着与自己一同溜出去,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看着面前身体都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虚幻起来的友人,八云紫咬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出口。
两人溜出去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想着有魂魄妖婵在身边跟着,也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早知道,再过去了的一百多年里面,当年那个还有些懦弱的女孩已经长大,成为了即便是和自己的父亲相比也丝毫不逊色的剑豪。性格上也成熟了不少,除了偶尔会有些冒失外几乎就是那个严肃认真的庭师的翻版。
然。
她终究不是全知全能,也无法看破人心的种种。
即便是已经过去百余年,在有关西行寺家的一切都已经化作历史的尘埃的情况下,还仍旧有人对西行妖的力量不死心,想要将其化为己用。
面对这样的执着之辈,自然也是不会忘记,在西行寺家全灭的情况下,唯一成为失踪人口、尸骨无存的西行寺幽幽子。
而当两人偷偷溜出冥界,前往现世出现在大众眼前的时候,也就注定了此后的未来。
当八云紫和几乎已经要隐退的魂魄妖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就早已陷入层层困境之中。得于魂魄妖婵的拼死相救,西行寺幽幽子总算是能够回到冥界之中,只是前者……
—没事的,大小姐,请安心离开吧,我的半身还带着您安全回到冥界的。
—我?放心吧。等回到冥界的时候,我们就能再见面了。
—对了,还请大小姐在见到父亲的时候……不,没什么,再见,大小姐。
明明是说着这样的话,将她从囚笼中解救出来,向她许下了会再见面的约定,但是现在……
在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前往的八云紫和魂魄妖忌,回到这里的也仅有这两人。以及那个带着自己突破重围、现在却是失去光泽无力躺在地上的半灵。
即便无论如何都无法去相信,但这已经是唯一的答案了。为了救仅仅是因为好奇外面的世界就溜出冥界的笨蛋,自己的庭师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自己身边了。
微微抬头扬起视线,看着面前自从回到冥界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魂魄妖忌,有些颤抖地张开嘴唇。
“妖忌,对不……”
“请不要道歉,大小姐。”
话语还未说完便被中断,茫然地望着,那种失去所有情绪的面容。
“这是我们一脉的职业,也是魂魄家的宿命,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为我等侍奉之人献上生命与未来。”
“妖婵,她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如今大小姐您仍旧还活着,便没有辜负她的牺牲。”
冷漠,甚至是有些无情的话语。恍若魂魄妖婵并非是他的女儿,不过只是一介并无关系的陌生人。
“所以还请大小姐不要自怨自艾,您的存在才是我们得以存身的意义。之后的日子也请继续前进,不要因为我们而驻足不前。”
似乎是在安慰,但却更像是利刃一般想要将西行寺幽幽子的心灵给贯穿般,让那几近虚幻的幽灵之身颤动着。
垂在身旁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埋入手心。若非幽魂而是活生生的人类,大概早已有鲜血流出。
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也什么都做不了,此时的自己除了在这里哀叹自身的无力与无能外,无论什么都无法做到。
“大贤者阁下的学生,之后能够拜托你一件事情吗?”将眼前少女的身姿深深刻入到眼眸之中,魂魄妖忌转头朝一旁的八云紫说道。
听到对方那显得格外刺耳的称呼,八云紫挑了挑眉,弯腰轻轻拍了拍西行寺幽幽子的背,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直起身子看着将半灵托起的魂魄妖忌。
“有什么事情便说吧,幽幽子是我的友人,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也会帮一把的。”
“多谢了,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幽幽子大人就麻烦你来照顾了。”
“那你呢?”
与对方的视线对上,将那一抹闪过的决然收入眼底,似乎是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却也并未点破。
“既然大小姐仍旧还存在于世,那么魂魄家的职业就并未结束。只可惜老身褪下之后已无法再去担当庭师之职,所以就只能去寻觅了。”
“寻觅?谁?”
“授予我等使命之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有那位大人能够解决一切了。”
“我知道了,但还请保重自身。毕竟,在这里也是有人在担心着你的。”
“……”
没有回答,能够看到的,也唯有那副古井无波的面庞。
“大小姐,请保重。”
没有更多的解释,朝还有些迷茫的西行寺幽幽子微微倾身,魂魄妖忌抱着怀中的半灵转身离开。
望着那有些落寞与孤独的身影,西行寺幽幽子才放心过来,站起身想要追过去,却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死死捏住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开。
回过头,能够回应那不解的眼神的唯有八云紫轻轻摇动的头颅。
轻咬着嘴唇,感受着从对方手心传来的温度,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宿命,生老病死,征战而亡,亦或是天灾人祸,不得而终。能够反抗命运的,不过仅有极少、所谓的逆命之徒,更多的人只能够沉溺于其中,无力地挣扎着。”
感受着手中渐渐变得微弱的挣扎,八云紫心里松了口气,手上的劲也减弱了几分,似是在感叹些什么。
然后便是迎上了西行寺幽幽子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害得八云紫还偷偷检查了一下自身情况,以为是之前的战斗留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怎么了?”
“只是觉得,这番话不像是紫能够说出来的。”
挣扎了几下才将问出来,友人的回答差点把八云紫给噎死。
虽然,也确实是实话。
“确实不是我说的,是老师曾经告诉我的。虽说曾经面对这番话,多少是有些迷茫,不过……”轻叹了一声,八云紫慢慢说着,视线不留痕迹地扫向庭院里那株枯萎的樱树。
曾经的她,阅历也好,境界也好,即便是老师慢慢说明,也中就是无法理解。只是现在的话,多少也渐渐明白了。
就如面前似乎安静下来的西行寺幽幽子的事情一样,若不是老师为自己准备的后手,大概已经没有再见到对方的机会了。
原因无他。
只是自己太弱了,无法如老师那般仅凭一人之力便足以颠覆眼前的一切。强者让世界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前进,弱者唯一的选择只是被命运的车轮碾过。
很不幸,她也好,西行寺幽幽子也好,都是弱者,所以便只能看着重要的人离开,什么都做不到。
“呐,紫。”
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不过只是轻轻唤了一声,便没有了后话。
但仅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瞳孔后的一切,便足以知晓。
那于无力、悲哀中不时乍现的一缕疯狂,仿佛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然后抬手将对方拥入怀中。
她知道的,对方想说的究竟是什么。因为她,也有过同样的时候。过度的保护什么都做不了,引来的也唯有悲伤。
终究,还是要踏入这个世界。
“我有听说过的,紫。你的老师,那位大贤者。”
和魂魄妖婵一起在人间旅游的时候,自然是有听说的自己这位友人,其关于妖怪贤者这一身份。当然,更多的还是她的老师,那位举世无双的大贤者。
凡是出自他幂下的学生,至少都是闻名一方。
“紫你也可以的吧,让我也拥有你那样的力量。”
如果是紫的话,作为那位大贤者指明的继承人,一定也是能够做到的吧。
“这个要求,我大概是做不到吧。毕竟,我终究不是老师,对于你拥有的力量的理解,也终究不如当初老师对我的理解。”
八云紫那有些残酷的回答让怀中人的神情低落了几分,脸深深埋到胸口中,将自己的表情藏在里面。
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湿润,八云紫也只能轻轻摇头。
她终究不是老师,大概只要是此间之人便都无法企及那人的高度。力量,学识,无论哪方面都超出了一个时代。
不,如果是那位龙神大概不在此列吧。
不知为何,八云紫的脑海里面闪过了那个自己在成人礼时仅有一面之缘的白色身影。
“但,我会努力的,赌上我作为妖怪贤者的身份,一定会让你变强。”
轻轻的声音,像是在朝谁发誓一般。
不过,无论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从一开始就存在的,靠在西行妖的树干上的身影。
“看来,还是有成长的,终究是没有再原地踏步了。”
“接下来,也该某些人付出代价了,有些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轻易原谅的。”
身影缓缓消散,只有淡淡的话语留了下来。不知是有所触动,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那株本应陷入沉寂的西行妖微微晃动着,似乎……
是在朝那个身影告别。
——摘自《龙鸣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