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说过:“如果你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白天,那从今以后你的心里都充满阳关,如果你第一眼看到的是黑夜,那连你的瞳孔都是黑的。”
“真是...太对了。”
少年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
少年眼中所倒映出的,这个世界的样子是——————————
——————————————————时间回到不久前——————————————————
“喂,开玩笑的吧?这不是真的吧?”
少年看着自己的新脸,脸上呈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自己竟然穿越了!
穿越到了明日方舟的世界里!
说真的相比起人理刚刚被烧完就被冻成不可燃垃圾不在开头进某著名被中国严打势力迦勒底就一点活路都没有进了只要一步走错也是死路一条的FGO,铁血肆虐的少女前线,以及被世界意志针对的崩坏,明日方舟世界可以说是很平和了......个鬼啊!
这种隔三差五就会从天降下流星雨还有治不好的传染病和一堆石乐志的SB的世界到底怎么好了啊!就不能让我穿越到舰C或者舰B吗?!
舰娘的世界多棒啊,就算有深海也是在海上才有,就算不当提督也可以当个普通百姓来摸个鱼啊!何必在这种充斥神仙的末日废土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
少年满腹牢骚,一脸便秘的想着。
“算了,先好好的理清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少年放下了镜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翻个身坐了起来。
“首先,我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里我看见有人在战场上被人追杀,罪名疑似诱拐未成年女性。”
“醒来之后,我变成了这个人,通过他的记忆,我知道我来到了明日方舟的世界。”
约书亚·辛纳,是少年现在这具身体的名字。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父亲是一位丰蹄男性,母亲是一位萨卡兹女性,二者不知道因为什么相爱了,然后生下了他。
在原主被生下来不久,他的父亲就卷入了一场本不该卷入的意外事件,然后丧生了。
而在这时,母亲恰巧感染了矿石病,悲痛欲绝的母亲为了生存,不得不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儿子回了故乡,居住在一间小破屋里。
但是,萨卡兹一族是相当重视血统的。虽然不会太过严重,但他们还是比较歧视本族与外族的混血的,族中普遍认为,外族的的血液会污染他们与生俱来便具有的优秀的源石技艺。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可问题是萨卡兹是一个非常注重战斗力的种族,大部分萨卡兹人都崇尚力量,渴望力量,甚至有很多人为了变强主动感染了源石病,而不幸的是,母亲在族里不是力量的代表,本身就是个不会武术的弱女子,源石技艺连芙蓉都不如,更别说剑圣闪灵了。
更要命的是,母亲是一位孤儿,可以说是无依无靠。
正因此,母亲和原主人在族里饱受歧视,但也因为战斗力低的缘故没有被拉去战场当炮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这也改变不了母子二人在族中的地位,该受歧视还得受歧视。
哈?你说去别的地方生活?
你难道不知道萨卡兹一族备受其他种族歧视吗?
虽然说在家乡也是受歧视,但事实上萨卡兹一族对于同族的迫害其实是要比外面要好的,更何况本土生长卡兹戴尔的人并不歧视感染者,虽然这里生活条件脏乱差,日子艰难,战乱不断但还过得下去。
前主人在同族的歧视和母亲的呵护下,较为坎坷的活到了十四岁。
原本只要继续下去就好了,但很遗憾,世事无常。
在他十五岁那一年,卡兹戴尔的内乱,扩大了。
在这个国家,战乱是常态,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那是家常便饭,秩序简直就是喂给佩洛的。虽然这么说对佩洛不太公平,但就是这个样子。
然而原先的卡兹戴尔虽然混乱,但发生战斗的地方大部分都在几个重要区域,如果远离这些区域的话,那生活环境仅仅只是恶劣罢了。
但这次的内战和往常不一样,席卷范围非常大,大到什么地步呢?
将近半个国家。
如果之前的秩序还能喂给佩洛的话,那么现在就连佩洛都吃不到了。
因为已经几乎没有了。
无数本该安度一生的青年被迫上了战场,无数幸福的家庭在战争这个绞肉机下妻离子散。
约书亚就是其中一员。
在某次突击行动中,一个势力挟持了大量的居民作为人质和盾牌。很不幸的是,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和他的母亲也在其中。于是,在一场攻坚战中,母亲被箭射死,那支箭爆炸时开出了一朵闪着光芒的妖异的血花,而这副身体的前任主人,在飞奔过去想要救下母亲时,被狙击手的源石箭矢射穿了小腹和小腿,丧失了行动能力,眼睁睁的看着那支箭毁灭了母亲的人生。
少年回想起这段记忆的时候,都会感受到极致的悲痛和绝望,那种拼尽全力却偏偏只差一点就成功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而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虽然成功捡回了一条命,但仍然感染了矿石病,要不是原主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强健的体格,说不定连站都站不起来。仅仅不到四个月,源石融合率就达到了18%,身上的创伤外加矿石病的肆虐,少年就这样在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痛苦中,去世了。
“这也太惨了吧。”
少年,不,现在应该叫他约书亚,想着这些回忆,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穿越到这个人身上的时候,诺亚就继承了前任主人的一切,包括感情和记忆。
但有一点让他疑惑,就是关于那场梦境。
天灾,战争,逃亡,哭泣的少女,无数的敌人和站在高地的自己,以及那惊天一箭。
那异样的真实感,缠绕在他的心头上。
原主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这个场景,也没有发生过诱拐少女的事件,为什么自己会梦到呢?
而且,那个身穿黑袍的萨卡兹女性......
怎么想不起来她的脸?
不,不对,不只是她的脸,连那小女孩的脸,还有那些士兵的脸,都想不起来!
约书亚一遍又一遍的回忆,可梦境中除了他现在的脸以外,其他人的脸都变得无比模糊,就好像蒙了一层迷雾一样!
没有任何头绪,约书亚只能将它暂时丢到了一边,毕竟现在他有更要紧的事情。
他肚子饿了,而不幸的是,这间屋子里的食物差不多要吃完了。
没办法,连某个不懂人心的王都说过,饥饿,是大敌。
但问题是,在约书亚的记忆里,前几天城池附近似乎又双叒叕发生了一起小规模战争。不凑巧的是,那几天前主病情加重重,连出房间都很困难,更别说出门了。
等等,那为啥我生龙活虎的?
想到这里,约书亚突然一愣,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
除了小腹那块结晶处和小腿处有些酥麻感以外,没有任何异常,他甚至觉得自己比以前还要强壮!
“邪了,难道穿越还自带改善体质的?”
约书亚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先出门吧。”
但还是有点危险,于是在出门前,依靠脑子里的记忆,他走进了家中的储藏室。
储藏室不大,不如说在这个8X7X2.5立方米的家里竟然还有间储藏室真是神奇。
进入储物间后,诺亚一顿翻找,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
一把闪亮的短匕,一把有些年头,但被保养的很好的长剑,一把羊角锤,十片有些锈蚀的异铁碎片,三根末端有些弯折的钢管,一个破损的装置,一个单肩包。
约书亚深吸了一口气,将单肩包打开。
里面是十张蓝色的纸,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个龙头标志和一个“100”字样。还有一张图纸。
这里有1000龙门币。
说来奇怪,母亲从来不把这堆东西卖掉或者用掉,每次问她都只是神秘的一笑,然后说:
“你以后就会用到了,我的孩子,在我不能再保护你的时候。”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总是笑着的母亲,总是会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然后露出一副忧伤的神色,眼睛好像在遥望着远方。
现在真的用到了,但不是她的孩子,虽然约书亚继承了他的一切,但他终究不是她的孩子。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作为“约书亚”生活了,在这个不欢迎原主的世界,在这个歧视严重的废土。
看着这一切,约书亚突然觉得有点酸,眼睛有点湿润。
约书亚连忙抹了两把眼睛,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做接下来的事。
他先往单肩包里装进铁棍和羊角锤,然后把单肩包挂在背后,腰间一侧别着匕首,另一侧别着长剑,风衣的内衬口袋插着刀片。
做完这一切后,约书亚再次检查了一遍,毕竟是要去危险的外界,多带点武器总是好的嘛。
要真遇到危险了就把单肩包往对面一丢然后跑路,不仅能有效阻挡敌人还能减负!
正准备走的时候,约书亚又想了想,返回去把感冒药塞进包里,这样万一感冒了,还能应急。
现在,约书亚站在了家门口前。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还是忐忑不安。
不仅仅是对未知的恐惧和对世界的好奇,冥冥之中有种预感,他现在踏出门之后就永远不能接触平静的生活,也永远不能回到这里的感觉。
“胡说什么啊,又不是新手村,怎么可能回不来啊。”
约书亚摇了摇头,打开了房门,踏出了房子。
才刚踏出第一步,他就愣住了。
出门前他一直在脑内幻想,外面的世界现在怎么样了,对于外界可能的样子也有了几个评估......
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恐惧。
街道上,房顶上遍布着尸体,有的还算完整,有的残缺不全,血液就好像染料一般,建在了街道和房屋上,乌鸦和苍蝇飞舞,空气中隐隐有股血腥之气。
“呕......”
约书亚忍不住吐了,虽然他胃里没东西可吐,但他还是吐了。
每个人第一眼看见的世界都不一样,有人看见光明,有人看见黑暗。
而少年第一眼看到的,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