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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伐韩的那一年春季,是战国七雄之韩国所度过的最后一年春季。
那一年,韩国最为忠诚的一名爱国之人,韩非装疯卖傻的拦在了秦军之前。
那一年,只见韩非灰头土脸,好不脏乱,但他却哈哈大笑,他笑秦帝将亡、大秦将亡!他笑的是那样的逍遥自在,但他的话说的却又是那样的磕磕巴巴。
可是,虽然韩非患有严重口吃,可韩非的话却字字传入了秦军的耳中。
这甚至一度致使许多大秦军士将领都恨不得把韩非给剁成肉酱,可是最终他们却没有那么做。
——他们心里虽然难过,但他们知道,他们始终是听命于秦帝的。
所以,他们唯有对韩非投去想要生啖其肉的眼神,以宣泄心中的愤恨。
而韩非到也不惧怕秦国的军队,他仍是笑着,他笑的癫狂,笑的宛如一个疯子。
他甚至留下了眼泪,笑着笑着,然后哭了,他跪在东方,那里是韩国首都的方向。
他哭的像个孩子,随后他倒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韩非,此人具备惊世之才,自幼即有报国之志,正所谓学成文武艺,报效帝王家。
他虽然口吃,虽然不受韩王待见,但他多么希望统一天下的会是韩王?
可是..韩是第一个被灭亡的国家,此乃天道!
即使韩非多么希望秦帝能够派人把他轰走,那怕是他韩非就在这里被秦军千刀万剐也好!
他韩非至少证明了秦帝的部队并非受命于天!这支军队仍然是从前那样暴虐的大秦铁骑!
可是秦帝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因为他没有这样做,而致使韩非再也忍受不住自己心中的激愤之情,在急火攻心之下,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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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韩非就这样晕厥的,是大秦的将士们。
他们人人在此次出征之时都立下过军令状,他们说他们绝对不会对韩地百姓刀剑相向,绝对不会拿百姓分文家财,并视他们如自己的子民一般。
可是,当韩非来到他们的面前,他们是真的愤怒异常的。
——即使对方看起来像个疯子。
但他们今天却也是真的被韩非气得不行,于是,当韩非就这样晕厥之后,众秦将都哈哈大笑,他们笑韩非不过只是一鼠辈,远远经受不起他们大秦天军的军威、以及大秦秦帝的君威!
“哼!不过仅是区区匹夫而!”
说话的将领是蒙骜,想他蒙骜驾马为秦军开路,他又乃是秦第一大将,而且官拜上卿、职位更是武将之首,亦是四朝老臣,一生仅有一处败绩,没想到今天会受到如此匹夫之辱。
但蒙骜是何人?那可是为大秦江山社稷打下无数城池的常胜将军!
所以当蒙骜见到那个匹夫晕厥于地之后,他仍是沉得住气,只见他命令自己手下一小将道
“恬儿,把那厮带上,我们继续行军。”
“爷爷!?”
可是当蒙恬望向爷爷蒙骜狠厉的眼神时,心中难免也是有些委屈。
可是,他是将门之后,自幼就想要报效秦国,毫无疑问,蒙恬小时所受过的教育立即让这位稚气未脱的少年郎冷静了下来。
并再度变成了一名合格的大秦军人。
“诺!”
他向自己的爷爷行了一礼,随后驾马赶去,只一用力,韩非就被他俘虏到了马上。
“那将军且慢!”
这时,一个声音在军中响起。
此人即是李斯。
却说当今秦帝出征,以天子剑号令万民对韩地施以杀伐,嬴政的对手虽然是仅有少数土地的韩国,但满朝文武仍是恐其有失。
这不,别说是蒙氏家族了,就连李斯也是跟了过来。
当然,白离自然也不例外。
随着李斯的一句喊声,随行的传令兵也跟着喊道
“全军各将士听令!传秦帝口谕,秦帝念众将过劳,故命全军各部暂歇此地!传秦帝口谕,秦帝念众将过劳,故命全军各部暂歇此地!”
随后他吹起了浑厚的休息号。
——那是小休息的号令,这代表着秦军可以在此地休息一刻钟的时间。
不过,这号声就盖过了李斯的呼喊声了,于是李斯只得驾马跑到了命令各军士休息的老将蒙骜面前。
只见李斯礼貌的等待蒙骜下完自己的命令之后他才是对蒙骜行了一礼,随后说道
“蒙老将军可否将那虏获之人交于李斯?若此人真是斯之旧识,到也能为我大秦一用。”
李斯说到此处,又将他少时与韩非的同窗之谊说给了蒙骜听,而本就对大秦忠心耿耿的蒙骜听到了李斯和韩非的故事之后便也给了仅为一介长吏的李斯些许薄面。
真要说的话,大秦,确实是需要人才的。
可是,那一天,蒙骜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斯千方百计的想要接近韩非,并不单单只是想要看在同窗的面子上搭救韩非一番,而是...
李斯走向了在一旁安置韩非的蒙恬面前,亦是行礼,并说明了来意。
蒙恬知李斯是奉自己爷爷的命令来的,也不阻拦,仅仅只是将位置让了出来。
——李斯的眼睛动了动,然后确认了周边的相关情况。
这里是荒郊野岭,但大秦军士们也有在望向这里的眼睛。
他想了想,随后一手搭在了韩非的额头上,然后一手搭在了韩非的鼻下。
“嗯...此人姓韩名非,却为李斯故人,只是李斯也未成想到他会狼狈至此,但今日相见,实乃有幸,我这里有一药散,专治癔症,可为一用。”
他说着,然后向蒙恬要了一杯清水,他将那药放入水中,晃了一晃,随后将药喂入韩非腹中。
只是,这药剂到底是毒药还是解药,却也仅有李斯能够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