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行了,实在找不出问题出在哪儿!”陈云脚一蹬办公桌将自己推离了电脑前,电脑上的角色建模还是一片模糊,虽然奇怪的不规则扭曲解决的,但又出现了色块模糊,简直像是有个小人儿隔着屏幕疯狂地在嘲讽你,令他隐约有砸电脑的冲动,在不休息一下,他感觉自己会炸掉。
“嘶嘶”办公室灯光不自然地响了一下。
“嗯?”陈云抬头望了一眼,似乎是灯丝老化了的声响?就在他低头的那一刹那,环境融入了夜色之中。
“这是保险丝烧了?”陈云嘀咕了一声,然后他抱着侥幸的心理看了下电脑屏幕……果然是黑屏一片。
“我特么……”给我来这一出?陈云打开了手机电筒,看着一下午的成果就这样报销了。
“绝对是门卫那电老鼠偷多了电,不然为啥新装修没多久的线路怎么这么快就出了问题”愤怒的敲了下桌面,陈云觉得如果不找个对象来发泄下怒火,他得气出病来。
就在他恼火不已的时候,受了震荡的电脑竟然又悠悠的亮了起来。“嘿,物理疗法!”吐槽了下自己,陈云连忙坐下查看了下电脑,发现东西都还在,甚至于连那奇怪的色块模糊也不见了。
“奇了怪了,头次见这么贱的程序,好好查找不到问题,一锤子却都搞定了!”又敲击了几下,陈云抓了抓头皮,飞舞的皮屑在电脑屏幕光芒的映照下,勾勒出了自己的脸庞,“嘛,算了,这下可以下班了!”伸了个懒腰,鼠标点击了下关机按钮,陈云瘫在了椅子里,像是要把自己揉入真皮靠背里一样。
看着皮屑光芒中自己浓重的眼圈,陈云不禁的有些无奈“再熬些日子,这眼线恐怕就去不掉了吧!”
“眼圈……眼圈”奇怪了,我没长时间加班熬夜啊,也就这两天晚点,哪儿来那么重的眼线?随着电脑屏幕渐渐的暗下去,皮屑在光芒映照下的脸非但没有暗下去,反而越发的明显了。
陈云不由得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那张“皮屑”形成的脸上,不对,空气浮尘造成的光散射哪里会形成这么清晰的形象,这根本不是我的脸!
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股寒意顺着尾椎一路窜上了后脑勺,让陈云不自觉的打了个机灵。眼角余光观察了下四周,黑暗的办公室中偶尔传来两声水滴声,那是洗手间水龙头没关紧?文件夹被没合上的半扇窗户外调皮的风吹的哗哗作响。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造成的影响,陈云总觉得有人在黑暗中看着他,再加上刚刚看到的皮屑形成的那张脸……微微扯了下嘴角,陈云挤了个诡异的笑容出来“我看来是太累了,都出幻觉了,啊哈……啊哈哈哈哈!”
空荡的大厅中独有他一个人的傻笑在回响,回响声让他不自觉地止住了笑声,就在他回头的那刻,看到了窗外一个巨大的球体飞驰而来,将办公楼拦腰截断,而他脚下一空,就这么摔了下去,视线中那击穿大楼球体表层就像见风便化的陈年古物般一层层剥落开来,直径超过十米的球竟然在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内剥离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红色珠子,消失在断裂的楼内。
“完了,这下真正地死球了!”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地面,陈云脸都白了。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哗的一下从座椅上窜了起来。
“哦诶,有病啊你!”痛呼声传来,将陈云的思维拉回了现实,摇了摇头定神一看,黑暗中眼前不远处的地上瘫坐着一个人影,一道亮光滚落到了桌下,自己并没有奔向门口,而是摔了个屁墩儿。
“额,做梦?”陈云恍惚间站定,上下摸了下自己,冷汗浸湿了衬衫,掏出手机照亮了那个人影,“张叔啊!”
“别射了,你小子干嘛那么大反应,吓我一跳!”张叔捂脸挡住了光线,缓慢直起身来。
“我……”陈云一时无言,有些尴尬,自己看来太累了,还把好心来叫自己的张叔给推了个屁墩,这真是闹得。
“醒了?没事就好,突然停电了,我看你一直没有出公司,来看一下,你小子倒好,睡得那么死还那么大反应!”张叔捂了下腰,眉头皱了皱。
“闪到了?”陈云连忙伸手去扶,感觉自己脸皮在烧,人家好心来看下情况,却伤在了自己手里。
“没,只是有点酸而已!你小子快回家吧,都停电了”
陈云连忙道谢,收拾了下自己的随身物品走出了办公楼,灯光照射下高耸的办公楼静静地矗立在众多大楼之间,就着停电的档隐于夜色中。
陈云回头望了望,大楼完好,笑骂了自己一句,一个梦而已。黑暗中的楼层里,一颗红色的珠子静静躺在了窗台下,月光划过,隐隐看到了几颗星星浮于表面!
回到临时公寓的陈云将自己狠狠摔在了床上,困意已经使他不再想洗漱,变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陈云感觉自己好像浮在了空中,面前是那个梦里砸穿了大楼的珠子,之前那个梦太清晰了,连球体剥离成珠子划过夜空时留下的石料残骸都清晰可见,由不得陈云不记得,除了速度太快导致他没看清是个什么珠子以外,其他的就像印在了脑子里。
“莫非我这是在做梦?”看到这珠子又出现在眼前,陈云掐了下自己,痛感不强但的确有,周遭一片漆黑,但却能看到自己的手,哪儿来的光源?莫不是他自己在发光?好像也不是。
“是不是梦?我TM在哪儿啊?”一般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大部分人都会苏醒,除了少部分依旧停留在梦中,很可惜陈云不属于那少部分。
出于好奇,陈云伸手将那珠子从夜空中摘了下来,仔细观察着,上面有四个五角星,材质好像玻璃一样,淡淡的橘红色。好熟悉的玩意儿,好像在哪里看过。
稍微思索了一下,陈云不禁笑了,类似的球好像在动漫里看过,没错,那部风靡全世界的漫画,那是自己童年的记忆,陈云想起了前两天陪自己的小侄子看了这部漫画的剧场版,也难怪会做这种梦了,那自己这算不算高龄中二病犯了?
就自己思绪刚落,周遭夜色突然消失了,变成了白昼,陈云瞬间呈自由落体状态直击大地。
“尼……尼……玛……玛……玛……”陈云无处借力情况下吓得魂不附体,强烈的风压让他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一张嘴便差点脱气,见鬼了办公室做梦坠一次楼,晚上睡觉还坠一次?这么真实的梦就算不死老子也不想拍成番茄酱啊!至于手中的珠子,早不知被吓得扔到哪儿去了。
就在他离地面越来越近时,突然感觉到身体一瞬间停了下来,陈云吓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整张脸皱成了个苦瓜。微微把眼睁开条缝,发现地面近在咫尺,跟他脸就一个巴掌的距离,怎么停下来的?
陈云低头看了看,自己头下脚上被个巴掌抓住了脚踝,就是这脚有点太小了,强烈的太阳光刺眼使他看不清是谁救了他,只能隐约看出是个壮汉,还没等他说话,这人就吐出了两个莫名的音节,然后随手将陈云甩在了地上,顿时将他摔了个七荤八素,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痛苦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而救下了陈云的那个高大男子叽里咕噜说了两句听不懂的语言后,背对着他走远了。
“等等……呕”陈云顾不上吐了,连忙想爬起来追上去,还没站起来便啪叽一声摔在了自己吐出来的秽物上,陈云使了半天劲儿也没能站起来,怎么回事?眼看追不上了,陈云只得放弃,这下他才发现自己不对劲,声音很稚嫩,四肢使不上力,就像个小孩儿,低头打量了自己的身体一会儿,这他妈不是个孩子吗?或者说不能称为孩子,根本就还是个半大婴儿,什么鬼?做个梦从天上掉下来,我TM返老还童了不成!咦?做梦好像也说得过去啊?就是为啥那么痛?
不对,没听过做梦还有痛感,这感官尼玛也太真实了,这什么情况?陈云挣扎了半天还是没能站起来,只得手脚并用爬行来代替走路,追着那男人远去的方向,自己这身体虽然变成了婴儿,可出乎陈云意料的强壮,手脚并用居然爬的飞快。
一边爬陈云一边观察周遭的环境,红色的天幕,天边挂着三个巨大的球体,像是行星,很诡异的景象,周边全是草地,左侧目之所及一条河流静静地穿过绿幕,景色还不错,如果忽略诡异的天空的话,不知名的紫色奇怪生物在草地上步行,长得像蜥蜴和牛玲的结合体,草地上偶尔一两只长着八条腿的“鱼”跳过?这啥玩意儿?不管自己是在哪,但他觉得这地方绝对不可能是中国,甚至不太可能是地球,想到那个珠子。
陈云突然意识到,这么真实的外在感官绝对不是做梦,那么我这是穿越了?脑子里一团乱麻的陈云只能加快速度追逐那个远去的男人,要想搞清楚眼下状况,那个救了自己的家伙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