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免费给飞鸟当了半天童工,飞鸟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邀请她留下来吃了一顿午餐。
飞鸟抱着手臂,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要讨论世界是否会和平,那就要知道战争是什么?”
“没错,战争本质就是群体性的争斗。”飞鸟指指窗外闹腾的小萝卜头们,笑着说道,“就连那些小鬼们也知道战争不仅存在与人类之中,事实上,两窝相邻的蚂蚁之间也会爆发战争。”
“蚂蚁与蚂蚁之间会为了一块骨头争斗,豺狗与豺狗会为了一块领地争斗,狮子与狮子之间会为了配偶争斗,甚至树木都会争夺阳光与养料。人类与人类之间需要争斗的东西就更多了,领土,资源,信仰,甚至阶级……”飞鸟继续说道,“对比这些形形色色的战争,很容易发现它们争斗的动机其实都是相同的——利己。蚂蚁争夺食物,豺狗争夺领地,狮子争夺配偶,说到底都是出于利己。利己是自然法则,是根植于生命本能中的东西,人类也不例外。”
“利己的动机无法消除,战争爆发的可能性也就永远存在。”飞鸟道出了结论。
“既然战争无法根除,那么……那么把忍者给大名,和交给火影又有什么区别呢?”小唯的小脸都皱出了抬头纹。
“战争无法根除,但降低战争爆发的可能性却是可以做到的”飞鸟说道,“不同的主体对于战争的容忍度是不一样的,与忍村相比,国家对于战争的容忍度明显更低。”
“为什么这么说呢?”小唯问道。
“一个国家之中,军人往往只占少数,它是由千万民众所组成的,这些民众都有各自的职业,各自的地域,各自的阶层,所以一个国家想要发动战争,所需要考虑的东西非常多,”飞鸟说道,“军队是否有胜利的把握,年轻人是否愿意参军,战争是否会让国内商人破产,是否会影响农民的播种和收割粮食,甚至有没有合适的战争借口,降低战争对本国国际声誉的不利影响。”
“一个忍村呢?他们发动战争需要考虑什么?”飞鸟摊开手说道,“除了能不能打赢,他们几乎什么都不考虑。忍村的主体就是忍者,其余的平民只是点缀罢了,普通忍者依靠委托的报酬生活,其实也就是依靠战斗生活,他们常年处于战斗之中,甚至可以说除了战斗什么都不会。木叶的大多数忍者从三四岁开始就需要学习战斗技能,甚至六岁就要上战场搏杀。”
“这是怎样一种战争狂的精神啊,”飞鸟笑着说道,“就算我所听说过的最可怕的恐怖组织,也不会使用这么年幼的童子军啊。”
“随意的战争”,这就是飞鸟在忍者学校学习这个世界的历史之后留下的印象。
实际上如果要举例的话,还没来得及发生的,大蛇丸先生的木叶崩溃计划最能说明飞鸟的印象。
大蛇丸为什么崩溃木叶?他在音隐村难道混得不好吗?他的永生计划进行得明明挺顺利的,杀了三代对他有什么好处吗?从大蛇丸之后的表现来看,他对木叶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仇恨,对三代顶多也就算是感情淡薄。如果需要佐助的身体的话,留下个咒印就可以离开了,完全用不着崩溃木叶。
不知道事后大蛇丸先生写战后总结的时候,会给自己写什么战果?杀了三代?这算是战果吗?不杀也不影响他研究续命的技术吧?
三次忍界大战也基本都是如此随意,只要一方露出破绽,让别人有机可乘,其余各方就会趁虚而入,爆发战争。一直厮杀到大家都人力资源枯竭不得不把小孩子派上战场的时候,才会停战。
“忍村的战争成本比国家小太多,”飞鸟继续说道,“征兵的军费,战争带来的伤亡,破坏的城市以及各种基础设施,耕种而未能及时收割的农田,企业在国外打了水漂的投资,因为大量成年人走上战场,而导致的儿童出生率严重下滑等等,这些都是一个国家发动战争所必须承担的成本。”
飞鸟喝了口水:“所以我说,忍村对战争的容忍度,或者说接受度,比一个国家高太多太多了。”
“可是,可是……”小唯用手比划着说道,“也有那种不爱惜民众,又非常好战的大名的吧?如果将忍者交到这种大名手中,只会让他更加乐于发动战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