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有着耀眼金色长发的男子在小小的屏幕里演讲着,台下不少记者正在拍照或是进行实况转播。
“你怎么看。”
我轻声询问刑天义,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十分投入。
“一直以来,我就有着一个梦想,我梦想世界和平,没有战争。
我梦想,我们全世界的每一个人都能相亲相爱, 每个人都希望世界是和平的,是友爱的,在我的梦想中谁也不喜欢战争和苦难,也永远也不会有战争和苦难......”
刑天义没有回答我,只是默默地在听台上激昂的演讲。
我心里十分地不安,我承认,演讲的确很有感染力,阿切尔的声音富有磁性,恰到好处的肢体动作让感情表达到了极致。
不安来源于刑天义的表情。
仿佛遇见了知音一般,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发现,他的眼中正富含着......向往与狂热。
“我们,都应该有着同样的心愿,而正是这个心愿,让我们走在了一起,创立了这个组织——平乱军!
我们期待着和平,所以我们将会走出第一步,我们,要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苦难的因里特!
期待吧!我们一起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极具感染力的演讲让我的不安达到了极致,我迅速关闭了电视,如果再让刑天义这样看下去,即使他扭头去投奔平乱军我也不会奇怪了。
“你怎么看?”我将还沉浸在演讲中的刑天义拉了回来。
“他是个好人......不可能是幕后者。”
我知道这是刑天义凭着自己的直觉判断的,并不是来源于分析。
“他们可是‘非官方’的武装组织!”
我将‘非官方’这三个字咬的很重,提醒刑天义这个定义上的武装组织很可能并不是是什么正义之士。
“......”
刑天义的目光还直愣愣地看着屏幕。
“走吧,该吃晚饭了。”我强行将刑天义从屏幕旁拉开。
现在离吃饭的事件还早,我的肚子也并不饿,我只是要给刑天义找点事情做,刑天义的表现,让我认为阿切尔的演讲对他的影响有些大,我并不想让刑天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人只要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我看着正在厨房做饭的刑天义,我在不远的地方拿出了手机,通过手机用刑侦组内部的联络软件上继续看阿切尔的演讲——刑侦组也有在现场拍摄的成员。
我的外语水平在这几日已经突飞猛进,发音较为标准的,我已经能听个八分懂。
阿切尔还在继续演讲着,周围的广场上被演讲所吸引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广场已经快站满了。
阿切尔从肤色可以看出他并不是因里特本地人,一头金色的长发让这个男人十分的耀眼,在一群如同难民搬的因里特人极其扎眼。
很难想象,因里特本地人并不是很欢迎外来人的情况下,他是怎么成为大部分是因里特人组织的首领。
不过,听到他的演讲我就明白了,这极具鼓舞人心的演讲,如果把他的发色比做太阳,他演讲所表达出的思想,那一定是超新星爆炸般的亮度了,对于处在深渊般生活的因里特人,他所描绘的未来,如同神国一般。
屏幕中的因里特人十分狂热,聚集在广场中的人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了井然有序的广场——
阿切尔身后一名站着的平乱军应声而倒。
群众也随着这声枪响而从演讲中惊醒,广场外围刚被吸引过来的因里特人立即四散而逃。
然而,演讲却还在继续。
阿切尔不顾生命的危险,依旧正在演讲,只不过他移动的频率和动作幅度大了一些,群众见阿切尔还在继续着演讲,竟然并没有什么骚乱!
“快撤退!”
在现场的西维斯下令,本来分散在广场中的刑侦组成员立即向之前约定的撤退点撤离。
“看到是谁了开的枪了吗!”西维斯向安排在附近的狙击手询问。
“目标11点方向,楼顶。”
西维斯循声望去,勉强能看到一幢破旧大楼的楼顶有一个黑点。
火光一闪即逝,枪击的呼啸声随之而来——
第二次枪击同样没有击中阿切尔,并不是这个狙击手太摸鱼,阿切尔虽然动作幅度大了些,但却没有可能去躲避了攻击。
在我看来阿切尔两次枪击他并不是是先知道或判断出了枪击的轨迹,而是正巧的好运气使他躲过去的。
第三枪......第四枪......
没有一发打中了阿切尔,不是阿切尔正好低头,就是一个转身,一系列的动作让阿切尔毫发无伤。
“一小队,跟着那个狙击手。”
狙击手的目标看来只有阿切尔一人,西维斯让擅长潜伏的小队向狙击手靠过去。
一小队大部分是白种人,他们平时伪装成因里特本地人,之前的因里特警官也在其中。
狙击手并没有放弃,疯狂地朝阿切尔开枪,但没有什么战果。
阿切尔的演讲也接近了尾声,阿切尔作拥抱状,激昂地说到。
“加入平乱军吧,我们必将因里特的乱象平复,将整个世界变成美好的家园!所以——加入我们吧——为世界的美好做出贡献!”
果然,阿切尔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他的组织发展壮大。
“我们,平乱军!为了因里特,我们将会向总统申请,成为因里特的正规组织!各位志同道合的人们啊,请放心,为了因里特做出贡献吧——”
人群十分地激动,为阿切尔所鼓胀,呐喊着......不知是谁带头喊了句“为了因里特!”
不一会,全广场的因里特人民都高喊了起来,激动,且疯狂。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
平乱军想要成为正规组织,势必要放弃武装。但我并不理解为什么阿切尔要这么做。
从有狙击者来看,一点有人想对他不利,现在放弃武装,投入目前自顾不暇的官方,如果是想寻求保护什么的,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策。
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企图,阿切尔像是真正地想为了因里特做出贡献一样。
枪击在因里特人民的呼喊不知何时被淹没了,狙击手的位置已经没有了火光,似乎没有子弹之后进行了撤退。
西维斯派出的小队已经悄悄地跟在了狙击手的背后,看能不能钓到更大的“鱼”。
目前我并不能猜测出阿切尔的目的是什么,狙击手所在的阵营很明显和阿切尔处于对立位置,而阿切尔的平乱军在演讲之前,明面上是一个非官方的武装组织。
或许最大的敌人是官方,但现在因里特官方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在了其他的武装分子上,连刑侦组也只是派遣了一名警官作为帮助。
其他的武装分子我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会在和官方斗争中,特地针对这个新生的武装分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看来一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
“报告!发现狙击手背后的组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