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奇幻世界,留给你最深的印象是什么?
是绚丽的魔法?
重甲的骑士?
喷着吐息的巨龙?
在英雄与史诗的背后,总有一群人让人很难忽略,他们或许视财如命,或许精明机智,或许实力强大,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的名字——冒险者。
热爱奇幻故事的人几乎都会幻想着自己作为一名冒险者在一片神秘的奇幻大陆上进行一次次或惊险刺激,或刻骨铭心的冒险,为了满足自己的幻想他们会玩游戏,看小说,看电影什么的。
无论之前他们在生活中遇到了怎样的挫折,在幻想的世界中渡过几个小时的美妙时光之后,他们大多都会精神饱满地开始新的一天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消遣方式,而对于我们故事的主角——艾克塞尔瑞斯来说,他不啻于中了头奖。
好吧,艾克塞尔瑞斯八成儿不是个真实的名字,他是一个游戏角色的名字,不过这个游戏角色玩家的名字也不会有人会感兴趣的,就像不会有人在意这个玩家其实是个月收入半狗的互联网从业者,每周固定会用这个角色进行冒险一样。
当然,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当有一天玩家从床上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了自己的游戏角色之后,他就知道他之前平凡的生活是一去不复返了,而“为什么服务器回档了”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非常的顺理成章,塞尔继续着冒险,“在哪儿活着不是活着呢?Life goes on.”塞尔是这么安慰着自己的,于是他就就在这个新的世界继续着冒险和生活,直到一次史诗般的冒险之后,他告别了他的队友,一个人在大陆上继续游历着,“超游”的想,塞尔知道自己完成了自己的所谓“使命”了,之后的生活对于塞尔来说已经是“后日谈”或者“后记”了。
换句话来说,塞尔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可以退休了,故事舞台的主角已经不再是自己和自己的队友们了。但是在几年恢弘的冒险生活之后,塞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变成“塞尔”之后该做什么事似乎都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推动着。而在那次冒险之后,似乎这种感觉就不复存在了,或多或少的,塞尔都感到了迷茫。
毕竟,在之前塞尔自己的生活就是按部就班的,考试、升学、工作,在工作的时候等着退休。而现在,塞尔已经退休了,在自己还很年轻的时候。因此,为了寻找自己以后人生的目标,塞尔选择了继续在这个世界上逛荡,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这一溜达就是几十年。
在一个早春的中午,大概是没拉好窗帘的关系,几缕阳光从窗户照到了塞尔的眼睛上,大概是那几缕阳光的位置过于刁钻地照在了眼皮上的缘故,塞尔躺在旅店的床上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他皱着眉头用左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什么,很快他的眉头就舒展开了,他看了看手里的怀表,表盘的时间告诉他现在已经快要下午了。
塞尔把怀表放到了枕头的边上,正打算闭上眼睛睡个回笼觉,却被一声闷响驱散了睡意,塞尔咒骂了一句,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的时候,又是一声惨叫把他的睡意震的一干二净,塞尔愤怒地穿上了衣服骂骂咧咧地从房间走了出来,走路虎虎生风,倒是要看看哪个小兔崽子胆敢扰人清梦。
几步路的工夫塞尔就走到了二楼的平台上,往下俯瞰就能看到一楼的大厅,那里也是响动传来的方向。塞尔裹着睡袍,正要破口大骂,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预示着又有一瓶酒水找到了自己的最终归宿,紧接着,塞尔就收住了马上就要破口而出的脏话,只是叹了口气。
楼下的大厅里,有两伙冒险者打扮的人正在剑拔弩张,其他的客人们已经自觉地给他们让出了几十呎方圆的空地供他们各显神通。
这两伙儿冒险者看来已经完成了摩擦,口角,互报名头的流程,不过看来是没人当和事佬儿了,几个战士已经把手摸在武器上,有几个施法者甚至已经从袖子里抽出了卷轴匣,看这个样子只是个标准的冒险者冲突的经典场景。
塞尔看到了这个场景气儿也就消了一半,毕竟冒险者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冒险者年少轻狂的事儿能算事儿吗?
塞尔趴在了平台边上的栏杆上,冲着下面的吧台后面的老板pssss了好几声,从他那儿点了杯酒水,看着老板把酒水送了过来还附赠了下酒用的花生米,就和老板一起趴在二楼平台栏杆那儿看着下面的冲突,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问老板这事儿的原委,当然小费可没有少给。
老板也是个妙人儿,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和塞尔说着前情原委,原来不过只是一些冒险者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简单来说就是我看你不顺眼,找个由头宣泄一下情感。
就在老板说着原委的时候,楼下的突然传来了大门被猛地打开的声音,这一下让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酒馆的大门那里走进了几个身影,他们的装备精良,武器和护甲显然都保养得十分良好,有些还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魔法光芒,其中一个穿着全身甲的身影往前迈了几步,虽然全覆式头盔让她的声音瓮声儿瓮气儿的,但是人们还是听出了这是个凛然的女声,“断箭小队是哪几位,我们受人之托想问你们几个问题。”她顿了顿,“关于一周前黑松山谷发生的事情。”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变得死一般寂静,所有人的眼神都转向了那两队准备打起来了的冒险者中的一队,这也让塞尔咀嚼花生米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那队新来的冒险者显然也读出了气氛。
刚刚出声儿询问的女性刚迈出一步——看她身上的护甲和武器,她应该是个忠诚之神的圣武士。就看到断箭小队里那个穿着长袍的冒险者毫不犹豫地展开了一张卷轴,只见一团火焰的能量刚刚浮现出来就突然消散了,新来的冒险者队伍里的施法者显然是成功的反制了这个法术,紧接着一个穿着皮甲的冒险者快速地扔出了几个长条状的物体,很快厚重的雾气就弥漫了整个大厅。
迷雾中很快传来几声惨叫和东西被打碎的脆响,还有几句咒骂,很快烟雾就散开了,地上只有几个哼唧着的断箭小队的成员,显然是失去了战斗力,新来的那个小队数了数,发现地上躺着的数目似乎对不上,而他们那个把守着门口的成员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人从这边出去。
就在这时,塞尔咳嗽了几下,当大家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之后,他歪了歪头,指了指把短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的那个游荡者,“我想你们正在寻找的那个人已经被我找到了。”耍了这句贫嘴的塞尔很快遭了报应,被那个游荡者给狠狠给了一下,让他龇牙咧嘴的。
“你们都给我退后,等我出城之后就把他放了,你们中有慈悲为怀的圣武士和牧师,肯定不会希望看到他出什么事吧。”抓着塞尔的游荡者恶狠狠地放着狠话。
“然而我觉得你应该少说两句狠话,赶紧抓着我跑到二楼内侧比较好,毕竟……”塞尔神态放松,但是话音未落,塞尔就和那个出声的女圣武士突兀地交换了位置,就在这个游荡者被圣武士的铁手套打翻在地的同时,塞尔也继续说完了他后面的半句话,“……他们在二楼早就留了人手。”与此同时,平台角落里一个穿着兜帽长袍的身影褪去了身上的法术伪装,从空气中突然地出现了。
“非常漂亮的配合,精彩,真是精彩。”塞尔拍着巴掌,“我应该请你们都喝上一杯。”
“您真是慷慨,不过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恐怕没有时间答应您的邀请了。”兜帽长袍里的施法者有着动听的女性嗓音,她把兜帽放了下来,露出了精灵标志性的长耳朵绿色长发和美丽的脸,说着她优雅地对着塞尔行了个礼。
一边的圣武士也已经确认了那个游荡者不会再有反抗的能力,就也回过了头,摘下头盔夹在胳膊上,对着塞尔说:“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不过事务缠身,请恕我们无法答应邀请。”这是个一头金发的人类女性圣武士,年纪应该还很年轻,20岁上下的样子,也是个美人。看着圣武士和精灵美丽的面容,店里不少客人悄悄地吹了口哨。
精灵法师和圣武士简短又礼节性地表达了感谢,赞美了塞尔的从容之后就和他们的伙伴们一起离开了酒馆,行色匆匆。
他们走后,酒馆里也恢复了热闹,有几个酒鬼举着酒杯高喊着“为了胜利干杯!”,不过就算没有刚刚的插曲他们也总能找到干杯的理由。
塞尔则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那个女圣武士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觉得他这次似乎碰上了件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