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fufu,真是不爽啊.”
乌加鲁明哥之所以说这话的原因十分显眼.在肚子上莫名其妙开的一个大洞,几乎让它在瞬间死去.要不是用丝线进行了应急处理,它恐怕连继续战斗办不到.这下,就算一向自诩运筹帷幄,万象万物皆入手中的乌加鲁明哥,也难以继续冷静.
他必须找到刚刚那声枪响的来源,立即杀掉他.再被狙击一次,它无法保证下次开花的是不是自己脑袋.
找出来,杀了他,必须让胆敢在新世界主宰身上留下出伤痕的家伙付出万死不辞的代价!给他最痛苦的处罚!
暴怒的青筋浮现在滑稽可笑的狮子头上,他的怒容更是扭曲了可怖的头颅.
“只要先杀了你,就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即便愤怒,它仍保持着理智,知道做出怎样的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
只要杀死红发香克斯,他就从瓮中捉鳖的那只鳖,摇身一变成为煮火的食客,剩下的人类是杀是剐,没有人能再阻止他,没有人!
风在怒吼,海在咆哮,一心杀意决绝的乌加鲁明哥,将自己身体充作攻城的铁锤,他以极富弹性的丝线来积蓄冲势,在缠着它一步步后撤的同时,提供不断攀升的反向推力.
“想要逃跑吗?”
明哥后撤的行为,落在香克斯的眼里几乎等同于它在示弱.
但并不是,明哥的癫狂隐藏着更深一层的意义.当势能积蓄到顶点,便是它杀招穷显之时.
最终,群魔乱舞的丝线为他阻拦到了充足的时间.丝线长时间的绷紧,换来了此刻以最高峰值的力量将他一举发射出去的威力.难听的笑声在耳畔响起,乌加鲁明哥这次是真正地身化炮弹,一举撞向红发香克斯!
可是,在它预想中把香克斯撞成肉泥的画面没有出现.更别说,当它环顾四下的时候,甚至找不到这家伙神出鬼没的人影.
“只有这点水平?”
一步一天地,罗倾尽全力都打不过的明哥,在四皇眼中不过是一个长了几根利爪的丑陋掉毛猫.
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个残影,红发的香克斯早在乌加鲁明哥作出诡异的动作之后,先行一步看破了他的意图,更加以利用,使出了反制的一招.他用迅疾如风的速度避开明哥的撞击.在那之后,他更是将自己剑锋架到了它的脖颈上.一切风轻云淡,行云流水,一点都看不出在红发的肩头,还牵挂着一个世界的生命.又或许,他及早就习惯这种重量了,也不一定.
“早点上路.”
“别想得太好了!”
最后的丝线与剑锋交错而过,被香克斯一刀两断的明哥再无挣扎的余力.它的头颅砸在冰面上,脸上挂满不甘和自嘲的笑容.但直到最后,它的头颅都没有低下过.到闭目,它始终凝视着不见天日的黑云丛丛,好似想要伸手触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明明站在所有人之上的,应该是我才对……”
该说是执迷不悟还是其他,它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以前,还是没有改口.
一方的战斗告一段落,可在另一边,生死的决战愈演愈烈.
两头毒龙在怒海上交战着.用鲜血淋漓的血肉搏杀来形容这场战斗的惨烈也毫不为过.
它们在互相撕咬着.可相互厮杀掉落的东西,不会是珍贵的龙鳞龙牙,而是一场又一场令人望而却步的毒雨.
腥臭的雨在连绵不绝地下着.暴风也在以龙为中心,不断刮离即将坠落大海的雨滴.龙用风暴护住了在场的革命军,将被波及到而可能造成的伤亡降到了最低.
“越来越强了.”
就算后方无恙,麦哲伦与巴修姆的战斗却始终处于你死我活的激烈战斗中.
麦哲伦能抵抗巴修姆的剧毒,但并不意味他能在这场肉搏战中逃过一劫.他的毒龙所自傲的是无须第二击的剧毒,而不是能连续战斗上几天几夜的持久力.另一边的十一子则恰恰相反.身为魔兽,哪怕连续喷吐上几天的毒气,对它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革命军也被拖入了与魔兽们的交战中,压根腾不出手来.再这么下去,人类的一方会败得更早更快更无可救药.
“不要再保护我们了!”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在战场上反倒更为了拖后腿的存在,那些在战斗中中了蛇毒而在冰面上苦苦挣扎的人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大喊了自己的心声.
“它只是想用我们来阻止您的出手,不要再顾及我们了,战斗吧,龙先生!”
老谋深算的巴修姆当然不会是因为毒性不够强的缘故,而独独放过几个人类.真正的原因正如同他们所说的一样.只要还有中了魔毒的人活着,与麦哲伦实力相当,甚至更强的龙,就不得不将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保护同伴身上,以至于抽不出手来与巴修姆战斗.这样一来,它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只要小心周旋,自然有机会连续打败两位世界顶级的强者,一举为母神奠定胜利的基石.
“努力活下去.”
龙点了点头.
他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看了一眼身后几个但求一死的同伴.他们被蛇毒折磨得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失去了做为人的外形,剩下几乎融化的身体与苦苦哀求的意志让他们在最后迸发出了人性的光彩.
“我们不可能抛弃谁.”
但这不是赞同了牺牲,而是意味着等待时机的到来.
革命的成功远比想象中还需要忍耐,若有一个形象的代名词,龙恐怕是忍界之王.
而时机将会在何时到来呢?
比如.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