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武之试炼第一阶段已然结束，除却少女之外，仍有近四百余人留下来，大概是原本参加试炼者的三分之一。
少女今日并未携带那些武器，只是简单地着甲，站在人群最后面，听着上面那个讨厌的红毛猩猩的公式化发言以及赞许。
可恶，为什么不是王亲自....呜，不形，王的夸奖是我的。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少女时不时地偷瞄着位于城墙之上观看着的王，和昨日几乎判若两人，脸上带着傻笑。
红发男人似乎是相当满意于这种公式化的相当折磨人的讲话，抑扬顿挫，神色威严，俨然一副正直好骑士的模样，丝毫没有在意下面的听众们越发不善的神色。
今日的试炼和昨日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挑战对象由参赛者换为了正式在职的圆桌骑士，在六艺检验全关通过之后，便有资格向圆桌骑士发起挑战，当然，不需要战胜，坚持三分钟不败便是成功。
“诸位，尔等是王国的精锐，于此向吾等伟大的王献上绝妙的表演吧！”
将众人的试炼定义为取悦他人的表演，哪怕是同为圆桌骑士的同僚们脸色也有些难看，然而红发男人只是裂出一个笑容，让人更加火大。
“凯爵士！”
王似乎有些不满，但是红发男人并没有任何道歉的打算，只是朝着王形了一礼，笑容依旧。
“......开始吧，众卿。”
王平静地说道，于是全员像是被启动的机器一样，右拳击在胸口上，整齐划一地形礼，然后便转过身，开始了第二阶段骑士六艺的检验。
所谓六艺，指得是剑术，骑术，矛术（或狩猎），游泳，棋艺，吟诗。除却最后两项外，今日的主要考察便是前四项。
每次同时考核的是二十七人，共四十一组，而少女排在第四批队。
虽然同时考核的人数众多，但实际上只需不到二十分钟便已轮到下一批。当轮到少女的时候，晨曦已过，暖光照耀在众人身上，似乎温暖了铁甲下的身体，然而少女此刻却是万分紧张。
无视周围人惊异的眼神，少女翻身上马冲了出去，在她之前，已有三人驯服成功奔向下一环，争夺仅有的十三把长矛和单手剑。
本来少女应该是占有优势的，但她却反而落在了后面，而阻拦她的仅仅是一条长河。
人造的外环河显然是马所无法飞跃的，虽然河流并不湍急，但那流动的状态仅仅是看上去便令少女心里发堵。
是的，少女怕水，源自童年时（其实现在也就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啦）的一次可怕经历，虽然少女已然忘记，或者说刻意遗忘了那天发生了什么，但对水的本能畏惧却是留了下来。
这水不深，这水不深，这水不深......
反复暗示着自己，少女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闷了一会，然后严肃的把头伸出来，小心翼翼地向前缓慢移动着，而此时她已经是十三人中最后的了，而挑战的资格只有五人。
无声无息地从水中翻身前行，少女最终还是到达了对岸，期间解决掉四个上来准备缴械的白痴，让少女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带着微妙的不爽，少女看着不远处的奔形着的骑士们，面具眼处的缝隙露出野兽捕猎一样的微光。
得益于出众的耐力以及力量，全力爆发的少女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手中的长矛向毒蛇一样向其他的竞争者们发起袭击，这种偷袭一样的攻击无疑是令骑士不齿的，但此刻满脑子被胜利渴望所充斥的少女已经无所顾及了，理所当然的，她没有注意到极远处的王微皱的眉头。
“唔~有什么不妥吗？王。
“......无妨。”
王看着那个野兽般向前突进的少女，心情有些不明所以的微妙的复杂。
“骑士莫德雷德，向你发起挑战。”强行淘汰掉前面的竞争者的少女如此说道，像是兽类的低吼一般，同时持有矛和剑，微弓着身体，未等到对方回应，便扑了上去。
对面的骑士面对少女的突然袭击，并未有所惊讶，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少女的攻势。
“啰嗦！”少女不爽地喊道，挥舞着长矛利剑“给我乖乖倒下啊，你这家伙。”
“气势不错，但还是太稚嫩了。”似乎已入中年的骑士淡然地回应，不论少女的攻势多么猛烈，在他面前似乎都如小孩子的打闹一般被轻松压制。并非是少女不够强，而是因为这便是圆桌骑士的真正含义，作为王国最强的骑士的他们，仅仅只是圆桌骑士之名所带来的的加成便保证他们几乎是同阶无敌的存在，再加上长年累月锻炼出的绝强武艺，压制一个空有武力的少女不要太轻松。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女的攻击逐渐疲软下来，而中年骑士也并不冒进，只是一点一点地蚕食者少女的体力，就像是老练的猎人对待猛兽那样，作为猛兽的少女除了落败已没有其他结局。
谨慎逐渐消失，理智开始沸腾，黑色的暗影如影随行般再次自眼底浮现，黑红的纹路开始扩散，少女所未知的部分开始逐渐替换掉现在的人格，连带着整体的气质也变得恐怖起来。
中年骑士似有所感，眼睛微眯，毫不犹豫地开始发动更为猛烈的进攻，然而情形似乎反了过来，他的攻击被少女轻而易举地拦下。
似乎是错觉，中年骑士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少女遮掩在面具下的俏脸，那狰狞而妖异的脸上充满了嘲弄。
“多坚持一下吧，小骑士。”
明明无人言语，但那声音却是钻入他的耳中，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鬼的低语一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