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飞而出的魔法使嘴角溢出血迹,她瞪大了双眼:“不可能……你是如何突破十六夜咲夜的替身来到此处的?”
夏文冷峻的眼神里飘过一丝笑意:“不要将短命的人类当做傻瓜,我们继承了远古人类的智慧,在这个尺度上,每个人都活了百万年。
你以为我们误判了十六夜咲夜的替身吗?不,我们都看出来了,她的替身不是空间能力,而是能够暂停时间的替身。”
蓝紫色的鲨鱼般刚烈的替身之影抓住了魔法使的脚踝,将她提起抛到天空中,那如重炮一样的拳头砸到帕秋莉·诺雷姬柔软的躯体上,凄惨的月光混合着她的血迹在空中张牙舞爪。那血液以恐惧的姿态悲鸣着落到地上,砸出剧烈的惶恐和悔悟。
“等等夏文先生,要是直接将她打得失去意识,那边的吸血鬼会……”雾雨魔理沙伸出纤长有力的手企图阻拦。
干的很好,魔理沙,一人与两个替身使者周旋。我们现在要迅速去和射命丸会合,去直取红魔馆之首脑——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说告,激烈的情绪再度骀荡而起,伴随着阴鸷的乌鸦凄厉的鸣叫,他们飒然转身,寻找起射命丸的踪迹。
然而事实却是不用寻找。他们抬头的一瞬间,眼前的天空月亮被顷刻被染成了血色的红月。那是一种极度阴暗的血色,但是在其中又闪着永恒而富于秘密性的神光。他们被惊得浑身汗毛倒竖。
乌云被那浓郁的月光强硬的推开,如同被恐吓一般四散逃逸。这光芒像是某种动物的内脏,在天空中粘稠的流动,黏住了每一个熙熙挣扎的粒子,让命运平铺开来。
“那是……”
“这血色的红月……不会错,这必然是红魔馆之主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替身能力。”
“这是什么样的替身能力?为什么我看到了就感到一阵惶恐,似乎永远无法逃脱这血色光芒的笼罩,必然会被蒸煮成餐盘中带血的食物,被人用刀叉残忍又安然的割开每一个角落的毛孔,再被享用?”
下一刻,一个身影从其中倒飞而出,那黑色的双翼暴露了这狼狈逃窜者的身份——正是射命丸文。
“射命丸!”雾雨魔理沙和夏文失声叫道。
鹰头人身的替身伸出自己的爪子,抓住了一截树木,让射命丸飞奔的势头止住。她蹿下来凑到两人身边大喊:“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替身,她的能力是无敌的!我们无法战胜,还是保留性命要紧,你们快逃吧,快逃吧!”
“是什么样的胡话,蹦出了你的齿隙?射命丸!”夏文说,“我们怀着什么样的使命来到这里,在还未和蕾米莉亚·斯卡雷特交战之前就逃走?那被八云紫所摧残的生命必然会对我们降下恶毒的诅咒!”
“原谅我的惊惧,你所言极是,夏文。”射命丸说,“既然你们内心的正义和壮伟要将你们留下,那我也便尽我所能。我要告知你们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能力,在一秒钟内——因为只用一句话就可以解释完毕,她的能力是——
掌控命运!”
“你在说什么?”夏文勃然,“什么是命运?”
下一刻,射命丸文失去意识,瘫倒在地。她背部全部都是触目惊心的刻骨伤口,雾雨魔理沙连忙拿出要来给她灌下,让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
那红月所驱散的雾气越来越多,一道娇小的人影从空中降下,伴随着极其浓厚的沉寂。血色的光芒红中透金,其中沾染着命运本身的神性。
这娇小的身影瞳孔中带着漠视一切的淡然,她开口说:“远来的客人,你们好。
一个是妖怪山的大天狗,捷翅的射命丸文,掌控事物的速度,璀璨的记者。
一个是魔法森林的魔法使,坚毅的雾雨魔理沙,光线的掌控者,短暂的人类。
一个是——来自地球的传奇般的记者,万民的耳目,真相的寻找者,强而有力的战士——夏文!
你们来到此处,为了和我对峙。因着我——红魔馆之主,命运的掌控者,鲜红的血月,已经受到八云紫替身能力的掌控,只得听从她的命令,也将要做邪恶之事。”
夏文聆听这一番话语,用长了翅膀的文字回答:“既然你已经知晓这一切——我们是谁,我们的目的,还有八云紫的邪恶,那你为何仍要帮助她?”
“一来,这是八云紫的替身能力。”蓝发的蕾米莉亚回答,“她所降下的永恒的眼睛,让人不得不臣服于她——不,并非臣服于她,而是臣服于一种永恒——名为‘虚饰’的永恒。
二来,这是我的命运,没有人能够反抗命运,哪怕是我。我必须跟随命运的指示,站立在你们面前,与你们战斗。”
一股形而上的凝重概念横亘在两方中间,这概念便叫做“命运”。
夏文微微低头:“虚饰的永恒……虚饰的永恒……”
血月沸腾,蒸煮煎炸着每一颗粒子,让它们在命运的尺度内或哀嚎或享受的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