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齐安和博士就趁着其他人还没睡醒的功夫就溜了出去。
话说回来,关于昨天晚上卧室分配的事情就完全足够水上一大段了。
“啊……”齐安率先打了个哈欠,然后随即哈欠的声音布满了整个大厅。
“是时候考虑一下怎么分配卧室了。”阿米娅提出了这个极其严重亟待解决的问题。
是的,喀兰贸易的招待处只有两间卧室。
大概是没考虑到竟然还有一次性来这么多贵客级别的人物——大概是的。
总之就是算上恩希亚,一共五个人要怎么分配两间卧室的问题。
“要不这样吧……你们跟着一块来的就住一间卧室,我在沙发上睡也是可以的。”恩希亚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本身作为一个勇攀高峰的冒险家,恩希亚便就习惯了风餐露宿,甚至在她的旅程之中有一大半都是在山间悬挂着入眠的。
睡个沙发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米娅也是很赞同这个提议的——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做了噩梦的时候,她总是会跑到博士的房间里,求博士哄她睡觉。
心软的博士也会应着小阿米娅的请求,给阿米娅讲上几个睡前故事。
虽然阿米娅一直听不懂博士讲的到底是什么故事,但是不得不承认博士讲的故事催眠效果还是极强的。
阿米娅愿意,但是陈不愿意啊。
所以最后就变成了齐安和博士一个房间,阿米娅、陈和恩希亚睡一个房间。
对于这种结果,两个男人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该睡觉睡觉,毕竟明天还有活要干。
反而是三个女生在一起聊了一晚上的天。
这也就导致了齐安和博士两个人才能这么早起来。
先不管在卧室里熟睡的三人,齐安和博士拎着一个折叠桌子两个折叠凳子还有一个大喇叭就出去了。
赛因特家。
“少爷,前几日那外乡人的提议……”一名家臣打扮的人,跪在一名年轻人的面前。
——整个赛因特家还在全身丧服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丧服的规格不同。
那年轻人的年纪也才不过二十出头,现在也是满脸愁眉。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那一夜。
“你就是赛因特家的现任家主?”那个穿着龙门近卫局督察组制服的女人闯进了赛因特家的丧礼之上。
虽然他恩德里亚·赛因特还尚未拥有身居高位者应有的经验,但是作为谢拉格三大家之一的少爷,应有的知识还是要有的——这也算是希瓦艾什家的家主回到谢拉格创办喀兰贸易之后,他们这些旧贵族们不得不做的事。
而那个女人闯进丧礼的时候,也有许多的赛因特家的侍卫想要对陈动手。
“先停下……先听一下她怎么说。”恩德里亚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侍卫停下。
“呵,警戒不足动作无力脚步虚浮……你们谢拉格人就用这样闲逸的家伙来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陈冷眼看了看那群被恩德里亚制止的侍卫们,评价几句之后,径直走向这位【看着就像赛因特家下一任继承人】的少爷打扮的家伙面前:“问你呢,你就是赛因特家的现任家主是吧?”
“这位龙门来的小姐……当下祖父尚未下葬,在下仅仅是一个代理家主而已。”恩德里亚很确定,如果自己乃至整个赛因特家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的话,这位龙门来的女士很可能会干点什么。
包括且不限于让赛因特家当场灭门。
“谁管你代不代理,你能说得上话就行。我这次来,是为了探一下你们赛因特家对于此事的态度。”陈冷哼一声,开始了龙门官方式的谈判(威胁)。
……
“综上所述,现在摆在你们赛因特家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舍弃你们最后的荣光,跟着希瓦艾什家——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当希瓦艾什家的走狗,要么跟着谢拉格的残旧局势一起消失在历史当中。”
“另外提一句,大概在十几分钟之前,珀利提家发动了对你们赛因特家的攻击……至于为什么你们这种软弱无力的防御措施的保护之下竟然还能活下来,原因就是因为我在这里。”说到这里,陈像是为了应景一般,释放了周身环绕着的血气。
这大概也是源石技艺的一种使用方式,只不过对于其他的源石技艺施放者来说就是操纵液体的攻击法术而已。
“……我会考虑的。”恩德里亚低下了头。
随后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走到大门的时候,后面有两个侍卫突然暴起对陈发动了攻击,大有左右合围的意思。
陈也没管,就这样接着走出了大门。
“这可不是答应人条件应有的样子。”留下这句话,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两名对陈发动攻击的侍卫已经双双倒地,没有一点生命体征。
“虚张声势可真是一个累死人的活……下回还是让齐安来干好了。”陈一边往回走一边心想。
那天晚上的故事就是这样。
“少爷……您真的打算答应他们了?”家臣打扮的人看着已经有些动容了的恩德里亚,开始疯狂劝阻。
“这些外乡人本身就信不得啊!你看恩希欧迪斯那狼心狗行之辈!从外乡归来之后,将祖制破坏了个干干净净!这还有一点雪境人应该有的模样吗!少爷!三思啊少爷!”
恩德里亚叹了一口气。
“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已经盖棺定论了的可能。”
家臣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写满了惊恐。
“就是因为这些外乡人,希瓦艾什家才会在他的手里重新光大。”
家臣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起来吧。我知道你们作为赛因特家的一份子,心里也是希望赛因特家能够脱离蔓珠院这个束缚的。”恩德里亚摇了摇头,“况且从那日那个女人的话来看,我们现在变革,还不算晚。”
“不……”家臣抬起头来。
齐安这边。
“看到那边的篝火了吗……那里昨天晚上应该有人留宿。”齐安指了指已经熄灭的木头堆,开始一波分析。
“我觉得你是看见了旁边睡着了的两个人才对。”博士也开始了一波吐槽。
齐安并不理吐槽中的博士,直接靠近两个睡着的人。
然后一人给一脚。
“*谢拉格粗口*!你竟敢对神职人员无礼?!”还在梦境中的阿斯达突然暴起。
随后齐安又是一脚,阿斯达立仆。
一旁的特伦其实在齐安那一脚下去的时候还没完全醒来,反倒是阿斯达的喊声将他从梦中惊醒。
然后也立仆。
被踹倒在地的阿斯达还在大喊:“果然你就是蔓珠院的执行者吧!这种嗜血的罗网果然就是你们设下的吧!”
在经过一番和谐而友好的交流之后。
“你们就是外乡人?”被绑在一旁的特伦还是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从蔓珠院方面给出的印象来看,外乡人,尤其是异教徒应该都是邪恶无比的,都是恶魔。
但是这样一看的话,这帮外乡人似乎还是很温和的——除去初见时的那两脚。
然后齐安也没理他们,直接就在旁边把桌椅架了起来。
“这……”这两个外乡人的操作,无论是阿斯达还是特伦,都不能理解。
“你们两个老老实实待着就行,一会儿别乱出声……”齐安想了一下,“算了,博士,你看看怎么把他们两个的嘴……不用了。”
博士也是很奇怪啊,这齐安又要玩什么花活?
然后齐安就从旁边的火堆里拿了根木头出来。
下一秒,这根木头就在三人的眼中凭空消失,而后出现了两个又大又圆还透明的东西。
“反正也没有人看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齐安走到阿斯达和特伦的面前。
这一刻,两名布施者已经能看见这只齐安脸上那诡异的,似乎能把他们吃掉的神奇笑容。
然后就是两个又大又圆的东西滑进他们的口腔之中。
“嗯……嗯咕?!”两名可怜的布施者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发声过程中重要的两个部位被这个邪性的玩意直接压迫住,当两个可怜人意识到这个东西可能会在以“念经”为主的喀兰宗教体系之中发挥出多大的作用的时候,心中不由得一惊。
外乡人恐怖如斯,此子断不可留!
“齐安,你这……”博士只看见两人眼神中的惊恐,却不知齐安到底对这两个布施者做了什么。
“没事,就是两个灯泡而已,准确的说是灯泡的玻璃壳子。”
虽然对于一个正经灯泡来说,里面的W31钨丝还有灯泡中充入的惰性气体这些相对具体的东西对于齐安来说属于黑箱的一部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投影两个灯泡的玻璃部分。
那么随着太阳的升起,齐安他们也要开始干活了。
